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暗中行动
如今百姓还不知他和王妃企图谋害太后一事,沈冀既是说书先生,他便是最适合拿来挑起舆论的。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听到玄六道:“影七。”
“安王要约他在密室见吗?”
章承谕放下手中的狼嚎,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凝眉另一只手有规律的敲击着桌案。
玄六心里一惊,王爷怎么才到这个的。
“正是,王爷。”
“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了。”
“嗯。”
章承谕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沉思片刻方道:“千万小心,有任何不对立马离开。”
“是。”
玄六躬身回道,听着章承谕的嘱咐,心里也升起了一股不安。
他办事王爷向来放心,一般情况断不会提醒他万事小心。
难不成,安王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但这也不应该啊,玄六带着的暗卫都是摄政王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中精英的精英,办事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这也正是为什么危险难度高的、重要的都会派给玄六,让他带人行事。
玄六带着满心疑虑跳窗而去,朝着柳香阁的方向行去。
章承谕揽袖望向窗外,雾气一般的柔云裹住一轮明月,银光包上了朦胧。
时至今日,章承谕还是抱着一丝奢望:
万一是自己多想了呢……
——
柳香阁。
入夜的柳香阁前院灯火通明,姑娘纤细的剪影映在窗纸上,下一瞬就有身形高大的男人贴上去,蹭着姑娘的脖颈,姑娘的尖叫声、欢笑声伴着丝竹弦乐,在楼内经久循环。
后院没有一盏灯亮起,黑压压的一片,只有靠近前院的角房才被烛火点亮少许。
后院里那座传言闹鬼的院落,枯枝落叶败了满地无人打扫,院里一株常青树的脚下还盖着未化完的皑皑白雪,正屋的房门敞开着,正对着大门的太师椅旁燃着盏火光摇曳的蜡烛,旁边是一块木制牌位竖放着,上面小字篆刻着:
苏柔,追敕沁皇贵妃。
沈冀从后门进入休月茶馆,手里端着一盏油灯,提着自己的衣摆,慢吞吞地走上了二楼,顺着过道走了两三步,转头看向窗外。
树影摇曳,雾气弥漫。
周围静得出奇,沈冀低头就能听到自己跳动不安的心跳。
他转过头继续慢吞吞地走着,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转身走向旁边,推开隐形门朝着里面走去,移开挡住墙头的箱子,这些箱子是装茶叶的,这间屋子是休月茶馆的仓库。
沈冀轻轻拿起箱子后的架子上的瓷瓶,扭动底座,巨响缓慢响起,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沈冀将瓷瓶放回原处,弯腰走了进去。
沈冀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他拿着油灯弯腰缓行了几步,前路开开阔,沈冀直起身子继续走着。
玄六静静的看着石门缓缓关闭,两指一挥,跟着身旁的两人一齐朝着柳香阁走去。
没多时,沈冀就走到了路得尽头,他推开沉重的石门,走了出来,在门后蹲下身子放下油灯。
“你来迟了。”
章承安冷声道,抬眉望向站在门口低着头正要跪下的沈冀。
“路上遇到了些麻烦,耽误了一会。”
沈冀跪下来缓缓道,一抬头就看到亲皇贵妃的牌位在阴森灯火中正对着自己,像是讨命的厉鬼,惊得沈冀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王爷深夜找属下是有何吩咐?”
沈冀重新低下头,不敢再看向坐在上位的章承安。
章承安的脸一面在烛火的映照下,点上了暖黄弧光,另一半在黑夜里黑洞洞的看不清。
像是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黑眸透亮。
亮的发奇 ,像是有一团火在眼中灼烧。
“过几日就是我母后的忌日,你可知?”
章承安垂下眼眸,半带悲悯,半带施舍。
“属下知晓,属下还想着 届时要去祭拜娘娘。”
沈冀捏着自己的手,提心吊胆的说着。
“娘娘的救命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你既是明白,就在与本王做一件事。”
章承安眼神一厉,握紧手下扶手,指甲深入木中,缓缓转头望向手旁的牌位,双目猩红。
“还请主上吩咐。”
沈冀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紧缩起身体,唯恐自己哪里惹得章承安心中不快,害得自己受到牵连。
“摄政王被禁足府中一事,你可知?”
章承安斜眼扫视过来,目光打在沈冀脸上,让他有些幻痛。
“属下不知。”
沈冀又朝后缩了缩身子,他确实不知道此事。
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说书先生,休月茶馆来往的也不是什么贵人,哪里能够知道这些贵人的第一手消息。
多数是来自安王布下的情报网,还有混在贵人府中做活的短期工,在要么就是章承安派人递给他让他散播的消息或需要留意的信息。
“摄政王意图谋害太后娘娘,被圣上禁足府中,兄弟不和。”
章承安敲击着桌案,脸上一点点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在昏暗的烛光下阴森鬼魅。
随着敲击声,沈冀的心上上下下惴惴不安,这是到了行动的时候了吗……
“你可明白?”
章承安收起敲击着面的手,身体向后仰起,靠坐在太师椅上,施舍般的垂下视线。
“属下明白。”
章承安听着沈冀安静的接下任务,心里涌上快意,重新直起身子,一手撑在膝盖上倾身向前,忽然道:“舅父给我传信了。”
舅父?
沈冀心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的是远在西疆的侯爷,所以西疆那边也都准备好了?
穹克族当真有能力折腾?
“侯爷说了什么?”
沈冀从地上颤颤巍巍地起来,走近章承安,垂眸注视着桌案上放着的沁皇贵妃的牌位。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沁皇贵妃是皇上一杯毒酒赐死,但没有知道其实在圣旨下来之前,沁皇贵妃还在柳香阁生活了段时日,居住的地方正是这处院子。
她的牌位也设在这个院子里,遗体不得入皇陵陪葬,牌位不得进入宗堂,只能留在柳香阁。
甚至牌位上刻的都不是沁皇贵妃,所写的名字并非苏柔,而是浅菊。
柳香阁传言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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