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江子郁和肖越还是不相信,偏执的认为沈青云是因为赵怜儿才动了放弃他们的念头。

不管闹多难看,只要最后他们低头服个软,不再提让她收赵怜儿为徒的事,她始终是会原谅他们的。

大不了到时候委屈赵怜儿一阵子,将她安置在别处,拜师的事从长计议。

所以他们此时还有底气梗着脖子质问沈青云,

“难道不是么?师尊若是能容得下怜儿,为何不将她收入门下,不还是容不下才闹到如今这个局面!”

“呵!”沈青云冷笑一声,她本不想再纠缠,可听了这些话也是忍不住想泼他们两桶冷水,

“她灵根残缺,若是真的人品端正一心向道,本尊收了便收了,可她毫无诚意,想拜师连屈膝下跪都不肯。

“口口声声说要下山,但凡真的扭头就走,本尊还敬她有骨气,却是在这惺惺作态,挑唆是非。

“人心本就叵测,她于本尊而言只是个生人,无需为她置气,本尊甚至不屑搭理。令本尊心寒的,是你们!

“拜入门下多年,本尊何时亏待过你们,你们要什么本尊没有应允?

“今日之事,但凡你们好好与本尊商量,而不是用此等威逼的方式,本尊都会答应。

“可你们偏偏如此行事,可曾将本尊放在眼里?!”

沈青云平时很少说这么多话,江子郁和肖越一时哑口无言,转念一想又喜上心头,

他们彻底搞明白了,原来沈青云不是不肯收赵怜儿,而是在跟他们置气,埋怨他们没提前商量就做决定。

也就是说她并不是真的想舍弃他们,说让他们下山,不过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将她这师尊放在心上罢了。

就说她怎么会舍得让心血白费,他们还真差点被吓唬到。

悟透这点,两人的心又沉回肚子里,并同时下定决心,决不能顺着她!

沈青云以前除了在修炼上抓得严,其他的就没这么多事。

今日若开了先例惯着她,让她尝到甜头,往后岂不是事事都要管?

行,不是让他们下山吗,他们就下山去,发现他们是认真的,沈青云到时自然会求着他们回来!

只有让她看看他们的决心,才能知道他们并非那么好拿捏,说不定以后再也不敢抓着他们修炼,变得言听计从!

到时候他们也好有精力照顾怜儿。

两人冷着脸,江子郁朝沈青云抱了抱拳,

“既然师尊冥顽不灵,徒儿这就下山去,后会无期!”

说罢转身朝门外走去。

肖越也冷哼了声,甩袖转身紧随其后。

赵怜儿傻眼了,他们不想待在天剑宗,她可还要利用沈青云重塑灵根。

正要想办法缓解局面,忽然接收到两人十分自信的眼神暗示。

莫非他们还有办法?那就姑且相信他们。

她也跟上江子郁和肖越的脚步。

江子郁和肖越眼里满是皆在掌控中的自信,他们敢打赌,不出三秒,沈青云就会出言挽留。

三、二、一……

“站住。”

果然!

得意之色彻底爬上江子郁和肖越的脸,但为了拿捏沈青云,他们假装板起脸,这才转过身去看沈青云。

江子郁笑了声,笑声中的嘲讽,与他那张温润的脸格格不入,

“师尊这是又反悔了么?当我们是没脾气的泥人么?”

肖越冷哼一声,“先前收了我们法器,又羞辱于我们,想让我们轻易原谅可不能够!

“除非,你现在就为怜儿举行收徒仪式,再答应以后绝不会再逼着我们修炼,否则我们就不回来!”

看着两人脸上的胜券在握,沈青云再次摇了摇头,冥顽不灵的是他们,这个时候了,竟还是觉得自己是在虚张声势。

她朝江子郁和肖越抬起手,两人皱了皱眉,

“师尊这是做什么?求人回来也要有求人的态度,以为勾勾手,我们就会乖乖回来吗?”

沈青云不再废话,伸出的手缓缓虚握。

江子郁和肖越瞳孔猛地一缩,忽然感觉到巨大的威压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们死死挤压在原地,

同时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们往沈青云的方向扯,可他们被威压镇着扯不动,只能无助地、清晰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被那股吸力抽离!

“嘶啦——”

“啊——”

屋内响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如果有屠夫在场,会对这种声音十分熟悉,

那是将猎物皮肉生生撕下,血肉筋膜撕裂的声音!

