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的深秋,洛杉矶,恩西诺庄园。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红茶香气,你靠在壁炉旁的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由Davis送来的财务报表。
这本该是Onyx的季度盈利简报,但Davis今天特意夹带了一份《洛杉矶时报》的人物专版。
“老板,Michael Jackson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您要不要看一眼?”Davis轻声问。
你接过报纸,目光落在那张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的黑白照片上。照片里的Michael笑得有些腼腆,正蹲在一个坐着轮椅的烧伤儿童面前。而新闻的标题,则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巡演的落幕,大爱的开端:Michael Jackson捐出全部巡演个人收入》。
“他把那五百万,全捐了。”Davis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感慨。
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报纸上的文字。你太清楚这五百万意味着什么了。胜利巡演期间,他被家族和主办方的贪婪裹挟,被迫卷入了那场恶心的“捆绑售票”风波。可当他从那个吃人的名利场里脱身时,他没有带走一分钱。
那五百万美元,被他像撒种子一样,分成了几份:
捐给了联合黑人学院基金会(UNCF),让无数黑人贫困家庭的孩子有了上大学的希望;
捐给了白血病与癌症研究基金会,交给了那些在病床上挣扎的儿童;
甚至还捐给了麦当劳叔叔儿童慈善机构,用来建立更多的儿童病房。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也不是最后一次。
你闭上眼睛,脑子里仿佛能自动播放他未来那些密密麻麻的善举清单:
他成立了“治愈世界基金会”;他一个人资助了世界上39家慈善机构;他把自己开演唱会、卖唱片赚来的数以亿计的财富,变成了非洲的救命粮、战火废墟里的医疗车、以及无数个绝症儿童在Neverland里度过的最快乐的几天。
他拥有吉尼斯世界纪录上“资助慈善机构最多的流行明星”的称号。
“真是个疯子。”你放下报纸,轻声感叹了一句,声音里有一种连你自己都没察觉的、极其复杂的温柔与酸涩。
你端起红茶,抿了一口,但目光依然没有从报纸上移开。
在这场名为“慈善”的战役里,你和他,完全是两种人。
Michael是光。他的善良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不计回报的,是近乎神明般的本能。
他爱这个世界,哪怕这个世界曾经用最恶毒的语言中伤他、用小报的镜头窥探他,他依然会在别人受苦时,毫不犹豫地敞开自己的钱袋和胸膛。
而你呢?
你低下头,隔着羊绒衫,手指轻轻覆上左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
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疤痕。那是1984年1月,你冲进百事片场间接替他挡下那场烧伤后,“业力之火”在你□□上剜下的一刀。
你以他的名义,向烧伤中心捐了两百万,又早向非洲饥荒项目暗中砸了巨款。
你做这一切,是因为占卜师告诉你:只有极其庞大的善业,才能对冲你干涉命运的反噬。才能让你那块一到深夜就滚烫灼痛的疤痕,平息下来。
你捐出的每一笔钱,都是为了给自己“续命”。
你觉得自己虚伪。你觉得那些因为你的钱而活下来的人,如果知道捐赠者只是为了减轻反噬的痛苦,一定会觉得你是个伪君子。
但不知为何,当你捐出的钱真正变成了一间间无菌病房、一袋袋救济粮,当你感受到胸口的疤痕渐渐变淡、不再像烈火一样灼烧时,你心里那块一直缺失的角落,竟也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君子论迹不论心。
哪怕你是个自私的资本家,哪怕你只是在交赎金,只要这世上真的有人因为你的钱活下来了,你做出的这些善举,就配得上“善业”二字。
这也意味着,你终于找到了一条,可以不用靠近他,也能继续保护他、并且保护自己的路。
你慢慢从商人,兼并了慈善家的身份。
……
“老板。”Davis看着你出神的样子,轻声打断了你的思绪,指了指桌上另一份待批的文件,“这是今天要处理的简报。BBC的新闻您看了吗?埃塞俄比亚那边……”
你睁开眼,目光恢复了冷硬。
随着Davis按下遥控器,墙上的电视屏幕亮起。
画面里,是干裂如龟壳的非洲大地。没有一棵树,没有一点绿意。瘦骨嶙峋的婴儿躺在母亲的怀里,肚皮高高隆起,苍蝇在他们毫无生气的脸上爬行。
那是1984年的埃塞俄比亚,长达数年的干旱、内战和落后,导致了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饥荒之一。死亡人数在三十万到一百二十万之间浮动。
“整个国家五分之一的人口,正在活活饿死。”Davis的声音低沉,“粮食计划署的资金已经见底了,如果没有更庞大的国际援助,这个数字还会翻倍。”
你看着屏幕上那些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的孩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
1981年5月,伦敦。这是三年前的事。
Michael住在Paul McCartney的家里。录音室的灯亮到凌晨,空气里是茶和旧木头的味道,还有Paul身上那种英国人特有的、不紧不慢的笃定。
Paul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歌名。Buddy Holly的,还有一些Michael不太熟悉的老歌。
Paul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语气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这才是真正赚钱的东西,Michael。不是站在台上唱,是拥有它们。每一次有人翻唱,每一次电台里放,每一次电影里用,钱都流进你的口袋。”
Michael看着那个笔记本,眼睛亮了起来。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让Paul后来记了很多年的话:“那我就要买你的歌。”
Paul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个很大声的、觉得这孩子真有意思的笑。“好笑话。”他说,拍了拍Michael的肩膀,把笔记本合上了。
Michael也跟着笑了。他没有解释,没有争辩,只是又笑了笑,把杯子里的茶喝完。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关于音乐,关于写歌,关于这个行业里谁真正握着权力。
Paul以为那只是一个年轻人随口说出的狂话,一个被Thriller的销量冲昏头脑的玩笑。之后的几周,这甚至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保留节目,Paul偶尔会拿这件事打趣,Mich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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