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枉死
第二日一早，令常便起身打算前往老夫妻以前的住处，虽然她自己心里都不确定老夫妻的住处还在不在了。
她出门时还特意看了眼在床上熟睡的小七，见她睡得一脸香甜，令常的心下一软，这也许是小七这么久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吧，还是不打扰她的美梦了，等自己处理完事情后再回来接她回去。
出了房间后，令常一路来到一楼，她起来的早，大堂还没什么人，只能零零散散的几个茶客在喝茶，令常一路来到马厩，取出威武后便离开了客栈。
她凭着仅存的记忆，骑着马走到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里，村子已经和她记忆里的样子大不相同了，虽然曾经的村子也挺破的，但现如今这个村子不能只用破来形容，它还有点孤独。
如今的村子人烟稀少，一路上令常都没见过几个活人，她来到老夫妻曾经的屋子门前，门口的屋檐处随着岁月残缺了不少，但好歹还有个形儿，令常先是松了口气，好在屋子还在，她下了马将威武系在门前的柱子上，令常进屋前还担心地看了眼柱子，她总感觉威武随便动动都能把这个柱子给摧毁。
一打开门，一股霉味便直冲她的天灵盖，令常连忙捂着鼻子向后退去，待味道散了一会儿后，她才再次踏了进去。
屋子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那个布局，只不过结了很多蜘蛛网罢了，令常在屋子里转悠着，一切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令常忽地笑了笑，在屋子里不知道待了多久，令常才去了屋子后面，那里只有一颗大树，令常还记得小的时候她曾问过老爷爷，老爷爷当时说这是槐树，希望她以后也能像这颗槐树一样坚韧地成长，当时她还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在程云仰那里学了书后才明白，槐树有多么坚强耐苦。
令常望着树看了许久，她笑着道：“爷爷奶奶，阿无来看你们了。”
说着她便跪了下来，朝着大树磕了几个头。
曾经的她没有钱，也没有什么力气，只能将老夫妻火化在大树跟前，看着这棵树长得越来越壮，也许是老夫妻与它共同成长了吧，在某种程度上，这也算长寿了。
看完老夫妻后，令常又重新回到屋子里，她将屋子重新打扫了一遍，又请了些人来修缮屋檐处的残破，等这一切都完成后，也是正午了，令常擦了擦额头处冒出的汗，她看着犹如新房的屋子，嘴角轻轻扬起。
随后她又拿出包袱里的东西，一个香炉和几只香。
她将香炉放在屋子中央，面向大槐树的位置，又把香点燃插在上面，朝着香炉拜了两下后，又从包袱里拿出今天早上在街市上买的点心，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摆在香炉跟前。
终于做好了一切后，她才满意地离开。
她轻轻关上修缮好的屋门，骑着威武打算回去。
令常才刚走没多久，一个男人便从屋子旁边走了出来，他紧皱着眉看着令常离去的背影，直到令常消失在他的视线后，他才移开视线看向屋里摆好的香炉，片刻后，他冷哼出声。
回去的时候，令常的心情格外愉悦，她骑着马悠闲地往回走，走在路上看见了一朵开得正好的野花后，她就赶紧拉住威武，跳了下来。
“哎，威武你看，这朵小花开的真好啊。”
令常抱着膝盖蹲在小花跟前笑意吟吟地看着威武，威武则是转过头吐着气，令常笑了笑，她牵着缰绳拉着威武过来，仿佛一定要让它看这朵小花。
威武的身体虽然被牵过来了，但头依旧倔强的不肯转过来，见令常还是不依不饶地拉着它后，它一怒之下一口将小花吃了下去。
令常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她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威武。
“我让你看它，没让你吃它，快，快吐出来。”
说着就要去碰它的嘴巴，可威武怎么肯任她动手，它立马抬起前蹄长啸一声。
见状令常双手叉着腰瞪着它。
“行，你厉害，下不为例！”
凶完威武后，令常看了看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小七这么久没看到她该着急了。
想到这里，令常又重新跃上马背，她道：“走吧，威武，我们回去。”
回到九丰时，令常的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一进门，昨日招待她的伙计便面色灰白地朝她走过来。
令常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的那股不对劲更加明显了。
“伙计，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一脸这副表情？”
伙计勉强露出一抹笑，他问道：“客官，你屋里是否还有其他人？”
令常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她试探道：“怎么了？”
听到这里，伙计也明白这是她肯定了他的说法，于是面色更白。
“客官，您屋里那人……”
话还没有说完，令常便赶紧冲上二楼，跑到房间门前后，还没等她开门，屋子里便飘出一阵阵血腥味儿。
令常心下一紧，她一脚踢开门，屋里的场景顿时让她红了眼眶。
伙计没有令常跑得快，他一路慢跑上来，还没等他缓缓，就听到令常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
伙计身体一僵，连忙解释：“客官，您千万别误会，我也不知道这位姑娘是怎么死在房间里的，是先前一位从这儿路过的客官说，这里有血味，我们才开门的，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可令常始终一言不发，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许久后她才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伙计这才如释重负地大口呼吸着离开。
令常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进房间，小七就躺在靠窗边的桌子上，那个位置正是她昨日看见她时坐的地方。
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所有东西都好端端地呆在原地，小七也是，若不是她身上和地上那一大摊血迹，令常还以为她只是坐在那睡着了。
“小七。”
令常轻声叫她的名字。
可她却毫无反应。
令常走到她跟前，小七的眼睛还睁着，表情看起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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