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桑宁在看到那男人的脸时，面色变得很苍白，他说：“你不能这么对他。”
阿修没说话，把他扔在地上，然后递给凌雀一样东西。
*
深夜，萨宁营帐中灯光明亮，凌雀站在他对面，扬起手中的信：“R是谁，你还不说么？”
凌雀几乎气疯了。
昨晚问了桑宁一夜，他死不承认，现在证据就在手里，那个R也在外头，事实摊开在眼前，但桑宁仍旧抿着唇，一副死也不解释的样子。
凌雀气得要开枪打他。
桑宁不信凌雀动手，抬眼望着她。
凌雀的枪口对准他，问：“你说不说。行，你别后悔。”
……但最后子弹却击中一个医药箱。
桑宁知道她是真生气了，怕她真干出什么事，坦白道：“……是你父亲的孩子。”
凌雀愣住。
桑宁说：“地表的，比你大三岁。”
*
“维克多来地表，是为了他。但是。”
教授最后死了，所有的事情都中断了，桑宁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知道，维克多转移了云端基地的零号样本，样本现在在R手里。
那是破解晶体化病毒的关键。
但现在每个人的目标都不在这。
桑宁想用它当做筹码让自己成为天穹科研所的首席，而R——凌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甚至，都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
凌雀抬起枪对向自己。
桑宁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凌雀说：“不想活了。”
桑宁呵止她：“别这样，里面还有一发子弹。”
片刻后，凌雀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枪。
然后他看到凌雀走了，他赶紧追出去后，凌雀挣脱了他，独自回了自己的营帐，营帐的灯被关上，她不想见她。
桑宁有点慌，鬼使神差地，他找到阿修。
阿修正在处理额头的伤口，手法极其粗暴，桑宁瞠目结舌：“你平常都这么对待自己吗？”
阿修抬眼看他，目光厌烦，桑宁知道自己自讨没趣，只说：“看着凌雀，别让她弄死R。”
阿修：“？”
桑宁：“她真干得出来。”
*
第二天早晨，凌雀却没在避难所里看到桑宁，去找他，发现他的营帐空无一人，到了中午，人也不在。
最后那些守卫查了避难所的几个没损坏的监控，才确定，桑宁深夜离开，至今未归，而失踪前见的最后一个人——
是阿修。
画面里，他从阿修的营帐走出来。
“情杀。”有守卫小声对着另外的守卫说，“我打包票，一定是情杀。”
“我早看出他们三个人之间的问题。”
“那你还是少看看吧。”那个守卫回他，“营地大门的监控已经说了，桑宁博士是朝着那边隧道的方向去了。”
守卫人手有限，只能分出几个人去找，凌雀打开桑宁留给她的通讯器，试图联系桑宁，但桑宁的通讯器一直显示无信号。
她跟着装甲车一起离开避难所，沿着西区被戒严的几个地方找，那些坍塌的隧道，和一些失去活性的藤蔓尸体聚集的地方，都是重点。
凌雀拿着探测仪一点点搜寻。
受难者太多，被留下的也很多。最终在一棵庞大的阔叶树下，找到了桑宁的飞鸟纹路制服，上面有血迹，还有一些皮肤软组织。
凌雀想吐，但是忍住了，她将这些东西带了回去。
避难所没办法检测，只能去检测营。
她拿了枪，硬闯了检测营，检测营里都是当初指认她的父亲旧部，大概是她表情太疯，那些人没再为难她。
她来到一个由废弃仓库改成的临时检测房间内，各种庞大的仪器连接在一起，房间中央的主脑投射出泛着蓝光的影像，影像面前站着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人。
是昔日凌雀的同学。
他们只见过几面，他虽然知道凌雀的事，但没芥蒂，对着她点点头。
他示意凌雀将带来的东西放进那个圆柱形的仪器中。
凌雀放下后，屏幕亮起，显示扫描中。
他到主脑前，开始操作，三个小时后，仪器确认这些东西的确都属于桑宁。
然后缓缓吐出两张新的报告单。
凌雀觉得耳边的嗡鸣声像是潮水。
【确认遇害，没有生还可能】
凌雀望着报告单上这几个字，有点难以接受，除此之外，那位同学还用一种干涩的语气对她说：“这个你也看看”
凌雀还带回来附近一些恶藤蔓组织。
仪器在这些藤蔓组织中找到了桑宁的DNA。
这就说明，那些藤蔓吸收了桑宁，
虽然这难以置信，但确实是这样。
植物怎么会吃掉人类？
同学说：“应该是新的进化，我们的研究速度跟不上它们的进化速度，但也不排斥是人为。”
人为？
他知道桑宁和凌雀一起长大，在学院的时候，两个人关系就很好，于是从这里退出去，想给凌雀一点时间。
凌雀按住太阳穴，试图理顺。
人为？
那就是灭口。
为什么他会在深夜离开。
是和R有关么?
对，要找到R。
她立即回到了五十三号避难所，但是——R失踪了，监控被破坏，人什么时候走得没人知道，但守卫说是阿修干的，在凌雀阿修在哪里时,那些人支支吾吾道，他们趁着他服药的时候，用□□电晕了他，把他扔到了封锁区。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凌雀几乎可以肯定基地的守卫渗透了R的人。
但不知道是谁。
她几乎要气晕了。
*
阿修醒来，是因为剧烈疼痛，有藤蔓缠在腿上，不断挤压，而他的腿部组织正在奇异的……被吸收？那是个骇人的画面，他发现身上的匕首被人拿走了，只能徒手去撕扯，藤蔓表面尖锐的刺扎入指腹，他没放弃，侧身撞向旁边的树。
但那些藤蔓像是缠绕的蛇，一旦捕获到猎物，决不松开。
甚至像是被激活了什么一样，越缠越紧，阿修有一刻荒诞地觉得它们是活的，有人类一样的捕猎思维。
一开始它们还能被它骗，但后来，它们缠绕住它的双手，开始制约它的行动。
他逐渐动不了了，而一株比那些颜色都要深一些藤蔓，趁机爬到了他的脖颈上，准备给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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