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乐棋坊第五层,袁立洲摇着折扇,几个狗腿围在旁边纷纷支招。

“不过一个私生子,竟然敢这样对少家主说话,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是少家主亲自开口要,那就得跪地谢恩把东西捧出来,藏着掖着搞一些小动作,难怪是狐妖生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就是说,估计是吓破了胆失了智,竟然把一个凡人推出来,估计连赌金都付不起!”

“按我说,就得给他们下下面子,把他们放在下面晾一晾,可不谁都能跟我们少家主下棋的。”

“没错没错,让他们知道知道好歹!”

这个意见其实不算是个好意见,毕竟故意拖延时间让对方等,是个不大上得了台面的示威。有人提议要不要在香炉或者茶水中下毒,但是转而想到恐怕逃不过袁期的眼睛,又陷入一致的沉默。另有人建议要不要下黑手,但是转而想到洛大小姐的剑,再次陷入一致的沉默。

于是最开始的意见收到了一致的吹捧,袁立洲没有察觉随从们的这些小心思,他颇嫌聒噪地皱了皱眉,只道:“上壶茶来,茶没喝完,谁也不见。”

随从们纷纷附和。

一轮茶慢悠悠地喝完,袁立洲扫视两边安静如鸡的随从,再次皱了皱眉,觉得这群随从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便咳了一声。

一个随从立马赔着笑脸道:“少家主的嗓子不舒服?”

一群蠢货,袁立洲撑着额头叹息一声,终于道:“洛意到了吗?”

他虽然这么问,但是心中已经认定洛意早就到了。

随从一脸为难:“还没来呢。”

袁立洲笑着捏碎了手里的空茶杯:“好啊,真是好的很,来几个人去看看,莫不是怕的连约都不敢赴了。”

两轮茶两轮糕点过去了,三本书看完了,博山炉里的香换了两次,随从们每隔一段时间通报一声。

“已经下了茶楼,正在吃路边的烧饼。”

“吃完了烧饼,那位李姑娘说有点噎,然后去了糖水铺要了椰子,还顺便点了许多特色糕点。”

“到了南水街,正好碰见杂耍团。”

“看完杂耍了,经过一个兵器铺,洛大小姐要进去看看铁料。”

“从兵器铺出来了,又进了医馆。”

“……”

说到最后,袁立洲的脸越来越黑,每听一句话就要捏碎一个杯子,最后一个杯子被捏完,三个人终于是进了平乐棋坊。

来报的随从几乎喜极而泣:“少家主,他们到了。”

袁立洲一伸手,将满桌碎瓷片哗啦啦地甩出去,摔得一地清脆之声,语音里压着暴怒:“跟他们说我日里万机,还没有到!”

随从一脸为难地立在原地。

袁立洲随手将香炉砸了过去:“怎么还不去!听不懂人话了吗?”

屋里的人全都抖了一抖,随从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说:“少家主,他们说,如果您不在,他们就明天再来。”

袁立洲深呼吸几口气,胸膛不住起伏:“行啊,跟他们说,赌金翻倍,看他们敢不敢应!”

*

平乐棋坊第一层,棋坊随侍恭敬道:“袁少家主同意了。”

李寒筝手里捧着一袋子白糖糕,袁期撞了撞她的肩膀:“行啊,你怎么料到袁立洲会恼羞成怒,让我们等着呢?”

“下棋呢,不是光下在棋盘上,棋盘外的讲究可多了,”李寒筝挑了块白糖糕放进嘴里,慢条斯理道:“谁先轻敌,谁的情绪最不稳定,谁越想赢,谁输的可能性就越大。话说回来,我可付不起赌金。”

洛意抱着双臂:“没指望你能付得起,多少灵石?”

随侍默算一番:“袁少家主选择将赌金翻倍,押了一根雪障木,初步估算价值两万上品灵石。”

袁期挑起一边眉:“大手笔啊,看来真是气的不轻。”

越级挑战只需要挑战者支付赌金,但被挑战者也可以选择将赌金翻倍,在这种情况下,被挑战者也需要押上一半的赌金。

随侍道:“你方需要押上四万上品灵石或者价值四万上品灵石的东西,此外,袁少家主托我带一句话。”

随侍咳了咳,用一种轻慢的语气道:“敢不敢?”

“敢,有什么不敢的,”洛意目光讥讽,立刻就解了腰间的剑,拍在案上,“赌啊!”

李寒筝有些感动,嘴里的白糖糕都忘记嚼了:“这么相信我的吗?”

洛意转过来死亡的一眼:“这把剑陪了我五十年,要是你输了——”

洛意温柔地笑了下,“那我就拿你去祭剑。”

李寒筝:“……”

*

双方赌金交付,赌局在一刻钟后开始,侍从们很快就清出一间棋室,等待对弈双方进去。

这种棋室很特殊,是半开放的,一面墙去掉,围上栏杆,为的就是方便客人观看下棋实况。

每次越层赌棋,都是平乐棋坊最热闹的时候,跨越层数越多,观看的人就越多,累积的赌注就越大。

此时随侍挂上了押注盘。

“第一层挑战第五层?开玩笑的吧?这是把钱丢进水里听个响吗?有钱人啊真是有钱人。”

“这第一层什么来头的?”

“听说是个凡人。”

“凡人?凡人哪来的这么多赌金?”

“大伙还犹豫什么,闭着眼都知道怎么选,肯定押第五层,那可是袁少家主,大家族多少天材地宝堆出来的天才!”

这一句话醍醐灌顶,赌友们一窝蜂地押了袁立洲。押注盘上的差距拉到了一比一万。

李寒筝眯着眼睛看了眼:“一比一万,看来还是蛮多人相信我的。”

袁期冷笑了下:“并不然,是超过一万以上只显示为一万,怕的就是差距拉得太大,可赚的少,没人愿意下注。”

“成吧,那我进去了,”李寒筝拍了拍袁期和洛意的肩膀,回头嘱咐道:“记得全部都压我,肯定赚翻!”

李寒筝是捧着袋板栗酥进去的,这棋室内有结界,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袁立洲简直冷笑出声:“果真是没有见识的凡人,都这个时候还吃板栗酥,也是,比完之后,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吃。”

李寒筝抬起头,像是觉得很疑惑:“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呀,这个板栗酥是刚出锅的,过了时间就不好吃了。”

袁立洲:“……”

棋室内的结界是单向的,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也听不见,外面的人则既可以听见也可以看见。

此时赌友们全都议论开来。

“没意思,一点挑战性都没有,第一层挑战第五层,这不是在搞笑吗?亏我还期待呢。”

“也不能这样说,之前不是有过一例么?”

“那可是谢……”这人提到忌讳,忙止住声音,用一个拉长的“嗯”做替代,道:“那人可是百年也遇不上一个,这个凡人何德何能可以和她相提并论?”

“说的也是,不过这凡人倒是很有勇气。”

……

平乐棋坊中间打通,是一个方形天井,赌棋设在第一层,站在高层的内走廊可以将下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青年走出第六层,俊秀的眉毛不耐烦地皱在一起:“楼下怎么这么吵?”

侍从道:“一楼开了一局赌棋,听说是一个第一层的想要挑战第五层。”

“哦?”青年的嘴角勾起来,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也想学她了。”

一楼,青衣侍从走出来,握起铁杵,敲了一下铜钟,清脆的声音蔓延至整个场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