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普照,踩在赛道上都会觉得有些烫脚。

还没来得及问清是什么情况,拉塞尔就已经被提醒下车接受发车前三位的采访,他不得不站起身来,无线电的电源被切断,戴着口罩不自觉地在场边来回踱步。

很快就轮到了他,采访位没有任何遮挡,而瞳膜颜色浅的欧美人总是不太欣赏得来刺目的阳光。

拉塞尔眯着眼,汗水流了进去,一阵阵辛辣的刺激感不断传来。

“拉塞尔,首先祝贺你,第一次在保时捷的比赛就拿到了你首次进入Q3的记录,并且是第三位,仅次于博塔斯和汉密尔顿!”

拉塞尔只觉得心脏也被刺激得痉挛收缩,兴奋喜悦和担忧焦虑混杂在一起,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好眼前的事,面对镜头给出了自己的微笑:“是的,我很幸运,赶在最后博塔斯引发的黄旗之前冲了线,别的车手都因此没能完成他们最后一圈飞驰圈,所以我得以保住了第三,上天恩赐。”

“Today is definitely your day!还有保时捷在Q2时的策略,车队让莫雷蒂给你拉了个漂亮的尾流,让你使用黄胎做出了最快圈速,不仅是你,维斯塔潘也成功用黄胎进入了Q3。正如我们在赛前所说的那样,用黄胎起步的车手,将会拥有非常大的策略优势,可以用一停去对抗二停。”

“是的,”拉塞尔的嘴角回落,眼睛不再直视镜头,“斐尔在Q2刚开始就飞出了惊人的速度,让其他车队都误判了赛道的抓地力演进情况,认为黄胎能做到的极限已经远远比不上红胎。”

“但到头来,不过就是斐尔他纯粹地快而已。”

“当然!莫雷蒂在他的首秀向我们证明了他优越的单圈能力,只有维斯塔潘没有被你们骗过,还是按照了红牛原本的计划,用黄胎刷出了最快圈速。Anyway,让我们恭喜拉塞尔和保时捷!”

赛会的工作人员给他鼓励,威廉姆斯也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向他做了致贺的动作。

在一系列的赛后检查事务后,拉塞尔终于被放过。驻地里没有高层在,车队人员注意到他,贴心地把他带到了车队的医疗车附近。

也许他只是又希望谁能给他一个拥抱,而不是出了别的什么问题,拉塞尔自我安慰着,正准备敲车门。

但有说话的声音隐约传来。

“从影像来看没什么问题,骨头没有移位,骨痂部分跟上一次的比几乎没有变化,也没有裂痕,形态正常。现在腿还麻木吗?”

等拉塞尔回过神来,伦纳德的手还在他眼前晃:“Hey!你在这里干什么,也觉得不舒服?那赶紧进去找欧文医生吧,他可是专业的运动医学专家,世界顶尖的那种。”

“不,我是想看看斐尔怎么样了...”

拉塞尔跟着伦纳德的视线望去,台阶上,夏普打横抱着拉斐尔,两个人也都望向他。

赛车手的体格都不小,但在6.5英尺的夏普怀里就显得娇小了一圈,拉塞尔对夏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贵公子刻板印象被彻底打破。

他突然意识到拉斐尔的渴肤症对象可以是任何人,而且围绕在拉斐尔身边的所有人都比他这个一年不到的队友更有亲近他的资格。

明明刚刚才听到拉斐尔好像经历过严重的骨折,自己却在想这些事,拉塞尔不禁自嘲。

“恭喜你乔治,拿下了第三名耶!”拉斐尔看上去没有大碍,精神奕奕地对他说,“不要放在心上,只是我的旧伤有点复发了,欧文医生说明天如果不再麻木就可以正常参赛!”

伦纳德也安慰他:“安心啦!我们对他的伤经验丰富,再说你的Q3成绩是自己跑出来的,应该高兴才对。夏普已经让约翰去打探附近的夜店了,明天正赛结束我们就去开party,呜呼!”

