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将先前的事说给了沈梨初听,“不过的确多亏了他过来告诉我你在秘境里没事,否则你娘我肯定早就冲进秘境去找你了。”
沈梨初听后正了神色,“没想到竟还有此事。”
她只在刘长老口中得知娘要冲进秘境去找她的事情,还以为是长老们多番劝阻才让娘打消了念头,不曾想这其中竟是因为江清雩。
如此说来,她倒的确要好好谢谢江清雩了。
不过……
沈梨初有些头疼,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江清雩认识了?
难怪她到后总觉得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原来是都在猜自己和江清雩是什么关系。
“他似乎有话想对你说,”见那边一直盯着沈梨初看的江清雩,沈温道:“你过去和他打个招呼吧,娘在法舟上等你。”
沈梨初点头,“好,娘你慢些走,我聊完马上就去找你。”
“不急。”
沈温拍拍沈梨初的手,转身离去。
见沈梨初向他们这边走来,苏承砚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来找江清雩的。
他十分有眼力见地合上扇子,朝江清雩笑得荡漾,“那我就不继续留在这里打扰你们了。聊完记得快点回来,不然法舟可不会等你一个人。”
江清雩没理他,垂着眼视线克制又不动声色地落在前方的少女身上,衣袖下的指尖也悄然蜷缩。
苏承砚分明能感觉到江清雩此刻已灵台微乱,就连心跳也骤然加快了不少,面上却还绷着不显露半分,不禁朝他翻了个白眼。
堂堂剑道魁首,就这点出息?
真是没眼看。
沈梨初走到江清雩面前,瞥了眼四下隐隐向他们这边投来的窥探视线,她指了指附近一处僻静的小树林,对他道:“我们去那聊吧,正好我有样东西要还给你。”
“好。”
江清雩敛眉,安静地跟在沈梨初的身后。
到了小树林后确定附近再没人了,沈梨初停下来,她转身看着眼前清隽漂亮的少年剑修,眉眼弯弯的笑着说:“今日之事多谢你了,师兄~”
少女前后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让江清雩有些困惑和茫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还在着急与自己撇清关系的少女,下一秒便又对自己如此亲昵了。
但他并未多问,只是轻垂眼睫,摇头道:“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对了,这个还给师兄。”
沈梨初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牌递给江清雩,俨然是那日在秘境洞府内江清雩临走前交给沈梨初保命用的玉牌。
她说:“还得多谢师兄赠玉。若非有师兄的玉牌给了我足够的底气,否则我一人在那危机四伏的秘境里断然是不敢乱跑的。”
江清雩却知晓她此番话不过是在客套奉承自己罢了。
因为就算没有他给的玉牌,凭她自身带着的那些符箓和保命法器就足以让她在整个月灵秘境里横行无阻。
他没有戳穿,而是视线在那枚玉牌上停留了片刻后摇摇头道:“不必言谢,也不必还我,这枚玉牌你拿着便是。”
见他不收,沈梨初也不矫情,又将玉牌原路塞回了储物袋内。
三道金丹剑气而且还是剑道魁首留下的剑气,这般好用的保命法器,自是多多益善最佳,她又怎会嫌多呢?
沈梨初扬唇笑眯眯道:“既然师兄不收,那我便厚着脸皮收下了。若师兄无事我就先走了,娘还在等我呢。”
“等等。”
见少女转身便要走,少年念头尚且迟滞,身体却先一步动了,他伸手,稳稳扣住少女的手腕。
沈梨初停下,回眸:“师兄还有何事?”
触及少女茫然的视线,江清雩意识回笼,才惊觉自己竟冒犯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手腕很细,肌肤细腻娇嫩,指尖贴着她温热的肌肤,莫名有些发烫。
分明是逾矩冒犯,理智也声声催着他松开,可心底那一点隐秘的贪恋却叫他迟迟不愿松手。
他缩紧了握住少女手腕的指骨,喉结微滚,话在喉头反复打转,几番迟疑,终究还是将憋在心底的话吐露出口。
江清雩艰涩地启唇,“为何……要与我装作不熟?”
少年声线比往常沉了些,问这话时带上了些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委屈。
江清雩心头闷闷的。
为何要否认他们的关系。
难道真如苏承砚所说,终于发现他性子冷淡、不好相处,而曾经所说的喜欢其实也不过只是片刻留情、转瞬即逝,如今悔悟惊觉后便想要疏离他吗?
“……”
沈梨初僵了一瞬,呼吸都顿了半拍,因心虚导致她看他的目光有些微微闪躲。
他果然是听见了自己和娘说的那些话。
不过也就心虚了那几秒,沈梨初素来没心没肺,从不内耗自己,他若真在意,执意要向自己寻个答案,那便随意寻个借口敷衍过去便是。
她心思转得很快,视线落在自己被少年握住的手腕上。
随后手腕微动,少女掌心向上,纤细白嫩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带着一点微凉的软意,顺着掌纹缓缓游走。
不等他回过神,下一瞬少女便已微微抬指,穿过了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温热相缠,烫得人心尖发颤。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江清雩呼吸微滞,下意识地反应不是挣脱而是指腹微微蜷起,也同样紧紧与她相扣,胸腔里的心跳擂得越来越响。
她微微上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轻声道:
“自是因为我心知与师兄之间有着云泥之别。”
“师兄是人人敬慕的剑道魁首,天之骄子,而我不过是个资质平平的普通丹修,又怎敢在人前轻易表露自己对师兄的心意,坏了师兄名声?”
“更何况若因此让师兄误以为我接近你是别有所图,那该如何是好?”
“我心知师兄并不喜欢我,也嫌我资质一般,所以我所求并不多,只希望师兄私下能多看我几眼便好。”
沈梨初说这话时声音很轻,眼睫微微下垂遮住半扇眼眸。
侧脸浸在淡金色的暖色阴影里,那模样像藏着一层挥不开的落寞,整个人都带上了一点怯生生的黯淡自卑,让人见了不禁心口发沉。
可谁料此言甫一落下,眼前少年便蹙眉一一纠正。
“胡说,皆是修道之人,我们之间何来的云泥之别!”
“我并未嫌弃,也从未认为你接近我是别有所图。”
“至于名声,我更是不曾在意过这些虚浮的身外之物。我都不曾在意,你又何必在意这些徒增忧虑?”
言毕,似是觉得仅是这般解释还不够,于是他又抿着唇瓣,脸色正经的再度强调了一遍。
“我从未这般想过!”
少年的眼中没有半分言笑,只有一片沉凝的认真。
“……”
对上他满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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