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落日余光斜射至洞顶,又顺着破裂的大洞口撒照在床榻上的美人身上,床上那人的脸庞在黄晕下更添了几分柔和。

一旁站着位脏兮兮的男子,只听他大大咧咧的骂了几句,随即将手里抱着的衣物丢在了床上,被砸到的女子猛然蹙眉,闷哼了一声。

男子被这阵动静吓了一跳,不禁打量起她的模样来,饶是见过不少漂亮姑娘的男子也不免内心一悸,但奔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故而他还是将头偏了过去。

片刻后。床上的美人睁开了眼,朦朦胧胧间,她仿佛瞧清了面前的景象,与她想象中的并不相同,这里实在是太冷僻了些,再想回忆些什么,头却不由自主的痛了起来。

“嘶。”

“醒了?正好,我们来算算账。”男子气呼呼的声音传来。

女子回头望去眼神中有些惊讶,毕竟,在过去的岁月里她虽听见过无数声音,却是她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你是谁?”

我竟能开口说话了?发出声音之后,女子心中一惊,迟迟未回过神。

闻言,男子仿若听到什么笑话般炸了毛。

“我是谁?你个赤裸的姑娘从天上掉了下来,砸坏了我家洞顶,如此荒唐行径,我都还没先质问你什么身份呢,你倒问起我来了?话说你究竟是谁呀?”男子气呼呼的起身,朝门外唤来了位妇人。

“灵姨、灵姨你快来,快来瞧瞧啊,屋里那个怪女人醒了却翻脸不认账了。”

不一会,一位中年妇人便端着汤药进来了,脸上挂着笑意。

“姑娘可算是醒了,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妇人手端着汤药,有些惊喜的上前探望。

女子坐了起来伸展着双臂和十指,还沉浸在幻化人身的喜悦之中,被褥从胸前滑落并未注意,何玄木瞥见气的又连声大叫。

“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男女有别,你个姑娘家能不能注意点,还好我何玄木是个君子,不然传出去定会被世人唾弃的。”

妇人抿着嘴偷笑,眼神流转在二人之间,又替女子将被褥掖好了。

女子轻轻闭上了眼,捻指施法,衣物便已经换好了,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大窟窿,又施法将洞缺给补上了,额间渗透着层层薄汗。

“没想到今日第一次施法竟然成功了。”女子心中暗自欢喜随即警惕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和妇人。

何玄木围着女子绕了好几圈,同妇人的双目均猛然变了种颜色,死死地盯着女子瞧来瞧去。

“姑娘竟是懂法术之人?灵脉如此充沛与凡人命格截然不同,可为何,老妇竟然看不出姑娘的真身?”

灵姨将女子的手握住,感知着她的脉搏,心中一阵惊讶。

“喂,问你话呢,你到底是从哪来的。”何玄木不耐烦地问着。

女子扬了扬衣袖,来回走动了好几趟,待体内的灵力平稳下来才静坐了下来,见二人纷纷望着自己,她有些不以为然。

“我也不清楚了,只记得在一个很漂亮的地方睡了很久很久,迷迷瞪瞪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发现自己躺你这洞府了,还化作了人形。”

“所以你不是修炼的普通人,而是某种妖精或者灵物?”何玄木又仔细的嗅了嗅她的味道,还是并未发现异常。

“嗯......也许是吧。”女子想了想。

何玄木与灵姨相视,纷纷不解,若是灵物,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出来,这般看来,应当是个修炼成型的妖精,就是不知道她本体是什么。

“接下来我们来问,你不许说谎。”于是二人开始追问起来。

“你还记得你来自那里吗?”

“不记得了。”她昏睡了万年,确实不知晓记忆里那座宫殿在哪儿这总不算说谎吧。

“那你的名字呢,还记得吗?”

女子还是表示自己不知道,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化形成人,还有些出乎意料。

“那你还有家人吗?”

女子又摇了摇头,正准备起身说些什么,只是刹那间,心中闪过片刻警觉,正准备开口回答,便觉着胸口传来阵阵闷痛,有些站不稳脚跟,灵姨连忙将其扶坐了下来把脉,未果,微微皱起了眉头,又调动着体内的灵力替她调息身体。

“咳咳、咳。”女子咳嗽了几声,胸前的衣裳有些滑落,灵姨瞥见,有些震惊,将她的衣领连忙拉了下去查看,何玄木见状连忙转了过去。

“嘶,姑娘,你胸口处的这个印记图腾乍眼望去,倒是有几分眼熟。”灵姨突然发声道。

“这、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寻觅花’?”何玄木一时好奇,闻言也顾不上礼法,连忙上前查看,在洞府的这些年他没少钻研那些带回来的古籍。

“传闻此花生于执念,长于人心,向来以灵物滋养而相存,极难培育,且是一种上古秘术禁锢,如今鲜少能有人用它,我也只是了解过一二。”

女子紧了紧衣带,询问道:“即是禁制,可有解除的法子?”

何玄木摇了摇头。

“此等古术我也只是在书上见过,从未亲眼见过,传说它极为霸道,鲜有人使用的,因为它对施法者来说十分危险,需要日夜用心头血滋养,才能起作用,凡是被种下此等禁制之人,都会受制于施法者,听从他的号令,直至一方身死也就是此花凋谢、印记褪淡之时,届时两清了你便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不然你随时可能会受到它的牵制和反噬,眼下我和灵姨也只能帮你稍加压制。”

说着,二人对视之后便联手用灵力替女子镇压着那禁制的威力,不一会,女子便觉得轻松了许多。

“何玄木,你怎么知晓这么多的?”女子脑海中的记忆寥寥无几,她初到此地,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又何谈寻找施法者。

“我家中有关此方面的古文记载无数,幼时闲来无事便会随手翻几本。”

“你家?你是说这个光秃秃的石洞吗?”女子环顾了四周,眼前这个洞屋并无奇特之处,何谈古书典籍?

“你四处瞅什么呢?我、我同家里人吵架了自己搬出来住了不行吗?”何玄木叉着腰颇有几分要干架的样式。

女子起身四处转了转,出了洞穴便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中种着一颗巨大的槐树与各式各色的花花草草,洞府名为俟偦洞,坐落在奇石凸起的塬壁上四周隐约有层层薄雾围绕,周围并无其他人家,地方虽大却比不上记忆中宫殿的模样,女子还想回想些什么,但胸口又一阵刺痛,只好作罢。

“你和灵姨两个人住在这,冷清清的,就不觉得无聊吗?”

“我们已经习惯了,这里好在清净,环境好。”灵姨笑眯眯地解释着。

“你往山脚下走一小会可以看到稀稀拉拉的几户农家,顺着大道再走上段路程便可到那凡间的集市上去,那个地方叫曲水一阳,人又多还热闹怎么会无聊。”

女子思考了片刻,眼下她初化人形,过去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现在的一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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