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六十八章
【叫声爹爹】
乔昭细细想来这个月裴却山对他的寸步不离已经到了有些病态的地步,不由得觉得好笑。
他蹭着裴却山的鼻尖调侃:“那个曾经把我留在京都的阿爹不见了。”
“一辈子都给你调侃。”裴却山的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心疼的揉搓着他的后背,“当时伤你太深,是我之过。”
“所以你怎样怨我厌我都是应当的。”
乔昭靠在他的怀里,安静的感受着男人的心跳,安慰他一切都过去了。
那些生与死全部留在了边境。
如今他们在京都,只剩下相伴的快活。
何况上一世他们的结局其实没有那么糟糕,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裴却山心疼。
他难以想象乔昭这样瘦弱的身子在那些日子里是怎样熬过来的,又是怎么样的心情....
那时他就在乔昭的身边,计划着用功绩换封地,计划着未来,乔昭同他共枕却在想着离开。
怪不得他当时那样难过,怪不得他郁郁寡欢。
如此,真相大白。
他们的第一次也发生的仓促,裴却山甚至没有好好的同他接吻慢慢来,所有的事情发生太快太巧。
若不是因为在安州的交颈,乔昭肚子里又怎么能长出延续他生命的花?
这便是苍天的垂怜,用尽了一切的办法让他们能够相守余生。
怜悯他们,也怜悯这份情。
乔昭同他相拥,眼里是闪烁的泪光。
裴却山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低头一瞧,心跟着揪起,“小祖宗,可不能哭。”
都说生产后的半年最忌讳流泪,将来容易落下见风流泪的毛病。
乔昭的脸被他捧起来忍泪,原本有些感动的情绪瞬间消散,他‘唔’了一声,嘴巴都被捏成了个圆形,闷闷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在努力忍耐了。”乔昭哼哼的仰头憋泪。
裴却山看他被捏起来的嘴巴好可爱,又忍不住啄了一口。
深夜里,两人相拥而睡。
乔昭这些年保存的习惯都是埋在他的怀中,最好还是呼吸也很逼仄的感觉,这会让他觉得很安全。
裴却山经常在他睡熟时,将他的脸颊捧出来,生怕他被闷坏了。
今日来的客人多,又没午睡,乔昭几乎是躺下便乖乖睡了。
后半夜翻了身,呼吸稍微急促了些,裴却山摸了他的额头,有一层汗。
这是他腰酸的样子。
怀孕本就会压他的盆骨,乔昭又瘦,这次怀鸣玉时不怎么显怀,孩子是往腹部里长的,大部分的压力不是给肚皮,而是他的脊椎。
怀鸣玉到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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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昭已经不能平躺了,否则这孩子压的更令人难受。
他的骨头细,这样被压了许久恢复期也需要一段时间,月子里一共没疼过几次,今日大约是站的时间太长导致的。
乔昭困的睁不开眼,身上又酸,鼻腔里是委屈的哼声。
裴却山下了床把人带起,命下人去煮了止痛散。
“宝儿,先别睡,忍痛睡不好。他抱起来乔昭,让他不保持平躺的姿势也能有个依靠。
乔昭的小腿盘在他的腰间,随着脚步摇晃,“嗯....
裴却山托着他的腿,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的身上,以此缓解腰上的压力。
很快止痛散来了,这东西不能经常喝,否则会让人提不起精神一直沉睡。
裴却山只让他喝了两勺,缓解了他的痛感,抱起人在屋子中慢慢走,拍着他的后背,“还痛吗?
乔昭身上的薄汗已经消退大半,迷糊的摇摇头,“好些了。
“睡吧。
也像是在哄小时候的乔昭。
从小他便是这个姿势在裴却山的怀中长大。
乔昭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姿势里觉得安稳舒服呢?
