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影子笼罩在了所有人身前,恐惧萦绕在每个人的身上。
“好了,现在告诉我吧,我亲爱的百姓们,告诉你们的镇长。”
“是谁,烧掉了衣服?”
果然。
镇长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那些被肆天烧掉的衣服。
周围的人默不作声,仿佛只要自己不做那个出头鸟,就不会殃及到自己,肆天三人躲藏在人群中,冷汗缓缓从他们的脸颊上流下。
“不说是吧?”镇长的声音越发阴森冰冷,他一脚踏出,却让整个洞穴都震了三分。
血池随着他的动作波动了一下,一点点血渍站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人的眼睛骤缩,发出了惨叫。
“啊啊啊——”
红色的池水瞬间裹挟上来,化作一层层如同花瓣的薄膜,将那个人包裹成了茧子,最后沉入了池水。
祁风鸣的心猛然沉了下去,连带着另外三人的呼吸声一起变得微不可闻。
这个血池,就是那些牢笼中的人的血。
一时间,祁风鸣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此庞大的血池,无从得知它的身前,无从得知这里的宽广,也无从得知……沉在这血池中的人究竟有多少。
这,真的是一场比赛该有的尺度吗?祁风鸣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一时间,死亡笼罩着所有人。
镇长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旁边银庄的老板却制止了他。
“镇长大人。”阴冷的视线转到他的身上,但是他丝毫不惧,端着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他说道,“您的方法出了点问题。”
不知他从哪里抽来了一把扇子,欻地一下打开了,对着旁边地肉山说道 :“您知道的,想要得到一个消息,威胁,向来是最低劣的手段,不是吗?况且,那位大师用不了多久就要来了。”
老板的视线扫过人群,而被挂在肆天胸膛前的祁风鸣,又好死不死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祁风鸣有些骇然。
那张脸!
银庄的老板长着一张天生的笑脸,就像是狐狸一样总是保持着笑眯眯的模样,上扬的眼型让他看上去是那么又亲和力,但是在现在的场景下却让人浑身发寒。
那是江奇诺的脸!
或者说,是忽然长大了十多岁的江奇诺的脸。
就和祁风鸣一样,江奇诺在这里也忽然长大了十多岁,以至于不细看完全看不出来是他。
祁风鸣在新生交流赛开始之前莫名看了一眼江奇诺,也顺带着将他的脸部特征留了个大概的印象,因此在看见银庄老板的一瞬间,江奇诺的身份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和开学时恐怖分子般的社交不一样,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祁风鸣的眼前,甚至就连平日的训练也从未和他组成过一队,江奇诺也从未再和之前一样,与班上的其他人有过太多交情,反倒是和另外一人组成了长期的搭档,以致于现在,祁风鸣对他的行事作风完全没有任何画面。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究竟要做些什么?
而在祁风鸣正在头脑风暴的时候,原本还在震怒的镇长却因为江奇诺的话突然惊魂。
他的身体伴随着他的气焰一起消失,又变回了那个肥胖的人,身后的两个白骨架子提着一件丝绸衣给镇长穿上了。
“哦对对对,您说的是,所以您的想法是……”
江奇诺的脸色不变,继续说道:“既然没有人自己上来承担责任,那就让其他人来帮他就好了。”
他睁开了眼睛,血红的双眼噙着笑意,看向了血池上的人。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如这样吧,在场的人,只要你们谁能说出那个纵火的家伙,谁就能从我这里拿走他的卖身契,并且,还能从我这里拿走一件血衣。”
“或者,指认出闯入者也行。”
那些低下头的人猛然看向了江奇诺,脸上全是惊愕,以及一抹难以掩饰的希冀。
“真、真的吗?”有人小声的说道,生怕江奇诺的话变成了一场虚幻的梦。
“当然,我向来说话算数。”江奇诺依旧脸上挂满了笑容,神情没有丝毫变动。
说着,他还挥了挥手,众人脚下的血池突然开始流动,血池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如同红色的琉璃。
站在上面的众人清晰地看见了那沉在池底的、鲜红的衣服。
就像是上好的艺术品一样,衣服上的每个纹路都清晰可见,顺滑的面料昭示着它极佳的品质。
但这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那些沉下去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血池上的人还是躁动了。
尽管事先已经知道这扭曲世界对衣服的追求程度达到了一个极端的程度,但祁风鸣还是无声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并不明显。
“我想,我们待会得走了。”
肆天的眼神一凝,手指成爪状,点点火苗在他指尖流转。
人群中的每个人都抬起头来观察着彼此,压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得到那些血衣的机会。
他们的眼神也从恐惧变成了贪婪。
赤裸裸的渴望。
“啊,这里有个人!”尖锐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肆天身旁一根细长的手指指向了他。
“就是现在!”
