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林朔月全然未有回话的机会。

明明深陷流言蜚语，本该委屈的是她，此刻的段尘心却索求不歇，仿佛他才是那个不堪纷扰的人，

林朔月将今日原本发生的情形记得清清楚楚。

她藏于屋内六神无主，只希望尽快放下未通过考核的痛苦。若能静下心，今日还能再练几个时辰的剑。

段尘心是偷偷溜进来的，素玉原本将他派去收拾烂摊子，他却绕了个道，先见一面自己捡回来的小师妹。

“阿月，”他伸手摸摸她的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林朔月苦笑：“师兄，阿月自问从不懈怠修行。我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想，是不是师姐在为难我……”

声音越说越小，她有些难为情：“师兄，阿月会有这种念头，是不是就不够资格成仙，所以会过不了……？”

“不是，”段尘心回答得斩钉截铁，尽管安慰的话又琢磨了很久才说出了口，“……难道燕佑乔的言行就符合所谓成仙的要求么？你我皆有七情六欲，永远不要苛责自己。至于考核……”

他将手中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她，一层一层拆开，林朔月这才发现他手中拿着的是另一把剑。

“师兄，这是……？”她猜出了段尘心的意思，心却不敢肯定。

“此剑名‘流光’，出于极寒之地。它的剑意是斩尽邪祟，肃清奸恶。传说很久之前有一位尊者用它斩除了冥界的一位魔尊。不过，如今知道它的人不多了。”

段尘心轻抚着剑柄：“阿月，下个月的十五，是你我初见的日子。你说你忘却前尘往事，便以此做生辰。我替你求了它，做你的生辰礼。”

流光闪着银银冷意，她竟然有种这剑在应和他的错觉。

林朔月怔愣在原地：“师兄，阿月不能收。我还没资格有自己的佩剑，何况，这太贵重了……”

段尘心的语气有些急，仿佛她不收下有些‘天理难容’：“永远不要看清自己。阿月，下月的考核我一定来，现下不能多留。我只一句，下一次去地界，我必定与你同行。”

他匆匆而去，独留林朔月在原地心绪难平。

要她不动心，除非是剪了头发去做了姑子。

林朔月从前，没有不爱段尘心的理由。

当下这人正在她从前的榻上压着她亲吻，不知过了多久还未有收手的兆头，林朔月握着他还抚在她脖颈上的手，强行撇过了头大喘着气：“段尘心！我嘴都要肿了！”

他不回话，吻落到她的脸上便顺势吻她的脸，而后终于松了右手，不依不饶地向下吻，没头没尾地喊她：“阿月。”

头发扫到她的脸上，有些痒痒的。在旧日的居所做此等见不得人的事，她心中涌起些怪异之感，然而又羞耻地觉出点趣意。

林朔月莫名觉得段尘心像一只粘人的小兽，非要她哄着顺毛才能满足得停下，于是她真摸摸段尘心的脑袋：“师兄乖。”

身前的人一下停了动作，茫然地抬起头：“阿月说什么？”

林朔月清了清嗓子，硬是转开了话头：“这幻境如今也拘束不住我了，难道不会溃散么？”

话音刚落，简直像是风月卷故意安排一般，四围场景如被火烧一般散去，旧日的小榻露出了大红的底色。

她与他在婚床之上贴着，段尘心将她围在角落，不知是否因方才一心吻她还未缓过神，他眼神别有深意，配上这大婚的场景，简直叫林朔月不自觉地有些腿软。

她一定是方才醉了酒未清醒。

“段尘心，你在想什么？”

林朔月似乎是有意提醒他收收眼底的欲望，然而并未奏效。

段尘心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略过她有些微红的嘴：“你。阿月，我在想你。”

剩下的话他未说出口。

想你曾经与我形影不离、夜夜合欢；想自己为何这般离了你就恨不能将天界都灭了；想到阿娘的告诫，人若是动了真情便不能免俗，什么样的昏招都使得出。

想从前的你，想现在的你，阿月。若我真有吃人的本事，也许爱到走火入魔，将你的魂灵吞入我的骨血，方才算天长地久，生死不离。

索性他对自己的病态还有一些自觉：“阿月，我需要出去冷静一下。”

林朔月拉住他的衣角：“师兄为何不问阿月在想什么？”

段尘心背身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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