年幼时裴却山经常要出去打仗,好多次他在床上乖乖睡着后,等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走了。
只有被裴却山抱着哄着,感受到自己一直在动弹,听着极有节奏跳动的心脏他才知晓自己在这人的怀中,裴却山没有走。
父亲没有走,所以他心安。
这样的习惯竟一直延续至今。
每次到乔昭睡的不舒坦时,抱着起来走一会哄一会总会好些。
烛光葳蕤。
两人贴在一处的身影映照在墙壁上,影影绰绰。
裴却山的脚步走的很慢,掌心落下时也是轻拍,几乎没有任何力道。
乔昭靠在他的肩头舒服的睡着了。
阿成听到这边的声音匆忙起身来看,还未等进门,裴却山招了招手让旁人都下去。
乔昭的长发落在他的手心中,被捻磨了几下,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今日的腰疼便说明乔昭短期内不能长时间站着。
转天裴却山便进了木料给乔昭重新打了个轮椅,家里的椅子全部垫上了厚厚的棉垫,防止他坐着腰疼。
这轮椅大概率是用不上的,乔昭如今去哪里不是被扶着便是被抱着,许久没出过远门。
裴却山还是觉得应当备着。
顺手还给鸣玉雕了个小兔子。
只是这小崽手里头攥不住东西,乐呵呵的玩一会便落到了地上,看到自己手里的东西丢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承泽推着自己的小车到他的木床旁,估计是嫌吵。
裴却山正陪着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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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试轮椅的功夫,便听见后面的嬷嬷们几声惊叹,喊‘小侯爷可不行呀’
两人转过头时,乔昭歪了歪头,鸣玉哭的太大声,他忙问,“怎么了?”
“小侯爷捂二少的嘴。”阿成捏了一把汗。
“啊?”
承泽站在小车里,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仰着脸还等着要抱。
他是个喜欢安静的孩子,这才刚过周岁的年纪就已经不玩拨浪鼓风铃那些有响声的玩具了,只喜欢抓握的木偶,睡觉也是规规矩矩的抱着小被,一声不吭,如今已经可以睡整觉,不需要半夜起来吃辅食。
本想着昨日承泽接受了鸣玉,今日让两个孩子多见面。
谁知鸣玉哭的太大声,承泽受不了,推着自己的小车摇摇晃晃的走到木床旁边,伸手就捂他的嘴,不许他喊了。
乔昭道:“这便是血亲的厉害了,若不是亲生哥哥,约莫都要打鸣玉的嘴了。”
裴却山抱起来承泽:“觉得弟弟吵闹?”
承泽不吭声,嘟嘟着自己的小脸,仿佛被吵的很不高兴。
乔昭揉了一把他的脸:“弟弟若吵,以后便不让他吵你。”
鸣玉被捂了嘴巴后,还没等再哭,乔昭捡起地上的木偶塞到他的手里,这孩子倒也好了。
“这点兄弟俩好像哦,手里面喜欢握着东西。”乔昭笑盈盈的晃悠着木床,哄孩子入睡。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从小不跟我们睡的缘故?”乔昭问。
裴却山摇头:“晚上有嬷嬷。”
甚至是好几个嬷嬷轮流照看,确保孩子醒来第一时间便知晓。
这是孩子们的习惯和喜好,哄着便是了。
乔昭忽然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便是他同裴却山都无法做一个严父。
孩子是他生下的骨肉,裴却山爱他疼他,自然也舍不得责骂孩子半分,像今日承泽嫌鸣玉吵闹捂嘴其实应当告诉他,哪怕不喜欢弟弟也不能这般。
但结局便是他们准备让两个孩子分开些,除非承泽愿意同弟弟玩,否则便不见面。
不强迫孩子接受自己有个兄弟,也不强迫承泽一定要当一个照顾幼弟的兄长,根本上只因他们无论对哪个孩子都无法严厉起来。
裴却山一想,似乎真是这样。
“这两个孩子模样还像你,更难以严苛。”裴却山笑了,随后又道,“不是说好只做慈父?”
“奥对!”乔昭闷闷的笑了。
随后他想到了一件事,窝在裴却山的怀中说,“那将来请个教书先生吧?”
