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晴还没有醒。
医生查房时，项南荣边问：“她什么时候醒？”
医生也无法给出准确的时间，只是说还要继续观察。
她脸色苍白，头部的伤口已经被包扎，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躺着。
医生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项南荣的手机响了响，翻开手机是吕局打来的。
“南荣，你今天怎么没有来单位？局里刚接手了一件新案子，想让你过来看看处理一下。
项南荣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许晚晴。
“吕局，我今天去不了，我在医院。”
“医院？怎么回事？”
项南荣简单说了说晚晴受伤的事情，她到现在还没有醒。
“伤得这么严重。”吕局的声音沉了下来。
“难怪听你声音这般疲惫。”吕局叹了一口气，“你也多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你总不能也倒下。”
“我明白的。”
“行，医院那边你先顾好。至于伤害她的人，这次行动我会亲自主持，该抓的抓，一个都不会放过。”
吕局的声音严肃起来。
“这是蓄意报复，分明是对我们警方的挑衅。这件事我会盯到底，你不用操心，好好照顾她。”
“好，吕局。”
电话挂断了，单位的事暂时有了着落。
项南荣目光又重新落在病床上的许晚晴，忽然想起，他小时候最怕等人。
项南荣有事回来晚了，她嘴上不说，见了面却总要追问几句。有时候明明已经知道答案，还是要他再说一遍。后来她长大了，问得少了，可不高兴时，也不总藏着。
以前总是她等他回来，如今换成他等她醒来。
项南荣有一肚子话想问，却不知道她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她可能会问起这件事，也可能什么都不说。这些他都猜不到。
他没有再往下想。
临近中午，他靠着椅背眯了一会儿。再睁眼时，许晚晴仍然没有醒。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来。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床上传一点点动静。
项南荣立刻抬起头。
许晚晴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然后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视线起初有些涣散，过了片刻，才渐渐落到项南荣身上。
项南荣的脸色很差，眼底泛着血丝，眼下的青色也很明显。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倦意。
看见她醒了，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医生检查过后，交代许晚晴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她刚醒，先别着急。等缓一缓，可以给她弄点清淡的吃，先吃一点就好。”
项南荣记下医生的话，等人离开，立刻转身出了病房。
他几乎一路都是跑着去的。
医院附近有卖粥的店，他进去买了一碗，拿到手后便往回赶。等他重新推开病房门，呼吸还有些急，手里的粥却被他稳稳地端着。
项南荣走到床边，把粥放下。
“医生说可以吃一点。”他看了她一眼，声音里还带着没平复的喘息，“你现在能吃吗？”
项南荣把粥放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他舀起一勺，低头吹了吹，才递到许晚晴嘴边。
许晚晴看了看他，伸手想接。
“我自己可以。”
“先别动。等你好些了再说。”
项南荣没把勺子递给她，仍旧举在她面前。
许晚晴只好低头吃了一小口。
他又舀起一勺，吹凉了递过来。动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仿佛照顾她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许晚晴却看着他，迟迟没有移开目光。
“怎么了？”项南荣问。
“没什么。”
她很快垂下眼。病房里的灯光偏暗，她的脸颊却悄悄泛起了红。
项南荣没发现，只提醒她慢点吃。
许晚晴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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