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旧神之战
“他没有死。很多人都说他死了,但是在我看来,他还活着。他是被那些侍奉神明的渊仆带走的,他走的时候,我十五岁。但是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我一直以来都很崇拜他,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等着我找到他。”
关于渊仆,庆柯在米粒那里了解过,是旧神的产物。如果是被这些东西带走了,陆子轩的爸爸活着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他并没有朝人家泼冷水,而是感同身受地说:“队长放心,只要你有心,一定会找到他的。”
陆子轩放下筷子,奇异地打量着庆柯,“你身上有某种症状,我说不出来,但我注意很久了。”
“什么?”庆柯假装镇定,莫名的有些心虚。
“这种症状就像是一个病人,一个,精神病人,但是你很清醒,这很奇怪。也许是因为你是被King创造出来的人吧,你本就不属于人类,我不该用人类来定义你。”
不说这事,庆柯都忘了,在这个世界自己是不属于人类的,他也是像渊仆一样的是神明的仆人。
“其实我不就是个精神病人吗?被人凭空创造出来。有时候精神值波动很不稳定,否则被创造出来后我也不会被当作精神病人对待。我已经被关在基地六个月了。这些事情我倒是还记得,队长会不会以为我很记仇?”庆柯将脑子里本身就有的记忆说了出来。
陆子轩却皱了皱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许久之后,他又看向了庆柯,“抱歉,我应该和你说些别的东西的。”
也许是因为自己还不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的缘故,所以庆柯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心。可是短短的时间里,他居然觉得陆子轩和自己很像,都是那种孤独的小孩。只不过庆柯是孤独的兔子,而陆子轩是孤独的狼王。
庆柯从小就被父母丢给了爷爷奶奶,成为了拱北村里最小的留守儿童,后来父母在外离了婚,都组建了新的家庭,所以就放弃了庆柯。那时候他才九岁,九岁的他跟随在爷爷奶奶身边,很听话,是村里最听话的小孩。可是从小学开始就因为父母的缘故遭受到了校园暴力,被同村的孩子欺负。那时候他还很坚强,哪怕是因为被欺负了,也不会回家和爷爷奶奶哭诉,只会发了狠的将仇记下,下次还回去。
初次发现有抑郁病情是在爷爷去世后,庆柯没有朋友,养了一条小黑狗,然后狗被那些欺负他的人打死了。他和别人打架,老师却将错都怪给了他,这件事情差点儿让他上不了初中了。因为奶奶听力有障碍,很多事情都不懂,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庆柯一个人默默将这些事情埋在了肚子里,直到高中后,奶奶也走了。
那天他在放学的路上买了一罐啤酒,喝了两口后,蹲在马路中间痛哭了起来,有好心的路人怕他出事守在他身边不敢离开,却因为他导致了交通拥堵被警察带走,后面就被人送到了精神病院里。
现在回忆起这些东西,庆柯除了胸闷外就感受不到什么了,毕竟没了心脏,好处是他可以少很多痛苦。
“没关系的,队长,我并不介意。”庆柯说。
陆子轩看着窗外的风景,沉声转移了话题,“其实这个世界并不难理解。造物主创造了神,神明在宇宙中横行了数万年,因为地球出现了人类,所以旧神对地球产生了兴趣。旧神的力量对于人类来说就像是灾难,为了活下去不得已做出反抗。”
“你知道为什么旧神如今都只剩下神骸了吗?”
庆柯问:“为什么?”
陆子轩说:“实际上,旧日统治者只有四位,其余的神明皆是由这四位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力量衍生而来。旧神是个很恐怖的存在,凡是祂们出没的地方,几乎所有的生灵都难逃一死,哪怕不死,大都成为了祂们的奴仆。祂们的目的是要吞噬地球,奴役人类,因为生命太漫长了,漫长的生命会令祂们疯狂。”
庆柯屏住了呼吸,他脑海里像是在编织着什么,逐渐的模糊了视线。
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拥有骨翅的人形怪物。
“祂们一开始只在维度空间里穿梭,缓慢的侵蚀着人类的思想,控制他们的认知,见解,以及各种观念。逐渐的,人类社会中出现了渊仆,那是第一批被旧神污染的人类,随后就出现了旧神教会。渊仆渗透世界各处,它们过境之处人类几乎都被污染了,随后被渊仆污染的人类就变成为了蚀徒。”
“在20世纪10年代,人类社会开始了世界大战。在被导弹和核武器伤害的土地上,旧神之战也开始了。在那场战争中,旧神彼此算计,愤怒使祂们疯狂,最终一起终结在了历史的长河里。这是记录在维兰多学院《旧神史书》上的文字。关于四位旧神的名称有详细的介绍和解释,你可以在学院网站上查找此书进行观看,你有这个权限。”
庆柯伸手揉了揉眼睛,望向了窗外,窗外的景象变了,变得荒唐却真实——
屹立在藏地的最高雪峰倒塌了,经幡在灰烬里飞舞,北极的冰雪在岩浆里沸腾。神与神相隔数万公里对峙,祂们从现实打到了虚空里,在维度空间横行霸道。
生命与进化之母涅墨西丝,精神与梦境之王菲里安,法则与秩序之王卡里奥斯,以及虚空与终结之神哈南刻。
四位旧神的战争就像是一场星球与星球之间的碰撞,那个背着骨翅,全身晶棘的人形怪物的出现,让所有旧神一致对外,将其狠心的钉在了直冲云霄的柱子上,祂们剥夺怪物的意识,吞噬怪物的肉/体。
祂们欢呼雀跃,手舞足蹈,发出了妖邪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窗外下雨了,雨水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到了庆柯的鼻子里,让他莫名的有些伤感,就快要哭时,才发现包间里有一扇窗户被人打开了,冷风从外面直蹿进来,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子轩已经消失在了包间里,庆柯不安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啪嗒一声,椅子倒了。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旁还有另外一个人。
庆柯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转过身去。
“怎么样,这场旧日之战?”
熟悉的声音从边上传了过来,庆柯转身看去,只看到了一团黑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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