拉斐尔让夏普下了车把他放下来,缓慢地走到拉塞尔跟前,身体往前扑。

拉塞尔慌忙接住他,一双手顺势就挂到了他脖子上,脸颊被脸颊贴住。

拉斐尔在他耳边说:“乔治,今天是团队的胜利,正赛要好好跑,明天会是你的舞台。”

“而且作为车队的股东,我也很想看到车队的第一次领奖台。”他的眼角眉梢都充满了笑意。

“好了,他要尽快回去休息了,不要忘了明早的车队会议。”夏普又一次拆开了这对密不可分的队友,“既然来都来了,让欧文医生看看你有什么暗伤好了,医疗费车队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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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塞尔被笑容技术都一样专业的护士小姐带着,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医疗车里进进出出。

欧文医生戴着单片眼镜,头发花白,却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快速地看过一篇又一篇的报告。

拉塞尔认出了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声音正是这位医生,他犹豫再三,刚忍不住张口时。

欧文医生却已经停下来:“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够坦诚,心里的事一藏一大把,不像小斐尔。”他说罢还顽皮地摇了摇头。

拉塞尔一惊,但心思既然已经被戳破,他也不再掩饰:“斐尔的伤,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可好早之前啦,大概在他七岁的时候吧,因为我签了保密协议,所以不能跟你说事故的细节,但不涉及事故的还是可以说的,”欧文医生略有感慨,“按理说,颈骨骨折过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参加什么激烈运动。”

“但好在他没有损伤到神经,年龄小又再生能力强,我的雇主又足够有钱支持他的康复。你也看到了,他不但活蹦乱跳,而且还跟你一样在这里赛车,这么多年伤势的复发也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欧文医生像倒豆子一样说了一长段话,拉塞尔听了个半懂,但很快就意识到了关键之处——七岁,事故。

他还记得拉斐尔昨天在小房间里,看着他的眼睛说过的话,“因为我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就回到天上去了。”

是跟母亲一起遭遇了什么事故吗?拉塞尔这样推测着。

“不好意思,擅自跟你说了那么多,”但欧文医生的笑声可听不出一点羞愧的意思,“实在是那孩子的意志太坚韧了,但我又不能随便跟人说,碰到你就忍不住,毕竟你也是保时捷车队的人,多多少少可以知道一些。”

“嗯!不愧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身体十分健康,就是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脖子,祝你明天比赛顺利!”

在走出医疗车前,欧文医生还对拉塞尔喊了一嗓子:“让夏普记得给我付你的诊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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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车队会议室。

伦纳德、墨菲和一干车队员工还在密锣紧鼓地准备明天的会议内容。

“联系总部跑明天的策略模拟了吗?”伦纳德问。

“艾森在那边帮我负责,你还信不过他的能力?”墨菲反问。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指示他给我们传回来一些风险极高的决定。”伦纳德一脸敬而远之的表情。

“不用他传,我已经有了非常有趣的想法,”墨菲依然是温温柔柔的语调,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比如现在改掉斐尔低下压力的调教,从维修区发车,直道速度减小但弯道速度提高,而且胎损大大降低,保证了长距离的稳定性,让他能够尽情超车,说不定还能比用着现在的调教从第八位发车的结果好。”

“可惜了,这个人不会同意任何可能导致斐尔发生事故的做法。”

伦纳德被静音的手机亮起,上面显示着这是一通来自小诺伊曼的通话。

“Oh, sh*t!他怎么不打给你!明明你才是做策略的那个,我可什么都没说过!”伦纳德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额头。

墨菲笑得十分幸灾乐祸:“因为我名义上还是ALL Round的员工,他不能越过大诺伊曼管到我头上,而且我一直都很听雇主的话的,我可听艾森说过你曾经带着还在康复期的斐尔偷偷跑出去开卡丁车。”

“还不接吗,不接的下果会更惨哦!”

伦纳德认命,按下了接听键。

“我已经到了机场,十个小时之后就会落地奥地利。”

“我倒要看看是谁让他这么拼命去跑圈速。”

说罢,伴随着最后一声冷笑,电话就挂断了。

伦纳德和墨菲面面相觑,都不禁苦笑。

小诺伊曼,这正是您亲爱的弟弟做的决定啊。

时间回到奥地利大奖赛第一天,当天所有练习赛圆满结束,红牛、梅奔、保时捷进行三方听证会的那晚。

在相同的会议室,伦纳德正一个人不满地嚷嚷:“什么‘不会辜负你们的心血’,什么‘商量两全的方法’,一听就是在糊弄人,爱撒谎的小孩。”

被抱怨的主人公一推门进来,就听到了自己的工程师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阴阳怪气:“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去做你的公关事业了?”

