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我!”

“真的,你师兄还有救!”

襄月鸣瞳孔猛的瞪大,视线死死盯着那泛着冷光的利剑。

在她看来岚伶舟重情重义,心思善良几乎愚蠢,对她一个萍水相逢的孤女都那么照顾。

本以为下蛊牵制她师兄,就能牵制她……

竟没料到,她真敢杀了她!

“敢耍花招,就是死拉你下地狱。”

岚伶舟微眯着眼,眼底冷意凝霜,无声的威胁如同另一把利剑架上她的脖颈。

襄月鸣缩了缩脖子,她赶忙将脖子上的剑推开,而这次她终于把剑推动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遮椤氏族?”

襄月鸣摸着脖颈那摸伤口,眼里带着哀怨瞪着岚伶舟,却在后者的威压之下再次瑟缩了脖子。

“你继续说。”

襄月鸣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古时天地污浊,清则升天,浊则落地。蕴养万物,落生遮椤。”

“遮椤人,生而天道宠幸,体内蕴含磅礴生机。亲近自然,夺天地造化,修为一日千里。同时,后诞生人族妖族,从身体潜能与气运皆不如遮椤氏族。”

“要说遮椤氏族唯一的不足便是人丁稀少,子嗣不丰。却也因此,被两族觊觎,于一日夜黑天高之日将此族屠杀殆尽,食其血肉,分起气运。”

“妖族得了造化,修炼人形。人族得了灵韵,可吸纳天地灵气,感应道果真息。”

岚伶舟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一大堆废话,再拖延时间吗?”

那把利剑再次抵上她的脖颈,襄月鸣连忙伸手挡住。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给你讲清前因后果吗!”

襄月鸣快速解释道:“许是人族和遮椤氏族同源,此后每五千年就会诞生一个身负大气运和源源生机之人。”

“所以呢?”

岚伶舟打断她,轻笑一声,眼含嘲讽,“你要说是我吗?然后让我一人顶替所有人族修士甘愿去赴死是吗,你是不是要这么说。”

襄月鸣努力挤出一丝笑,却显得更加勉强:“……嗯,你大概率可能有点想多了。”

“其实是要你做人质,引来晏陵夷。”

岚伶舟:……

“tm的,下次再说这么引人遐想非非的话,我先劈了你!”

话音刚落,她突然抓住了襄月鸣话里的重点。

“你是如何得知我和晏陵夷的…关系?”

岚伶舟一时情急差点暴露出‘同心铃’,好在她下一秒立马扭转了话头。

说即此事,襄月鸣倒是自信了。

她挑眉嘚瑟,“你以为你们人族内部很难打通吗?你以为那妖族死侍为何已死引你们进入传送阵来到妖族?别以为我们妖族都是蠢笨饭桶。”

“若不如此,那被乾道山保护得密不透风的晏陵夷岂会乖乖自己来到我们妖族祭祀地。而那些顺手抓来的人族修士,不过是为了引他暴露。你们这些虚伪的人族,最是看重什么同族同源,互帮互助,他又岂会不来?”

越说她越得意,不禁大笑几声,“诺,他不就照着我们安排好的,一步步落到陷阱里……”

“切。”

岚伶舟不屑,“装什么,就你们这群喽喽想抓住晏陵夷这老贼?我承认你们少主很强,但他在晏陵夷面前。”

她顿了顿,大声嘲笑,“就是个弟弟!”

“现在来引我,就是想擒了我要挟要挟他吧。怎么,打不过又要使点见不得人的阴招?”

襄月鸣的笑容僵住,她眼眸转向岚伶舟,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显然被岚伶舟说中了。

“先别急着和我吵这些,我此番一兵一卒不带,其实也是想和你做个真诚的交易。”

襄月鸣神秘一笑,“我知道晏陵夷很是看中你,几番生死危机救你将自己置之水火。”

“当是,用情很深呐……”

岚伶舟面上不动,心里几乎快要憋出内伤了。用情至深,对她?

看来这群猪脑子妖族,一肚子弯弯绕绕全用来想这些玩意了,他们怎么可能想到是因为‘同心铃’的缘故。

同时心里也疯狂敲响了警钟,妖族势力竟然连乾道宫都渗透如此之深,想来其他仙门也难逃一劫。

岚伶舟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接道:“哦?然后呢。”

襄月鸣以手掩唇,“你师兄身中巨蛊焱毒,只有传说中的遮椤氏族灵血可以化清,并且重塑灵脉骨肉。”

“我知你看重你师兄,对那小子如敝履,我们联手分了他的血肉。”

“哈哈!”

岚伶舟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淡淡说道:“你觉得我会为了救师兄,然后和妖族联手去分食他的血肉吗。”

“之前是这样认为的。”

襄月鸣顿了顿,眼神瞥向一旁生死不明的师兄,继续说道:“你比我想象中更绝情,不过计划就是用来打破的,而我现在的新想法就是。”

“我们要他的磅礴生机,而他注定登顶大道的机缘给你。”

她闻言,面上没有一丝变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你会的。”

襄月鸣语气笃定,因为她现在终于懂了岚伶舟曾经望向岐子溪的目光。

那是对实力的渴望,拥有不择手段的野心。那可是遮椤氏族的灵血道蕴,没有一个渴望大道的人会放弃。

果然,在襄月鸣的预料之中。

她看见面前原本面无表情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眼底深处饱含的冷漠不再掩饰。

她说:“好啊。”

……

妖宫,城墙天宫之上。

岐子溪卒了一口学沫,一身狼狈,玄色衣袍破烂碎角。

他正欲提剑再次战上远处那抹红色身影,腰间玉牌疯狂震动发烫。他伸手握住,玉牌所传讯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下一刻,他便一改攻势,转而掉头往宫外去。他身体如离弦的剑,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疾驰而去。

他回头,灵力贯穿声音将它扩大放远。

“总在宫内有何意思,本座顾念子民畏手畏脚,不若和本座去那无人之地,放手一战!”

晏陵夷也化作一抹红色流光跟上,同时也不忘嘴炮,“瞧瞧你那怂样,搁哪都得被你祖爷爷我打扁!”

两人穿越大半妖城,一路飞驰,赶在日落时分抵达了一处古老遗迹。

晏陵夷一落地,便注意到此处腐朽长出青苔的古老石像破碎不堪。但其中恐怖威压仍残留不少,让他心里几度不适。

“混账玩意,以为来到你们祖宗死人堆,小爷我就能放你一马?”

他面上不显,嘴上跟抹了剧毒一般如同鞭炮持续噼里啪啦。

“注意点,等会被小爷打得屁滚尿流,被气的你祖宗十八代掘坟出来清理门户。”

“你!”

岐子溪绕是鲜来话少,这些时日也被气的话多了起来。

“尔尔竖子,安敢在我妖祖面前放肆!”

“那咋了。”

晏陵夷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妖祖不过一届牲畜成精,你妖祖不也一样牲畜。”

相比较岐子溪的狼狈不堪,晏陵夷身上可就清爽多了。不过脸上多了一条未好的血印,少年俊气不减反增,竟是平添了几许男儿血色。

偏偏这意气风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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