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树的脑门上仿佛闪现出各种各样的加载中图标。
持续骚扰加上强吻,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可能被认定为猥/亵行为,而且在法律中,醉酒一般不免除责任。
林知树有点焦虑,有点无措。
她回复了一句“你等我一下,这个一下可能是几个小时,或许这样的话先不要等我了,让我先捋捋”,就放下手机站起来。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坐到沙发上,一会儿又坐到懒人沙发上,转而坐到工作椅上,她像一根钉子,扎在哪里都不舒服。
小学,林知树在路边等公交车的时候,发现鞋底粘了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标签贴纸,她把那张贴纸撕下,等她坐上公交车,她看到那张标签贴纸被风一吹,飘起来了。
她的心也飘起来了。她害怕得不行。她害怕这张标签贴纸被风吹到哪个重要的地方,造成一场可怕的事故,这张贴纸或许会贴在车窗上,遮挡司机的视野,或许会……直到回家后,她还是在担心那张标签贴纸。
现在她已经不会那么焦虑了,但她的底层代码中仍然有那种灾难叙事的倾向,当她确定错的那一方是她时,她会放大一切做错事的后果。
林知树决定负荆请罪。
【林知树】:周末我想当面道歉。
*
周六。
快要春节了,路灯杆子上都悬了红色的广告,公园入口处挂了两串红灯笼。
公园里面比平时冷清了一些,来陆市务工的人员比例偏高,有些为了避开春运便提早走了。
林知树把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呆呆地站在一棵银杏树边思考。
盛默走到她面前,在她说话之前,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三寸的小相册,递给她。
林知树接过,翻开。
这本实体相册的照片卡槽里放着相似的照片:两花瓶的混色玫瑰,每张照片上都记录了日期和时间。
第一张照片,花瓣饱满舒展,颜色鲜亮,第二天,花瓣边缘微微向内收拢,接着,白玫瑰最先显出枯萎的形态,花瓣尖端出现了淡褐色的细纹,红玫瑰的颜色变深了一点。
第五天,第七天,第九天。
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花瓣变薄,茎杆逐渐软化干瘪。最后一张照片,花瓶里的玫瑰已经全部枯萎了,花瓣皱缩成褐色的,叶片干燥。
距离她送出那束混色玫瑰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
她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对于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
她身后那棵银杏树的黑色枝桠伸展着,在灰白色的天空里像毛细血管的纹路。
“谢谢。”她说。
就在林知树准备开口提起那件“不合法”的事时,盛默再次打断了她。
他今天似乎总是想抢先着她说点什么。
盛默注视着她,他的双眼漆黑,光线在眉骨下打出一层薄薄的阴影:“你之前喜欢我什么?”
在提出申请后林知树和盛默在咖啡馆见面,那次,她就是被这个问题难倒,就地准备放弃的。
现在盛默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林知树:“……”
同样的问题刁难她两遍,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了?
她心里的小人在摔桌子,摔完桌子发现今天她是来负荆请罪的,连忙再把桌子扶起来。
盛默:“这个问题太难的话,我换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我?”
林知树稍微松了一口气,她终于能好好地组织她的理由了:“从人类的角度来说,我很欣赏你,我确信我不会被你伤害。”
盛默怔了一下。
“我们在一起吧。”他突然说。
“我还没有道歉。”林知树难以置信地看向盛默。
盛默:“那种事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林知树诧异地盯着他,嘴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你得让我道歉,不然我会无法无天的。”
盛默嘴角边有一个微小的弧度,他的语气却依然淡淡的:“别被警察抓到就行。”
林知树总觉得她还应该做点什么,比如精神损失赔偿之类的。
她还想解释什么。
这时她却听到盛默说:“既然你并不喜欢我。”
林知树飞快反驳:“没有没有!我已经答应了!”
为了表明她的态度,她冲上去,“砰”的抱住了盛默,像个炮/弹一样。
盛默的身体不自在地僵住了,他的手臂试探地抬起来去回抱住她的时候,她却已经松开了手,退开了。
盛默刚抬起来的手有些尴尬地放下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突然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他问。
又来了,动机怪。
盛默这个家伙不仅要问她的动机,还要问她为什么不好奇他的动机。
从这方面来说,盛默真该被发配去写学生的动机信,保准招生办百分之一千相信学生的诚意。
林知树回答道:“我相信我的判断,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认为你不会做伤害我的事。”
盛默别过眼神。
他看向了别处,低声道:“……别太相信自己的头脑了,我不是那么好的人。”
他没有看她,手却向她的方向伸出来。
她鬼迷心窍地握了上去。
他的手握住她的,很有力道。
林知树和盛默在又冷又荒凉的公园里安静地走了一段路,她突然回过味来。
她的目光看向她和他握在一起的手,像是大梦初醒一样。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是来道歉的吗?她故意选了这个萧瑟的公园,不就是为了烘托她心里悲壮真诚的歉意的吗?
回顾她和盛默的关系:
追求——放弃追求——贼心不死——被提出做朋友——送玫瑰被告知随意——继续追求——发现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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