“什么要给队伍建立一个良好的对外形象,让大家有凝聚力,这样队伍才能高效运转,其实那些记者只是看上了你的脸而已。”

因为好看的脸永远都是流量密码,甚至有媒体就靠各种各样的莫雷蒂美照吃饭。

“F2的那些媒体一见到你出现,就一出溜地全排你面前,我看F1很快也要变成这样了。”

“不对,F1官媒早就悄悄把官网的车手C位换成了你...”

拉斐尔好脾气地在伦纳德的怨气里坐下,调整好设备,进入线上会议,所有准备都做完之后,又耐心用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睛看着对方。

伦纳德在刚认识拉斐尔的时候,因为不放心让一个小孩独自回家,提议把他送回去,但漂亮的小天使却对他说他要去医院,因为他的家在那里。

伦纳德一开始十分纳闷,去到医院才意识到,原来他母亲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那时莉娅·莫雷蒂的健康状况不像后来那样每况愈下,还有精力打理自己,而那张脸庞如出水芙蓉一般惊艳。

伦纳德说着说着,好像又看到了十三年前,莉娅坐在病床上诚挚地向他致谢,请求他帮忙照顾自己的小天使时的眼神跟现在注视着他的拉斐尔一模一样,而那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拉斐尔见伦纳德突然停下,温柔地开口。

太像了,拉斐尔简直是翻版的莉娅,不是指一样性感的眉眼,艳丽的脸庞,而是指同样坚韧不屈又淡然包容的性格。

他最初也觉得拉斐尔的性格不适合赛车,因为他胜负欲淡薄,也不好争名夺利,只是有着对速度的纯粹追求,况且那追求绝大部分还是因为对母亲的怀缅。

但还有一个,一个让他一直不顾哥哥洛朗特的劝阻,坚持赛车并最后成功进入F1的原因。是在那场他和洛朗特的卡丁车事故之后,扎根进他那小小的脑瓜子里的一个执念,从来没有跟他说过的执念。

这么想着,伦纳德收回吊儿郎当的态度,点头说:“随时可以。”

屏幕那头是还在保时捷车队总部的墨菲和艾森。

“我们的目标是让车队争取领奖台的位置,当然是在风险最小的情况下。”拉斐尔首先开口。

艾森接上,他目前是墨菲的助手,也承担一部分数据分析的工作:“今天下午的天气状况、赛道条件会与排位赛和正赛的时候差不多一致,拉斐尔的红胎最快圈速排在了第十二,但后面长距离测试,白胎的损耗情况没有我们预估的高。”

“拉塞尔的红胎最快圈速排在了第四,长距离测试用的黄胎,胎损与我们预计的一致。”

伦纳德解释:“因为斐尔下午的车调低了行车高度,下压力充足,上午那套调教的最快圈速排在了第四。拉塞尔一直用的都是兼顾圈速和长距离的调教。”

“所以,”拉斐尔和墨菲同时开口,他们隔着屏幕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墨菲继续说了下去:“在明早的练习赛给斐尔试试下压力尽可能小的调教,看看斐尔的圈速能去到什么高度。拉塞尔的车可以不用调整,如果顺利,斐尔就可以在排位赛给别人压力,顺便帮助拉塞尔,给拉塞尔拿到理想发车位的可能。”

“要知道红牛环是目前确定的赛事里,唯一一条弯角没那么多的赛道,这意味着我们的轮胎损耗相对来说不会那么严重。这是最好的机会,超过梅奔当然就不用想了,除非他们自己出了意外,但在这条红牛环赛道,我们还是能跟红牛掰掰手腕的。”

拉斐尔补充:“当然,也要看夏普那边能不能顺利,毕竟DAS系统的效果还是很可观的。”

“这样,能算不辜负你们的心血吗?”拉斐尔最后笑着对伦纳德说,“我一直觉得团队合作带来的胜利,才是所有人一起赢,而且总有一天我会因为大家的齐心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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