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的话刚落地,女知青们瞬间跟炸了锅的蚂蚱似的,吵个不停。

胡静最是沉不住气,不满地拔高声音质问道:“大队长,我们女知青的床铺挤,本来睡觉就转不开身,她温燕过来,还怎么睡得下!”

大队长老脸一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四个女知青占着五个床铺,现在温燕住进去分明刚刚好。”

胡静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蔫了半截:“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大队长没好气地打断她,“你瞧瞧人家乔丫头,多有奉献精神。你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怎么连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这话把在场知青噎得够呛。

往日都是他们端着城里文化人的架子,给乡下人扣帽子、讲大道理。

这还是头一次,反过来被大队长扣了个“思想觉悟低”的帽子。

赵跃进怕得罪大队长,狗腿道:“大队长您放心,我作为知青点的负责人,肯定把这事妥善处理好!”

大队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都别在这磨磨唧唧的耽误时间,赶紧领着知青们去上工!再迟到,就把你们今天的工分全都扣掉!”

围观的社员们见没热闹可看了,纷纷散开。

蒋卫军看了眼闹哄哄的众知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疏离,转身回去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肩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哪怕穿着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也难掩那股军人特有的挺拔。

温乔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没想到再见面,竟是新房完成那天。

托尖刀团的福,原本预估一个多月才能建成的青砖大瓦房,愣是被他们用了一个多星期就提前大功告成。

那些退役军人回家后,大多在老家种地,现在赶着回去准备秋收。秦风哥几个在役军人,攒了几年的假期也用完了,要回部队报到。

短暂的团聚过后,离别终是到来。

两辆绿色的军用大卡车,稳稳停在新房前。

陆淮川看着眼前一张张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熟悉脸庞,一向沉稳的他,眼尾忍不住微微泛红。

他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抿紧嘴角:“路上小心一点。”

秦风眼睛尿尿,哽咽着道:“川哥……”

“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杨学兵这个气氛终结者,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说,“咱们就是暂时离开,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等你下次有假,再过来蹭嫂子做的饭呗!”

秦风怒怼道:“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部队的假有那么好请吗?一年到头也轮不上一次!”

杨学兵耸了耸肩,一脸欠揍道:“抱歉,本人已退伍,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秦风一噎:“……”

杨学兵杀人诛心,继续道:“我现在在镇上跑运输,过来也就一句话的事,川哥,你跟嫂子肯定不会嫌我多一张嘴,多一双筷子吧?”

温乔笑出了声:“放心,有几个来几个,嫂子饭菜管你们够。”

众人一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冲淡了几分离别的伤感,可笑过之后,那份不舍反而越发沉重,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惆怅。

陆淮川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声道:“你们嫂子给你们做的药丸,都带在身上没有?”

秦风猛男式擦眼泪,一言难尽道:“川哥,别人走都带伴手礼、送特产,就你们倒好,送药!说出去,还以为我们得了什么大病呢……”

陆淮川皮笑肉不笑:“你要是不想治好你的便秘,就把药还回来,那好歹也是你嫂子熬了好几天做的。”

“别别别!”秦风赶紧捂住腰间的荷包,委屈巴巴道,“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杨学兵一脸无语地吐槽:“又菜又爱玩,何必呢?”

“你管我!”秦风瞪了他一眼,满脸不服气。

“行行行,”杨学兵哈蟆镜一戴,谁都不爱,“我又不是你媳妇儿,犯不着跟你瞎操心,谁爱管谁管去。”

眼看着这俩冤家又要吵起来,温乔赶紧岔开话题:“你们把药带好,不够了就写信过来,我再给你们做些寄过去,千万别硬扛着。”

这话一出,尖刀团的众人瞬间收起了玩闹的表情,一个个神色严肃认真,“啪”地一声,齐齐对着陆淮川和温乔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陆淮川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立即回了一个笔挺的军礼。

温乔左看看右看看看,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表情严肃地行了个礼。

离别的惆怅在空气中不断发酵。

陆淮川怕耽误火车,压下心头的不舍,赶人:“快走吧。”

众人爬上军卡,却并未着急走,全都恋恋不舍地看着陆淮川和温乔,怕这一次离别,再难见面。

陆淮川咬牙赶人:“走吧。”

刘中抹掉眼泪,刚要发动军卡,前头传来一道火急火燎的声音:“等等!等等!先别走!”

他抬起头,只见以李卫东为首,五道沟的社员们皆拎着大包小包,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跑了过来。

场面颇为壮观。

刘中一时间看呆了,忘记发动车子,直到一个装满鸡蛋的篮子塞进他手里,才终于反应过来,继而发现其他战友手里也都被塞满了东西。

李卫东哭出猪叫声,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往秦风手里:“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但这东西你拿着,将来要是娶不着媳妇,可以拿去买三转一响,骗个老婆回家暖被窝。”

“……”

秦风一时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真想让李卫东知道自己出身京城名门望族,怎么可能娶不着媳妇!

可当他看到李卫东那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丑脸,终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心意我收到了,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们不能收。”

“拿着吧,”李卫东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这是我跟川哥偷偷上山打猎,然后去黑市交易赚到的钱,放心,绝对干净。”

秦风:“???”

简直离离原上谱。

投机倒把赚到的钱,能叫干净?

等等,川哥可是正道的光,怎么可能会干投机倒把的行当?

秦风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陆淮川,刚想求证,刘中就已经在陆淮川的眼神示意下,发动了军卡。

他只能赶紧把东西塞回李卫东手里:“东西你拿着,我们当兵的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是规矩。”

不光是他,尖刀团的其他弟兄也都把手里的东西往社员们手里塞。

可众人压根不接,一个个往后退,笑着摆手。

大队长一脸慈祥道:“你们这段时间帮了大家不少忙,还给大家打了那么多肉,这些都是大家伙的心意,是感谢你们的,必须收着!”

秦风还想拒绝,奈何军卡越开越远,他只能扒着车窗,扯着嗓子吆喝道:“刘中,停车!快停车!”

刘中看着陆淮川冰冷的眼神,哭丧着脸道:“风哥,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让你停你就停,出了什么后果,我担着!”

刘中毫不留情的吐槽道:“风哥,你跟川哥谁是大王,谁是小王,这我还是分得清的。”

秦风:“……”

他竟无法反驳。

尖刀团的弟兄们举着手里的东西,一脸为难地看向秦风:“风哥,这些东西怎么办?”

秦风打开李卫东递来的包袱,发现里面不仅有几块非常珍贵的狼皮、兔皮,还有一大叠崭新的大团结。

想起李卫东的话,说这些都是陆淮川和他一起上山打猎、去黑市交易挣来的,他默默攥紧包袱,无声朝众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尖刀团其他人也都纷纷抬手敬礼,无声和五道沟告别。

李卫东见军卡越开越远,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嗷”的一嗓门扑在大队长怀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爹,我舍不得风哥,舍不得他们!”

他爹:“……”

刚刚的伤感戛然而止。

大队长一巴掌拍在李卫东的脑门上,恨铁不成钢道:“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丢不丢人?!”

李卫东抽抽噎噎道:“爹,我、我舍不得他们……他们走了,就没人陪我玩,没人跟我抢川哥了……”

大队长没好气道:“要是舍不得,你回头也报名参军去,跟他们一起进部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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