江子郁和肖越随着撕拉声发出冲天的惨叫,他们的眼睛在瞬间充血爬满红血丝,

全身因为痛苦而青筋暴起,他们惨叫着,眼睁睁看着一缕缕银丝被从身上抽离,

随着银丝的抽离,伴随的还有□□上的极致撕裂痛感。

银丝抽离后汇入沈青云的手中,逐渐化作两件软甲。

江子郁和肖越一双眼睛红到要滴血,他们喉间发着痛苦的嘶吼,目光死死盯着沈青云手上的软甲。

那也是沈青云给他们炼制的法器,龙丝甲,穿上可让人承伤能力大幅提高。

跟寻常的战甲不同,龙丝甲穿上后会融于骨肉,强韧筋骨蕴养肉身,但脱下来时,相当于生生从血肉中剥离,宛如承受抽筋扒皮之痛!

“本尊说过,人可以走,但法器灵宝要留下。”沈青云冷冷说道。

脱下龙丝甲的过程其实只有短短几个呼吸,但在巨大的痛苦下,江子郁和肖越两张脸只剩下狰狞,

全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中捞出,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往日天剑宗天骄的意气风发样。

可他们仍笃定的认为,这只是沈青云在逼他们服软,龙丝甲脱了还能再穿上,

要是在今天的对峙中服软,今后可就任由她拿捏了,他们必须坚持住!

江子郁哑着声音,

“为了让弟子服软,师尊竟是用上这种手段吗?师尊这样做,只会更加消耗师徒情分,愈发惹人厌恶!”

肖越喘着粗气冷笑,“现在想让我们回来,可没那么简单了!”

沈青云摇了摇头,怎么还在说梦话?

对付听不懂人话的人,还是得用最直接的手段,让他们彻底看清事实。

她伸出的手再次虚虚一握,江子郁和肖越挂在腰间的乾坤袋骤然裂开一道缝,丹药、符篆、灵石……

袋中的东西源源不断朝沈青云飞去,散落在她两旁的地上,堆成两座小山。

江子郁和肖越眼睛更红了,仍死咬着牙坚持,

龙丝甲也好,丹药符篆也罢,这些东西等他们赢过沈青云之后都能重新拿回来!

“这些东西师尊尽管拿回去,我们绝不会因你的强权妥协!

“只是师尊要明白,现在做的越过分,我们越不会轻易原谅,到时候就算跪着求我们回来,我们也要好好考虑!”

沈青云压下眼睫,眸底满是淡漠,醒不来的人,还得用更为残忍的手段。

她随手弹了弹手指,悬浮在两侧的刀和剑飞到她和江子郁两人的中间,刀身和剑身缓缓亮起光芒。

随着光芒越来越明亮,江子郁和肖越忽然感觉到和本命灵器的契约被唤醒。

和本命灵器滴血认主之后,意识便会和灵器相连,心念一动就能召唤。

极大的不安突然涌上心头,在两人怒瞪的目光中,沈青云缓缓抬起手,又轻飘飘缓缓落下,

江子郁和肖越眼中的怒意随着她手势的落下,一点点被惊恐取代,直至最后只剩下一声脱口而出的厉叫,

“师尊,不要——”

可沈青云没有半分停顿,落下的手朝着他们和本命灵器之间虚虚一斩!

“噗——”

下一瞬,两人猛地喷出一大口血,脑海中与本命法器的联系被强行切断!

同时脑中像是被利器狠狠刺穿,尖锐的痛意让他们眼前一白,

来自四面八方的威压在此时散去,没了威压的支撑,刚经历过极大痛苦的他们,再也无力支撑软软跌落在地。

赵怜儿浑身颤栗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原先她以为江子郁和肖越已经很厉害,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才发现他们如同纸糊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她也才意识到沈青云是真的都懒得搭理自己,她的威压只是针对江子郁和肖越,自己只是站在旁边就被压到说不了话动不了身。

只要沈青云想,抬抬手就能将自己捏死,而自己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心机!

面对强者的自觉渺小与死亡的恐惧混在一起,赵怜儿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脚像钉死在地上,做不出任何动作。

江子郁和肖越落地之后仿佛死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短暂昏了过去,但耐于先前在沈青云指导下修炼打下的坚实基础,很快又清醒过来。

意识回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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