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暗流之中,安苗心下也别扭起来。

此刻,竟好似怎么说、如何说,也消不下去太孙心中的恼意了。

炙热的气氛轻轻抓挠着安苗的理智,她只觉心底阵阵发痒,似有小虫啃咬,让人恨不得立刻撕碎这诡异的氛围才好。

“李颂,你可莫要倒打一耙!你扪心自问,若是你早就放下戒备和我联手,又怎会走到如今这一步?我知你不信鬼神,可是这京中之事本就是妖邪作祟,他们不仅杀害无辜百姓,还挑拨你李家和我们苗疆的关系。

如今你出兵在即,不缉拿凶手,你当真安心带兵南下?无论你信与不信,这事只有我能帮你,你且好好想清楚,再与我谈论此事!”

此话落地,那男子只一双凌厉深沉的双眼把她看着,不知心底是怎样的暗流汹涌,面上却未见波澜,似也在权衡。静了一静,他才缓缓启唇,

“你当真要和我翻旧账?我且问你一件事,你丰家究竟是为降妖除魔而来,还是以妖邪为借口,为乱政夺权而来,你可能辩得清?便是我相信你,也肯定妖邪之说。可你丰家,曾以妖邪之说,搅乱京城,意欲谋反,是与不是?”

有这事?

那双一向清亮的杏眼骤然睁大了,面上的愤怒慢慢褪去,几丝心虚悄然缠上了那张娇美的面颊。

安苗已在心底将丰家长辈、师父师伯痛骂了千百遍,当真好一手密不透风的保密功夫!

祖宗们做过此等缺德事,为何不早早告知于自己!这般被对方当众戳破,自己便是想要辩解洗清,也要现想招数!

安苗心下没了主意,也不知为何,那长袖善舞的韵涵姑娘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心头。安苗心下微动,往太孙身前凑了几步。

李颂眼见着她慢慢靠近,腕间下意识轻抬虚隔,身体亦微微后仰。却不知为何,又在半途堪堪顿住了,这一停,将那宽肩窄腰、腰腹劲韧的线条衬得愈发清晰夺目。

那姿态瞧着似是防备,竟又隐隐藏着几分说不清的邀意。

安苗见那男子未曾避让,只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她轻轻抬手,掌心轻拍在那男子的肩头,柔滑的锦缎在她手下舒展,冰凉沁肤。

“我与他们皆不同,殿下可愿意信我?”

手掌刚刚完成一个圆满的轻拍,又要流连。李颂本还算疏淡的眉眼却已染上锋芒,他抬袖一拂,径直挥开那只意图不轨的手。

若说此前几次触碰,是挑衅,是胁迫,是针锋相对。那此刻这般亲近,便逾越了。

安苗见此举行不通,也不恼,立刻换了个招数。她面上染了些笑意,“殿下不是一向信任何曲吗?那我随他一起查案便是,有他看着我,殿下担心什么?”

那男子却好似突然厌倦了,不再纠缠,只淡淡开口,“罢了,先回东宫。”

安苗连忙轻“欸”一声,指尖尽量自然地校准那垂首跪地的人影,轻声道,“他…”

李颂的目光随之落去,却未曾看那跪伏的侍卫,反倒凝在她那截圆润白皙的指尖上。方才肩头那轻柔熨帖的力量,猝然又浮上心头。

他薄唇轻启,只淡淡吐出两字,

“一起。”

此话落地,安苗心下一松,看着李颂的目光便不自觉得掺了些感激。周全则僵硬得起身,明明已被宽宥了,却似仍心结未解,面上依旧愧疚难安。

几人出了文渊阁的门,便见门口停着辆檀木镶金,四角鎏金小兽的熟悉小轿。安苗也未用太孙相邀,一矮腰钻了进去。轿内依旧宽敞考究,随之进来的人也仍疏离贵重。

如今看这男子的气也算是消了些,她便将自己腕间乖顺的小蛇举到那男子眼前。也不算是眼前,她刻意隔了些距离,以防,碍这男子的眼。

“你看这便是前几日作乱的小蛇,是否眼熟?可曾记得它在趁你不备之时,给过你一口?”

李颂本不欲与她多言,可这话偏偏戳中了他的心思,他抬眸细细望去,入目先撞进眼底的,是一截白皙莹润的腕子,腕间正盘着一只翠绿细镯。

那“镯子”不过两指粗细,一对圆黑眼珠滴溜溜转。此刻察觉被人打量,竟还十分给面子地轻吐两下细细的红信,模样倒有几分憨态可掬。

“你如此将它悬在腕子上,若是出了何事,便是想要救你,怕是也来不及。”那男子淡淡启唇。

“我本就是苗疆人…”安苗唇畔漾开一丝笑意,只见她指尖微曲,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哨自唇间漫出。

那截翠绿小蛇便似得了号令,竟慢慢游动至她的掌心,在那平坦白嫩的手掌上将肚皮翻了出来,张大嘴巴、静止不动。

安苗轻轻笑起来,李颂见这小蛇如此稚拙讨喜,眼中也浮现出笑意。

“这是何意?”

“蛇类常常在遇到危险时会主动翻转身子、静止不动,模拟死亡状态以逃避天敌?。

刚刚我向它发出了危险的信号,它虽开了神智,却仍是稚童状态,心思简单,便想假死脱身。”安苗用指尖轻轻戳弄那黄绿色?的肚皮,瘫软的翠绿麻绳依然纹丝不动。

“即是如此,倘若它以毒液伤你,你当如何?”李颂笑意微敛,声音沉了些。

“这小蛇非驱使不会伤人,我自当不给歹人这个机会。”安苗眉眼间的笑意未变,又摸了摸那圆溜溜的小脑袋。

李颂上下打量她一番,并未接话,只继续道,“我看这留园是留不住你了,你便搬到毓庆宫侧殿去吧。”

于是,当夜,安苗便不得不在几人的监管下,搬入了太孙的眼皮子底下。

毓庆宫之中,那株繁花压枝的百年海棠依旧艳丽逼人,安苗静立于树下,思索着近日种种。

今日在古籍中所见,那妖妃喜做苗疆扮相。这般想来,那日妖邪面目变幻不定,倒也带着几分刻意扮相的意味。不知这妖妃在封妃之前,究竟是何身份?难不成,是丫鬟?

安苗心下一紧,似是忽然摸清了其中关窍。可这般揣测虽能自圆其说,却未必便是真相。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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