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饭桌上。
今天的早饭桌上跟往常有些不一样。
往常这时候,游刃手里总会拿一卷不知哪里来的公文或者书册,一边喝粥一边看。可今天,那只修长的手空着,只是随意地搭在桌沿上。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虚空处,而是落在了云娘身上。
云娘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剥着一颗煮鸡蛋。
她剥得很慢,指甲小心翼翼地抠掉蛋壳,生怕带下一丁点蛋白。
游刃看着她那专注得仿佛在雕琢玉器的神情,沉声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又像是在不解和好奇。
云娘那粗线条的脑子自然没察觉到这视线里包含的深意。她只是觉得今天的相公身上那股子要把人冻僵的寒气散了不少,甚至有点像他还没去京城时的样子。
这一高兴,云娘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相公,你觉不觉得后院那窝小鸡仔长得真快?”云娘把剥得光溜溜的鸡蛋放进游刃碗里,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是那个头上带撮黑毛的,昨天我撒了一把米,它抢得最凶,把别的鸡都挤开了。”
游刃看着碗里的鸡蛋,又看了看云娘,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或是只给个鼻音。
他回了一句:“是么。那看来这只将来能活得久些。”
云娘一听相公搭茬了,更来劲了:“我还想着给它起个名儿呢。你说叫黑将军怎么样?”
游刃正在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尚可。”
云娘闻言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也拿起粥喝了起来,心想一会儿吃完了饭要把鸡窝里所有的鸡都取了名字。
但她刚放下碗筷,院门口就晃过一个人影。
榴花来了。
但她今天没像往常那样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而是扒着门框,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往里瞅,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云娘余光瞥见门口那半截身子,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榴花?”云娘走过去,有些奇怪,“你怎么不进来?”
榴花往院子里瞄了一眼,确信没看到游刃的身影,才敢把另外半个身子探出来。
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急切:“云娘,你快收拾收拾,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刘白家啊!”榴花扬了扬声调,“他爷爷今天要下葬,日子定得急,村里人都去帮忙了,你也去搭把手吧。”
刚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缩了缩脖子,声音瞬间小了八度:“那个……你相公不去吧?”
云娘摇摇头:“他在屋里歇着呢。”
“那快走快走!”榴花一把拉住云娘的胳膊,像是身后有狼撵似的,拽着她就往外走。
两人走出好大一截路,榴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跟云娘抱怨:“我的娘诶,你那个相公也太吓人了。我就站门口那么一会儿,腿肚子都转筋。你怎么受得了天天跟他住一块儿的?”
云娘想了想早上那顿饭,认真地替游刃辩解道:“其实也还好。我之前也觉得他有点可怕,冷冰冰的。但今天早上他好了很多,我都敢跟他聊天了,他还夸我给鸡起的名字好听呢。”
榴花瞪大了眼睛,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人连个小孩的拨浪鼓都不接的冷漠样,心里嘀咕:这哪儿好了?
但看着云娘那笃定的样子,榴花只能把话咽了回去,转而说起了别的:“说起来,这个刘白也是真够薄情的。”
榴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这人刚死,怎么着也得守灵三天吧?结果倒好,这才第二天,他就火急火燎地要把他爷爷给埋了。你看那架势,不像是在办丧事,倒像是在着急忙慌地躲什么脏东西似的。”
云娘想起昨晚刘白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赞同地点点头:“他确实胆子挺小的,可能是怕看见什么吧。”
“什么胆小,我看就是白眼狼!”榴花哼了一声,用鼻子重重地出气,“他爷爷活着的时候多宝贝他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也仗着他爷爷那张臭嘴凶,在村里谁也不怕,谁也看不起。现在好了,靠山倒了,他是一点孝道都不讲。”
榴花越说越气,嘴里噼里啪啦像炒豆子一样数落着刘白的不是。
云娘怕榴花把自己气到了连忙转移话题:“榴花,我这两天都没出门,村里还有什么别的新鲜事吗?”
榴花被这一问,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满脸惊奇地说道:“桃姐家那个大胖小子你知道吗?”
云娘一怔:“桃姐?她生了?”
榴花半白了她一眼:“人家都生了快仨月了!过两天都要办百天宴了。”
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之前一直忙着照顾阿奶,没注意过。”
“算了算了,跟你说正事。”榴花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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