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让你帮我传信给冯谨,让他带我走。你回来告诉我说他要与我一刀两断,是否是假传消息?”李知婉想起周妈妈先前带回来的消息,便怀疑起其真实性了。
“冯家郎君确实不曾说过要与你恩断义绝,这是我为了让夫人断了对他的念想,故意编造的谎话。”周妈妈点头承认。
“那他知道我怀有身孕的消息,是否欣喜?他的回信上是如何说?”李知婉眼中早已泪水泛泛,似乎问题背后的真相对其重要非凡。
“听闻你怀有身孕,冯家郎君当下欣喜不已。”周妈妈回想当时的画面如实说出,但刻意地将冯谨回信内容给隐瞒了下去,“至于冯家郎君的回信,老奴当时并未打开,随意丢弃了。”
“欣喜便好!欣喜便好!”李知婉得知这个回答后,望向院门外的远方,眼中泪珠悄悄滑落,嘴角处却挂着浅浅的笑。
“尹师婶,冯谨的回信其实……”傅妍妤说着正从腰间掏出一封书信,想要递给李知婉却被周妈妈打断了。
周妈妈眼疾手快地将信抢了过去,撕碎散落于地面。
“周妈妈,你这是为何?”李知婉对这番操作看不明白,满脸诧异地质问道。
只见周妈妈朝着傅妍妤跪地磕了个响头,请求道:“人死灯灭,过去种种,总归有些真心,不妨留个念想。”
“你确定这样对尹师婶而言是好嘛?”傅妍妤面色沉静,淡淡地看向周妈妈询问道。
周妈妈抬眼对上傅妍妤询问的眼神,心中不禁地犹豫了起来。
“冯谨的回信上到底写了什么?竟会惹得你们如此这般。”李知婉听闻两人之间的对话,便立即猜测到定是与冯谨信上的内容相关。
见周妈妈没有许久未出声,李知婉隐约知道信中内容定有自己不愿知道的消息,随后转头看向傅妍妤,“傅师侄,可否告知!”
“尹师婶,其实你腹中的孩子是冯谨掐算了日子并下了药让你特意怀上。”傅妍妤简单地概述了信中内容,“冯谨得知尹师叔近日处于练功的关键时期,他在信中想要尹师婶你利用腹中胎儿伪造流产意外嫁祸给尹师叔,好让尹师叔误以为自己害死胎儿,故而引起心绪大乱,走火入魔。”
“什么!”李知婉激动地拍桌站了起来,身形微颤,心中原本滋生出的零星欣喜,此时全被愤怒冲刷得无影无踪,“他怎会如此算计我,这、这孩子只是个棋子。”
“夫人!”见到李知婉身形不稳,周妈妈连忙爬起来跑过去扶住,“不值当!”
“只是他为何要设此毒计害夫君走火入魔?”李知婉想不明白冯谨的所作所为,“他进入明月庄多次都未曾与夫君起过争执?”
“因为秦子康的死!”叶乾说着从腰间取出一书信出来,放在桌上。
“什么!”
明月庄每日往来消息多如牛毛,一个普通外院弟子身死的消息并不会传到庄主或庄主夫人的耳中,因此李知婉并不知道秦子康早就死了。
“秦子康早在一年前就被明月庄弟子宋大福迫害致死,其死因虽被宋大福有意隐瞒下去。但冯谨在这一年内利用进入明月庄的机会多次查探秦子康跳湖自杀背后的真相。”傅妍妤出声解惑。
随后,她拿起桌上书信递给李知婉,同时说出自己心中想法:“这信中虽然告知真相,但这写信之人似乎在刻意引导冯谨将秦子康的死归结到是因为尹师叔管理失职才导致这事情发生,并且信中还告知了当年害冯家家破人亡的大人物就是尹师叔。整封信的背后是想要激起冯谨对尹师叔的杀心。”
李知婉接过信,展开迅速阅览一遍,信中内容确实同傅妍妤所说的一般,刻意地将矛头指向尹清风身上,引导冯谨对尹清风萌生敌意:“信中所言有理有据,若我是冯谨,见到这信定然对夫君恨之入骨。这写信之人是要借刀杀人!”
“尹夫人,你可知尹庄主近年有哪些仇家?”叶乾出声询问。
“夫君脾气温善,待人向来和气,并未与什么人结怨。”李知婉回想与尹清风在一起的日子里他的待人态度。
“尹师婶,是否认得这字迹出自何人之手?”傅妍妤又拿起书信,发现这字迹乍看刚劲有力,但仔细查看便能看出这字每逢转折处难掩圆润柔和,运笔偏向女子细腻习性,这更像是女子故意模仿男子所写出来的字迹。
只是写信之人要模仿的人是谁?
“这字迹,我并未看过。”李知婉从傅妍妤手中接过书信,认真辨别字迹,最后只能摇了摇头回答。
反倒是她身旁的周妈妈此时出声道:“这字同白少爷的字极为相似!有次,庄内差使将我们院的信同白少爷的信弄错了,我不小心拆开时看过他的字,同这信上的字迹十分相似。每字收笔处都有勾起来,较为特别,故而我就记住了。”
“这写信之人为何要模仿白昊?”叶乾眉头蹙起,若有所思地想着。
“这信上有股味道!”周妈妈察觉异处,将信纸放在鼻尖嗅了嗅。
“什么味道?”傅妍妤急忙问道。
“迷迭香。”周妈妈仔细辨认了肯定了才回答。
“迷迭香通常用来烹饪羊肉的香料,这么说来写信之人是个善烹饪的女子。”傅妍妤依据字迹、香味相关线索推断道。
“写信之人信中所写之事皆是明月庄内的密事,想必她对明月庄十分熟悉。”叶乾想到信纸上所写的内容,暗自推测。
三人已经在李知婉的院子里叨扰了许久,心中疑惑之处也皆解开,便主动请辞离去。
只是离去前,傅妍妤有件事还要处理完:“尹师婶,周妈妈谋杀冯谨母子一事已成事实。我曾答应过冯大娘,要让害她之人认罪伏法。杀人偿命,周妈妈,我稍后便会差人送你前往官府认罪,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老婆子自知有罪,但不愿身首异处。”周妈妈脸色平静地双膝跪地,朝着李知婉磕了头,“小姐,多保重!老奴来世再伺候你!”
说完,周妈妈迅雷不及掩耳地从衣袖中掏出匕首,割喉自我了断,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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