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茶盏摔在地上,茶水四溢。

谢清姝垂眸,看着被沾湿的裙摆,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再抬头时,她眼中满是担忧,语气温柔,“夫君,消消气,若是知道这山上有人守着,咱们可以过些年再来这边的,但如今已然如此,耐心一点。”

姜辞理智回笼,温柔的将妻子抱在怀里,“我这也是着急,想要让你过得更好。”

“离开京城之时,所有人都在嘲笑你这个尚书府嫡女,嫁给了我这般无用的人,又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只盼望着快点回京城,让你风风光光的去参加宴会。”

他字字句句,看似是为妻子,实则是为了他自己的前途。

谢清姝死过一回,格外冷静,自然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好高骛远。

深吸一口气,她娇滴滴的嗔怪道,“知道你心疼我,想让我过得风光,但不必急于一时……哎,后来我还有些忧愁,不知道兄长如何。”

谢止灼离开时是偷偷摸摸的,回来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所以无论是谢清姝还是姜辞,并不知道他曾经出去过的消息。

提起三舅哥,姜辞面色阴沉,“这些日子盯着点儿吧,无论如何绝不能够与岳父离心。”

他心里清楚,将来若想位极人臣,位高权重,必定要靠着岳父家。

谢清姝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夫君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如今兄长体弱,将来再想娶高门贵女十分艰难,你觉得小妹如何……”

姜辞满脸震惊,“你怎会有如此想法?”

“当然是亲上加亲,你我都放心……”

姜念宝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对她这个嫂子更是毫无尊重。

若是,谢止灼身强体壮之时,这小门小户的女子自然配不上,但如今就是个药罐子,将两人凑到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总而言之,等姜年宝嫁到谢家,可不就是想怎么收拾怎么收拾。

谢清姝心中早已想好了,该怎么报复那个刁钻的丫头?

而,姜辞却并未一口答应,“再等等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要问问母亲。”

……

另一边。

吃了药的谢止灼,感觉好极了。

只不过身体好了,倒霉事儿却不断,例如说喝水会突然呛到而走路,走走路就会被什么绊倒摔在地上,来个狗吃屎。

这才过多久呀,额头磕了两下。

腿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原本对神医的话嗤之以鼻,觉得沈棠宁就是他的救星,此时心里却泛起嘀咕。

他向外看了一眼,沈棠宁正坐在不远处缝鞋子呢。

这真的是灾星。

他不由得信了几分。

察觉到谢止灼的视线,沈棠宁缓缓抬头,走了过来,“看看这合不合脚,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她蹲下身子,就要将鞋穿到谢止灼的脚上,可刚蹲下一半,腿突然一软,身体向前倾。

好巧不巧,她另一只手拿着的银针恰好扎在了谢止灼的腿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看着没入小腿的银针,谢止灼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甩过去,将沈棠宁打到一旁,然后将银针拔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银针在灯光下散发着冷硬的光。

他闭上眼睛下定决心,随手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这是给你的赏钱,至于回京城的事儿,我需要回去之后再做安排。”

沈棠宁脸颊火辣辣的,整个人都懵了,“公子不带我回去?”

眼泪说来就来,她哭的梨花带雨,“公子怎可言而无信,是我拿着你的玉佩去钱庄那边借了一大笔银子,如今你若离开,那些银子怎么办?那些人绝不会放过我的。”

玉佩是谢止灼的,金银子也是凭着尚书府的名号,但若是谢止灼走了,那些人追债绝对不敢去找谢清姝,也不敢去京城找尚书府的人,会找她的。

满脑子阴谋论的沈棠宁,此时不得不怀疑当初借银子时,是不是被算计了?

提到银子,谢止灼面色有些不自然,“我这也是万般无奈,毕竟回去还要筹集银子,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会让人把银子送来……”

沈棠宁哭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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