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先到这,我也想日更三千
褚荀宗告假半日来郡主府还礼,却不曾想将姜晓生弄得气昏了头。此错虽不是他有心而为,但确实责任在他,让他不管不顾一走了之,褚荀宗心里始终惴惴不安。
于是乎,褚荀宗决定旷下半日职,继续在郡主府中等姜晓生清醒。
待黄昏时,内院才有所动静,褚荀宗望着仆从进进出出忙碌的背影不明所以。不多时,他忽然见到姜晓生身着单薄长裙,雪白修长的臂膀很不合礼节地露出来。他悄悄别过头,却见姜晓生面色苍白,愤怒着犹如索命的恶鬼向他疾走而来。
幽香越发浓烈,褚荀宗的头颅埋得越发低下。姜晓生到他身前时,一字未语,她忽地挥动臂膀,在刹那间完成了复仇,这力道大得似是要将人的魂抽出来。
两声脆响在廊下漾开,褚荀宗被抽歪了头,两边脸颊火辣辣地疼,他失神了半晌,捂着脸咧嘴向姜晓生赔笑。
姜晓生黑着脸,嘴角微微抽搐,她哑着嗓子吼道:“滚!”
褚荀宗心中不虞,可那又如何,这都是他自找的。他捂着脸逃离了郡主府。
这郡主府是一处神奇之地,他每一次进出,都会被剥离一层名为尊严的皮。褚荀宗自嘲地笑了笑,他眼下已经被刮得干干净净了,光溜溜的,什么脸面尊严荡然无存。
这么一想,褚荀宗顿感一股悲伤从他五胀六腑溢出,它们多到他的身体、精神已经无法再盛下,继续如此,溢出的悲伤、委屈将会在漫漫长夜里一点点折磨他,侵蚀他,直到他的精神崩败,灵魂撕裂。
褚荀宗垂下头,在恍惚之际泪珠犹如断了线的珠串不住滚动,泪水划过发肿的脸颊。
原来绝望是这样的。
次日褚荀宗正常当值,他只能顶着红肿的脸做事,显眼的脸蛋无端肿出巴掌印,任谁见了都好奇他的遭遇。
李祭酒见手下的人出了异常,便把褚荀宗叫了到书房问话。
祭酒书房内只有他们二人,李祭酒平日里也是个随和的人,他关心道:“褚助教,我知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昨日旷职我猜也是你事出有因,既然如此我也不愿计较,不过你日后还是要长长记性,勿再犯了。”
“熙臣谨记,多谢祭酒说明。”褚荀宗麻木地向面前的人行了礼。
“你这脸……唉!这几日你先在藏书阁做事吧!”
“多谢祭酒。”褚荀宗淡淡地回道,语气里没有一点起伏。
见祭酒交代完,褚荀宗便要退下,出门之际,耳边传来祭酒低沉的警告:“熙臣,不要同东阳郡主走进了,没有好下场的。”
褚荀宗顿了顿回头一望,李祭酒紧锁眉头神情很严肃。
他点了点头,直路去藏书阁。
一路上他鼻头止不住地酸,嘴角的苦笑有些噙不住了。他为什么没有早点信呢,要是他早知道这样,便不会去那该死的寿宴!
可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他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他若是想到摆脱这无止境的深渊,唯有往上爬这一条路。
褚荀宗感到很无力,他前有国子监一大束缚,后有姜晓生死死攥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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