“怎么突然有点冷?”

程默摸了摸胳膊,这才刚进小区,异常就要出来了?待客之道也不能这么热情吧?

她左顾右盼,只瞧见一张传单被风裹挟着,正朝她逼近。

林朔眉头微皱,停下脚步,警惕的环顾了一圈。

程默捡起地上的传单,随意扫了一眼。

「高价求购本小区,地理位置不限,价格好商量。」

这年头还有人高价求购老小区的?

她翻到末尾,想看看是哪位奇才——蔡文英。

没多想,程默把传单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林朔,”程默喊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应,扭头看去发现林朔不知为何定在原地,她上前两步,“林朔?”

“别说话,”林朔低声制止,视线在周围扫视,“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闻言,程默重新留意起周围,虽然是老小区,但入住率很高,几乎家家户户都点着灯。

不过这也正常,天色渐晚,点灯不是最基本的吗?

只是有些…太静了。

现在还不到深夜,甚至可以说是大部分家庭刚吃完饭出门散步的时间,可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她猛的扭头,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下,黑影一闪而过。

“你看到了吗?”程默死死盯着那处,问道。

无人应答。

“林…”程默扭头,只见原先还站在自己身旁的林朔,此刻消失不见。

她后悔了。

她就不该进来的。

程默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小区大门,果断选择放弃。

这也不能怪她,她就是个普通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不是她的风格。

可等她走到门口时,程默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出不去。

咫尺的距离,无论她是走是跑,距离永远不变。

换言之,她又被困住了。

程默都气笑了,你们异常是不是只会玩这一手。

行,不就是一个人单打独斗呗。

她一个人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了,没道理这儿会想依靠别人了。

程默转过身朝里走去,越过花坛,走到小区的宣传栏旁。

上面除了广告就是刚才她捡到的传单,求购传单几乎贴了半面,看样子真是求房心切了。

“嗯?”

她掀起一张传单,发现底下藏着一张被撕掉的红纸。

这红纸像是曾经贴满了整个宣传栏——白色传单下面,全是残留的红色痕迹,虽然被人撕去大半,但有些字眼还是留了下来。

“6栋…胡芳兵…骗子…”

程默看着最后的两个字,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留什么字眼不好,偏偏是骗子。

“啪——啪啪——”

清脆的拍手声从背后响起,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敲打她的脊骨。

程默猛地扭头——不远处,那片摆着健身器材的空地上,沙地里正凭空隆起一座小沙堡,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堆砌。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孩童的嬉笑声和拍手声便同时炸开了,越来越近,近得像贴着她的后脑勺在笑。

那声音湿漉漉、甜腻腻的,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小孩正赤脚朝她跑来。

“一起玩吧。”

清脆,童稚,落到程默耳朵里,却像催命符一样冰凉。

她拔腿就跑,心里疯狂问候林朔——D级?这叫D级?比巡礼者恐怖一百倍!

身后的拍手声如影随形,不急不慢,像在逗一只惊慌的老鼠。

嬉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小区里,从这栋楼弹到那栋楼,四面八方都是。

程默像无头苍蝇般乱窜,不知道往哪跑,只觉得空气越来越冷。

跑着跑着,一家亮着灯的小卖店出现在视线里——昏黄的灯光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人吗?”她冲过去,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颤抖。

窗户被推开了。

里面是琳琅满目的零食糖果,暖灯把它们照得油亮亮的,像蒙了一层黏腻的蜜。

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窝在狭小的店铺里,下巴和衣襟上凝着深红色的血痂,一片一片,像干涸的苔藓。

她咧开嘴笑着答应她:“有。”

慈祥,和蔼。

没牙的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片血色,像个□□,正往外冒着温热的气息。

程默两眼一黑,紧急刹车,可就在她停下的瞬间,清脆的拍手声在她耳畔炸响。

“啪——”

冰冷的小手像藤蔓般拽着她的裤脚一点点往上攀爬,最后握住她的手。

“我赢了哦。”

童声在她身侧笑着,得意的晃了晃她的手。

程默不敢低头去看,但视线的余光却不可避免的捕捉到身侧的景象——

空的。

什么都没有。

手心冰冷的触感无比真实,眼睛却告诉她,自己身旁什么也没有。

这个时候,她该相信自己的视觉还是触觉?

“奖励。”

童声再次响起,冷风吹刮着小区内的绿化,树叶簌簌作响,像人们在她背后压抑着声音的讨论,被注视的感觉是如此清晰。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路灯,光线温和暗淡,除了这盏以外,小区内的其他路灯一个接着一个的熄灭,只剩下她头顶的这盏,唯一一盏。

就像是马戏团上被灯光照到的动物。

台下的人都在看着她,都在等着她。

现在,该她行动了。

程默收回视线,直视前方,小卖店内的灯光更亮了,甚至散发出温暖的热气。

被这股热气烘到身上,程默才有种身处现实的感觉。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卖店,她不觉得这是唯一的选择。

程默面不改色的伸手掏兜,捏住符纸的同时,她的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

异常会污染认知,会让人觉得一切如常。

可一旦打破了这层正常的滤镜,那其他深陷其中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程默深吸了一口气,松开符纸,将另一个东西拿出来。

“奖励。”她目视前方,将橙子味的棒棒糖递给身侧。

程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身旁看不见的孩童做出评判。

手心传来微凉的触感,棒棒糖被拿走了。

周围的路灯闪烁两下,一一恢复照明,被握住的手也得到了解放。

程默松了口气的同时猛的转身,预想中的状况通通没有出现。

她的背后空无一人。

根本没有人站在她身后,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哒。”

声音微弱,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到地上。

程默扭头看去,只见花坛中立着一道人形,周身爬满了墨绿色的荆棘。

那人伸出手——昏黄的路灯下,骨节分明的指间,一节荆棘骤然绽开花蕊。

那花蕊鲜艳欲滴,如同某种瘟疫,从他的指尖蔓延开去,所有荆棘被迫开花、结果,一轮又一轮的花从他身上凋落。

荆棘扭曲抽动起来,如蛇行般从他身上退下,露出林朔那张神色漠然的脸。

“林朔?”程默看着露出真容的林朔,脸上紧绷的神色松了一些,“你怎么?”

“不小心被花坛拖进去了,”他抬手拂落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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