裴却山点头,揉着他的脸颊,其实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但还是说了声‘好’
陪着孩子们在阳光下晒了一会,乔昭的胸口实在难受,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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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子。
生产后的乔昭身子更软,因为是男子的缘故,胸口的皮肤被撑的很薄。
还记得刚生产完鸣玉那几日乔昭的脑袋迷迷糊糊,根本不能下地,这一片的皮肤被撑到淡青色血管都能看清楚。
裴却山本想趁着他昏睡的时间憋回去,没想到冰敷手帕盖在上面,反而滋出了许多。
连续几日没有憋回去,等乔昭醒来便开始疼了,哪怕不碰都要往外溢,连衣裳都没办法穿。
他的身子会这样,全怪小时候吃的那些药。
人清醒过来后,因为不能穿衣裳,委屈巴巴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在流淌,茫然又无措的看着裴却山。
这样的场景裴却山怎么能忍心,乔昭一喊疼,他便舍不得让人憋回去了。
凑近解决时,咬着这边,另一边便把他的一侧睫毛滋上了水珠。
他的昭儿很令人心疼,但通过这件事裴却山还是对自己非人有了实感。
乔昭茫然又无措的表情,刚生产完身上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喝过药的苦气儿,还没恢复好的柔软肚皮,每一样都让他想要磋揉。
真不是人啊,裴却山想自己。
所以到底还是没憋回去,裴却山这些年纵子是纵妻,哪舍得自己珍宝一般的昭儿挨疼,只要难受就陪他回房去解决。
出了月子也还要再养一段时间,裴却山再畜生也没有那么心急,平日里用这些东西洗脸已经很舒服了,再奢望旁的便不好了。
乔昭跟他进了房,乖乖的把自己的衣带解开。
裴却山低头时,他还会为了方便他帮助自己努力的挺起胸膛,这个动作特别可爱。
他的小妻子人又白,粉白粉白的漂亮,随便咬一口都是从身体里透出的美丽血色。
裴却山若不为这样的人着迷,那他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出家了。
乔昭却认为自己的夫君是天下最好的人。
“裴郎不厌弃我刚生产完的身子,还帮我解决不适,您怎么这么好呢?”他的两条腿顺势盘在男人的腰间。
裴却山不想回答他。
他真怕自己说了什么又会惹乔昭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词句让人失控。
乔昭见他吃的太仔细都不肯回话,小腿有些泄气的在他的大腿上乱蹭,小声抱怨,“裴郎,你怎么不说话呢?”
于是第二日裴却山便少见的进宫了。
这几日大俪的使臣来,准备带走一批药,他在宫里头核对来核对去,忙了好些日子了。
裴却山没在他的府邸找到人,这才递了折子进宫。
这位九品护军仗着忠勇侯的威风真能在皇宫里横着走。
顾玉良正在核对药单,瞧见他进了宫,好奇一问,“可是昭儿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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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
他絮絮叨叨:“太忙啦,才睡了两个时辰,那天去鸣玉的满月都忘了给昭儿诊脉,人怎么样了?”
裴却山确实是来求药的,不过这药得让他生不出孩子。
乔昭的身体不好不说,没有当年楼邕的药方,就连顾玉良也不知晓他究竟为何能生子,难以寻找到其中的奥妙。
何况两胎已生,中招的几率实在是太大。
如今乔昭的身体已经好了,心肺也长全,再怀孕只会让他的身体增加负担。
顾玉良听了他的要求,嘴角直抽,低头看着自己捣药的捣头,真想直接捶死他算了。
“你早不断子绝孙,晚不断子绝孙,孩子在膝下承欢舒坦了才来要,你还挺会享受啊?”
这就是裴却山有求于人,否则他一定要怼上一句,不许他开乔昭的玩笑。
什么膝下承欢,根本没有的事儿,向来是身下。
顾玉良哪能不给,谁不怕乔昭再有孕,那小身板哪能经受这不是人的东西那样造。
裴却山倒没什么犹豫,直接吃了。
顾玉良:“吃了不举。”
裴却山:“.....”
不举便不举,他同昭儿又不是非要做这些,能让他平息一些欲火也是好的。
不然乔昭太乖太柔软,只要窝在他的怀里便难以忍耐,这样的感觉确实很糟糕。
裴却山一度认为自己是阳.器化成了人形。
分明同乔昭未将这层窗户纸捅破时,他连自己动手这件事都懒的做,只觉得无趣极了。
如今不知是年岁到了还是娶了小妻子知情爱的缘故,欲望太大几乎要将他吞了。
他心疼乔昭觉得这般年轻的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肯定辛苦,有唾弃自己怎么能对刚生产完孩子不久的人都起了无法克制的欲。
分明在乔昭小时候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
自从他长大过了十八,从他怀了孩子开始越演越烈,裴却山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本性并非是个正直勇猛的将领,而是个卑劣好色的小人。
乔昭全然不知这事。
根本不知道裴却山吃了绝子药这件事。
等到他的身体恢复好后,同夫君在床榻上缠绵时,他只会哼哼唧唧的哭,泪眼涟涟的问,“好撑,裴郎是还想要个孩子吗?”
已经生产过两个孩子的乔昭盆骨要比以前大一些,身子柔软到像某种液体和固体之间的物质。
用力捏是皮肉,缓缓的揉,这男人的手指便被包裹溺亡在里面了。
乔昭不知这些,只觉得若夫君想要孩子,他现在的身体很健康,多生几个也没有关系。
这是他作为妻子的本分。
古往今来似乎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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