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映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脸上神情十分认真。说实话他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为什么她和尊神长得这么像,还能收服圣物,以至于大家都认错了。

林言若转了转眼珠,不知从何解释起。

她戳戳谢尘映的心:“你呢,和别人不一样,心思纯净。不过这些年你游历各方,应该也知道,人有善有恶。即便是在同一个人身上,也有善念恶念。”

谢尘映点点头,表示理解。

林言若两手撑在后面:“那就很好理解了,我就是你们信奉的尊神的恶念。”

“恶念?”谢尘映这下理解不了,“你不是人?”

“我——”林言若想反驳他,却一时无法反驳,“还好吧,现在也可以算人了。我从她身上逃出来了。”

“逃出来?”谢尘映皱起眉头。

“你们那位尊神,名叫文素。她呢,跟你差不多,玻璃心,心里很脆弱的。她不太能接受自己有恶念,把恶念提出来,想要销毁。那么我呢,作为这团恶念,有了意识,出于自保,我做了点手脚,趁机逃出来了。”

谢尘映深吸一口气,对于林言若说的东西思考了一会儿:“做了一点手脚?”

“这个你就别感兴趣了,我反正不会告诉你的,你也没必要知道。”

看着林言若避而不谈的样子,谢尘映也只好压下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难怪你有尊神的气息,其实你们本来也是一个人?”

林言若用力点头:“对呀!所以我都在想,为什么我不能算是尊神。不过我也无所谓了,确实文素她比较厉害一点。她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没有我这个恶念。”

“创造这个世界?”谢尘映又重复她的话,他对于林言若说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林言若解释到,除了这方天地,外面还有三千世界,有些是自然形成,有些是尊神文素所创。

“所以我逃出来之后,就通过各个世界躲避她。”

“然后你就来了这里?”

“不不不,我在另一个世界先呆了一阵子,学会了一些做人的基本知识。最早的时候,我连穿衣吃饭都不会。”

谢尘映想象着那个画面,面上忍不住绽放出笑意。林言若轻轻捶了他一拳:“干什么!你刚生下来也不会穿衣吃饭啊!”

“然后呢?”谢尘映收起笑意问道。

“然后?然后文素又追了过来。我们又继续打,她掉进一个世界,我逃到了这里。”

林言若说得没头没尾,谢尘映听出她隐瞒了一些东西,但是他也没多问,只是感叹:“三千世界...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去看看。”

林言若笑了:“这个愿望...怕是难了。又不是北疆,施个法就能去。”

她忽然想起逃去北疆前夕,他们本来打算一起去北疆的,于是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说一起去北疆?虽然没能一起去,到底你也去北疆看过雪了。只不过每次都是打架,从来没有问过你,你觉得北疆好看吗?”

谢尘映点点头,轻声道:“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可惜就是太冷了,没多少人。”林言若托腮道。

“你把北疆管得很好,你去了之后,北疆的城也建起来了,人也多了,驿站也修好了...”谢尘映说着,却忽然止住了口,他想到林言若是思念北疆了,如果再说下去,恐怕她会更加思念。

林言若倒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而是自嘲道:“驿站可不是我修的。是你们这边的人修的。毕竟你们老是要来讨伐我。”

她忽然转头盯着谢尘映:“谢尘映,每次讨伐,你都放水了对不对。”

五年来,谢尘映不止一次随斩妖帮去北疆讨伐林言若,只要是有他的协助,斩妖帮往往所向披靡,可是每一次都在紧要关头让林言若跑掉。

每一次,林言若逃走前,都会回头看一眼,在一片混乱中对上那同样冰冷的双眸。

谢尘映没有承认:“你的部将很狡猾。”

林言若看出他在嘴硬,又问:“那为什么,这一次要抓我回来。”

若不是之前他次次放她一马,她也不会这次疏于防备,一时大意被他抓了来。

谢尘映沉默片刻,说道:“尊神快回来了。”

“快回来?多快?你怎么知道?”林言若忽然有些坐立不安,她觉得如果不是期限降至,谢尘映不会抓她回来。、

谢尘映看向她:“尊神临走前约定,五年后就回来。”

他们都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年。

林言若腾地一下坐直了:“什么!你是说,你是说,她随时都会回来?!”

她立刻紧张起来,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谢尘映一时后悔告诉她,鼓足勇气握上她的手:“你别怕——”

“你真打算弄死我啊?”林言若抽回手,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往颂神阁外跑去。

谢尘映生怕她吓得立刻逃了,也顾不上什么命令什么惩罚,起身终于在门口拦住她。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

“你懂个屁!她一直想杀了我!就凭你?你拿什么拦她?!”

“尊神并非残暴——”

“滚开!”林言若听不进他说话,奋力将他往一边推,然而她没有法力,自然推不动谢尘映。一番推搡下来,林言若气喘吁吁,力气小了下来。可是谢尘映似乎反应更大,一见她不推了,慌了神地拥住她。

“别跑,别跑...没事的,没事的...你不能跑...”

谢尘映抱得紧紧的,紧到林言若有点喘不上气,他的手一拍一拍林言若的后背,安抚着她。林言若看他这样,声音惊慌,举动反常,心里十分奇怪。她觉得谢尘映出问题了,于是她渐渐冷静下来,回抱住谢尘映。

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照亮一小块地面,另一边的两个人在大门前的黑暗之中拥抱着。颂神阁内越来越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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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前几日她帮着谢尘映对付崇恪的检举,谢尘映也明白了她已经知道妖女就是曾经的尊神,只是宁禾不甚惊讶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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