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庆阳闹洪灾之时,三殿下困于灾区,太子殿下离宫查探,独留林郃在宫中日夜辅佐林帝处理政务。

这日他刚呈上奏折,林帝对孙公公及殿外大臣感叹道:“郃儿愈发得力。日后有他辅佐太子,朕便可以安心了。”

“父皇放心,儿臣定会尽心辅佐,决不懈怠。”林郃垂首微笑,语气恭敬。可转身踏出寝宫,那笑容便瞬间敛去,眼底透着阴冷。

再多夸奖,终是为皇兄铺路,他忙前忙后,努力证明自己,只落了个辅佐的用途。

但他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在养心殿时常忙到深夜,他留意到一个现象,几乎每晚皇后都会端上一碗药膳呈给父皇。

可林帝的身体状况始终时好时坏,从未有过实质性好转,甚至隐隐有日渐虚弱的迹象。

林郃站在门帘背后,透过缝隙盯着皇后离去的背影以及身旁婢女端着的药碗,他不由得好奇,那碗药膳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你说的不错。”林郃找来孙公公,孙公公两手交叉握在前方,叹了口气,“前些日子陛下时不时会有心慌胸闷的现象,于是皇后就会带来一碗药膳,喝下一口便会舒缓许多。”

林郃沉思片刻,又抬眼看他,“孙公公,我想知道那碗药膳里有什么。”

第二日一早,林郃便蹲守在尚药局外的廊柱后,没过多久,皇后身边的那位宫女如约而至,尚药局主管邱阳轻车熟路地从药架下取出一包封好的药包递过去,宫女接过,没多停留,转身就往御膳房的方向去了。

林郃与不远处的孙玄对视一眼,派了个人跟上宫女,孙玄则整理了一下衣襟,朝尚药局走去。

“邱阳,你这地可得好好扫扫了。若被陛下发现了,定会说你工作懒散。”孙玄背着手,装作无意间路过,慢悠悠踱进尚药局。

他指了指地面的落叶,“你这尚药局是伺候陛下龙体的地方,最该讲究干净整洁,可不能懈怠!”

邱阳搓着手迎上前,躬身笑道道:“今儿是哪阵风把孙公公您给吹来了?这不是刚开门嘛,地还没来得及打扫。”

“这不是陛下最近总胸闷心慌吗,便特意过来瞧瞧,能不能琢磨个法子。”孙玄边说边往内屋走,指尖随意擦了擦桌面,见没什么灰尘才放下心,随即给邱阳递了个隐晦的眼神,又状似无意地瞥了眼宫女离去的方向,“方才那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吗?太清早是来取什么药吗?”

“回公公的话,皇后娘娘那边,每天这个时辰都会派人来取一包莲子百合粥的药材。”邱阳老实回话。

“每天?固定?”孙玄挑了下眉头,径直走向墙角放置的药物领取登记表前,拿起来大致翻了翻。邱阳不敢多问,只垂手站在一旁。

册子上记着的,赫然是湘莲子、干百合、糯米这类食材,皇后每晚送来的就是一碗莲子百合粥。

“就只是这些?”孙玄问道。

“就只是这些。”邱阳不解,“是有什么不妥吗?”

孙玄将登记表合上,又随手翻开,有意无意扯开话题,“也没什么,只是这几日陛下总心慌,可一喝下皇后那碗药膳就舒缓不少。瞧着就是普通的助眠养神的粥,药方寻常得很,倒怪了这效果。”

“许是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再普通的方子,到了陛下龙体上也能显奇效!”邱阳笑着应和。

孙玄点了点他,失笑道:“你小子,就会拍马屁。”

邱阳嘿嘿一笑,没再接话。

孙玄却没讲登记表放下,又往前翻了几页,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册上的内容变了,写着甘草、蜂蜜、龙涎香、附子的名目。

“龙涎香?附子?”孙玄冷声问道。

“陛下时常头疼,龙涎香能安神,附子可止痛,这是皇后特命御医开的药方,每隔几个月便会领一次。”

“可我没见过皇后娘娘把这几味药送进陛下寝宫啊。”孙玄低声喃喃道,“你可知这几味药材混在一处,可有什么特别效果?”

“回公公的话,这都是常规配伍,无甚特别。”

“原是如此,多谢你解惑。”孙玄点点头,合上登记表递还给他。

“孙公公,如何?”见孙玄从尚药局走出,林郃立刻上前询问。

“明面上瞧着,就是再普通不过的莲子百合粥,没什么异样。”孙玄眉头微蹙,“但我发现,他们每隔一段时日就会领龙涎香。我伴随陛下这么久,从没见过皇后给陛下用过这味药,粥里也闻不到龙涎香的气息,这东西到底作何用,暂时还摸不透。”

“我已经派人跟着那宫女,但凡有异常,会即刻来报。”

傍晚,林郃在偏殿处理政务时,手下匆匆折返,附在他耳边回禀:“属下跟到御膳房,见那宫女先将药包药材处理干净,倒进紫砂锅一同熬煮。待要起锅时,她突然从怀里摸出个玉瓶,取了小块药膏放进去搅匀。”

“玉瓶?果然有猫腻。”林郃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渐浓,“算着时辰,这会儿该往养心殿送了。”

林郃即刻起身,快步赶往养心殿。

“父皇,这是儿臣今日处理的奏章,请过目。”

不多时,皇后便携着那名宫女走进来,青瓷碗里的粥香扑鼻而来。宫女刚要上前奉给林帝,林郃突然跨步上前:“母后辛苦,让儿臣来吧。”

话音未落,他不慎一踉跄,碗中热粥溅出大半,正落在他手掌中。

“林郃!”皇后脸色骤沉,厉声呵斥,“这是给你父皇的药膳,你怎如此毛躁!”

“儿臣该死,一时失察。”林郃强忍着灼痛,拿出手帕擦拭碗的边缘,赔笑将碗递到林帝面前,随即转身作势去擦衣角的污渍,实则飞快掏出怀中早已备好的小瓷瓶,将手心上以及手帕上遗留的残粥刮入瓶中,迅速塞回怀中。

林帝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无妨,不过一碗粥,你先下去换身干净衣服吧。”

林郃躬身告退,转身踏出养心殿。脸上的歉意与狼狈消失不见,只剩下急切。他快步出宫,翻身上马,直奔孙玄早已联络好的城郊医馆。

这医馆藏在弄巷深处,专做达官显贵的隐秘差事,口风极严。

掀开门帘时,一位老大夫正捋着发白的胡须候着。林郃将怀中的瓷瓶重重放在桌上:“劳烦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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