肆天抬起了头,灿烂的金光自他眼底爆发,如同一轮升起的太阳。
火焰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席卷了整个血池,其中还有无数的碎片。
在肆天身边的人全部都被火焰尽数吞噬,不然就是被骤然爆炸的镜子碎片切成了碎片,全部沉入了池底。
血池因为这突发的骤变激起了大量的血花,泼洒在那些远处的人身上,腐蚀着他们的衣服,而他们的身体也随着他们的衣服一起衰落,变成了皮包骨头。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惊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架白骨,落入池水中。
还没等到火焰掀起的波澜平静下来,强烈的风雪紧随其后,直冲江奇诺和镇长。
江奇诺眼睛眯了下去,手中的扇子向上轻轻一挥,地面的血池随着他的动作掀起一道红色的墙壁,挡在了两个人面前,被风雪冻成了红色的冰块,然后裂开落回了池水中,重新变成血水。
一道粗壮的藤蔓像是由于一样向着肆天伸过来,他没有犹豫,反手抓着叶子跳上了藤蔓。
“直接冲出去!”肆天厉声说道,手上的大剑向着一旁出口的白骨堆旁砍去。
“卡拉!”那些苍白的骨头完全挡不住业火剑,被极强的力道打碎在了旁边。
微息操控着更多的藤蔓,向着四面八方袭去,藤蔓直接将这里的墙壁贯穿,石头轰然落下。
“一直向前走,然后在第二个路口左转。”祁风鸣的声音从他们每个人手中的镜子中出现,为他们指明了出口。
于此同时,镜湖从他们的正下方开始蔓延,随后更多的碎片从湖中飞出,和珂珂的冰霜一起,将他们身后的隧道的墙击落,堵住了身后的追兵。
随着石块的不断落下,血池的场景被一点点隔离了。
江奇诺漠然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血池上早就空无一物,因为那些被肆天爆发而伤到的人全部都沉入了池底。
除了到处都在掉落的石头,就只剩下他和镇长还又身后站着的白骨架了。
“该死,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家伙给我都捣乱,我一定要把他给炼成我衣服上的一个线头!”变回原样的镇长气急败坏的说道。
随后他开始焦虑了起来,“现在可怎么办?眼看着大师马上就要到镇上了,贡品还没准备好,万一娘娘怪罪下来……”
江奇诺轻轻笑了一声,看着镇长说道:“放心,贡品已经足够的。”
他的眼睛看向了血池底部,一件又一件猩红的衣服在血水的涌动之下漂浮了上来,每一件衣服上都装满了惨白的珍珠,以及透亮的珠宝,像是嫁衣一样华美。
而在血池的最中间,一件白色的嫁衣静静的飘在那,它是那样顺滑,薄如蝉翼,和天上仙女织成的天衣相比,大概也不过如此。
江奇诺转身,对着那些白骨吩咐道:“去,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白骨闻声而动,向着没有坍塌的隧道走去。
半晌之后,它们穿上了麻衣。
肆天四人顺利出来了。
出口旁听着几辆马车,想必是银庄输送衣服的车辆。
藤蔓停在了出口处,肆天从上面跳了下来。
其他两人也从藤蔓上下来,而祁风鸣则是从一面镜子变回了人的样子。
火焰燎起,将藤蔓烧死并摧毁了他们留下的所有痕迹。
隧道的洞口倒塌的石头堵死了,这样能短暂的阻拦后面的追兵。
“尽快离开这里,回到镇上去,这里拦不了多久。”
肆天拽着缰绳,纵身飞上了马背,火苗一闪,马匹上和车厢项链的绳子断了。
其他人也照做。
这些马似乎并不需要背上的人会骑,肆天四个人刚坐上马背,它们就像是等待多时那样,自行跑了起来。
“早知道这水这么深就提前多做点准备了。”肆天赤红的发丝因骑马而上下飘动着,看上去更像是燃烧的火焰了。
“没用的,哪里没那么简单。”祁风鸣平静地说道。
他的声音很冷静,但是心里面却搅成了一团乱麻。
“那个银庄老板,是江奇诺。”
“啥!?”肆天震惊,其他两个人也多少有点惊讶。
他们都对江奇诺都不是很熟,记忆就像是隔了一层薄雾,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
“事实上,我已经怀疑这里还真的是管理局设定好的比赛场地吗?如果是,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祁风鸣的嘴发干,苦涩的话在他的舌腔上凝滞。
江奇诺的身份恐怕不只是学生这么简单,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姿态远不是一个正常的十九的人,而是……
祁风鸣最后还是承认了这一点。
织布工坊。
多么相像啊,衣服、布料、管理局……
如此多的元素堆叠在一起,加之以神见会特有的血肉献祭,不就和漫画中的副本“织布工坊”一模一样吗?
祁风鸣在察觉到衣服这一关键信息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感到了不安,只是他在认识到这个比赛的实质的时候立马否认了这个想法。
太早了。
漫画中织布工坊的出现明明还要晚上两年,却偏偏在这里提早了那么多。
他仍旧记得漫画中的场面是怎么样的,也记得它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管理局的异能者大量死亡,微息会在那一次因为大幅度透支自己的异能留下后遗症,也为他的心境破碎埋下隐患。
这一次也会是这样吗?
祁风鸣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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