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尼古莱：想再见你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之地，国木田带着中岛敦跟谷崎润一郎率先潜入横滨东郊的旧教会。

教会外有一些普通教徒在把守，从他们脖子上缠绕的电子设备看，很明显戴着心跳检测装置，一旦有所动静，敌人立刻就会察觉到。谷崎润一郎的精神系异能【细雪】可以构造出虚拟的场景，也就是说，只要不触发机关，即便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也没有问题。

他们在走廊里奔跑，根据乱步先生的推理，那些人很可能被关在某个密室里。

“既然乱步先生推测出‘降神’倾向于真实，不管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们都必须要在仪式开始前阻止才行！”国木田朝两人嘱咐道，“谷崎，敦，越靠近密室机关可能越多，你们要注意。记住，这次任务以营救受害者为主，能避免战斗就避免，毕竟有普通人在会很容易受到波及。”

“没问题！”谷崎润一郎比了个‘OK’。

不出意外，他的异能力算是这场营救行动最为重要的一道保障。

中岛敦应声，而后，忍不住担忧道，“希望鹤川君会没事……”

就像楼下咖啡厅的老板，经常给侦探社送报纸的鹤川理人也算是朋友了。

监控里那一记听起来就超痛。

“——会没事的！”谷崎侧头，温声打断中岛敦的胡思乱想，带有一丝安抚。

然而下一刻，谷崎便被一根目标明确的铁链抽了出去，直直撞上雕花罗马柱，力道重得结实的石柱产生裂痕。

国木田下意识喊道，“谷崎！”

目光对上正带领着一群教徒的黑棕发女人，她的双手圈绑着好几层看起来就很沉重的铁链。

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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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莱手一滞，清凌凌的绿眸映照出棕发少年若无其事地挪开胳膊，露出断臂的柄。

“……”

鹤川理人捏着道具手柄，另一只手握住断臂，拧转，随意地丢开，胳膊咕噜咕噜地滚落发出闷声，手柄成了一根魔术棒似的细棍。

他眯起眼笑，举起手杖，高声：“美少男变身~！”口中不着调的话，把玩魔术棍学着尼古莱顺势旋转两圈，细棍停下时，休闲装已然幻化成了深绿色的斗篷内搭白衬衫与斗篷同款色系七分裤，他歪头，视线落在尼古莱的帽子上，挥挥棍子，棕发头顶上便多出一定白色帽子。

捏住帽子边沿脱下，装模作样地说：“谢谢观赏~”

只是变短一些，色系不同，显然改的尼古莱装。

全程不到几秒。

“噢，很棒的魔术！”

尼古莱赞叹，果断砰地抛掉鹤川的道具！拿出自家气氛组的假手左右挥动发出‘啪啪啪’仿照鼓掌的音效。

鹤川理人矜持地颔首，浑身好似泛着金色光晕，粉色小花跃动。

“我现在超级超级想知道你的名字！少年，你是第一个用这种方式欺骗过我眼睛的人。”

望着毫不畏惧死亡贴脸开大的少年，尼古莱闭上眼一手扶住半边脸，露出古怪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说话时语调轻松快速：“我猜猜啊……不惜假装成普通人，在超市门口开始就是演戏，被重击昏迷，被抓进来，甚至不防备地拷上随时致命的刀链，现在一看，目的其实很清晰，要么是为阻止‘降神’，要么是单纯救人~欸等等！我明白了！是横滨慈善组织！”

“嗨呀！反正，时间一到，哪个人的血都可以用啦！咦——！！不小心说出来了！”用活泼夸张的肢体动作表示相当遗憾：“所以呢！已经实在太迟了——！”攥着披风跟小孩披床单似的总是握得紧紧的随时挥动，白色的辫子一甩一甩。

“原来是这样~”鹤川理人颇为了然地认真点点头，故作单纯可爱地偏头，“但是，数量肯定少不了吧？否则尼古莱君应该早就启动你们的计划，你们在等待什么呢？比如，像狼人一样！”鹤川理人双手放在脸旁，十指张合张合，“等待月圆之夜！”尖利牙齿咧嘴笑。

“啊、啊~”尼古莱竖起手指否定地摇摇，“虽然你破坏了一个机关，但这个机关并非连贯性，是可以单独启动的。20分钟后，这里的14个人都会成为一具干涸的尸体，一旦为神明献身，是不可能收回去的啦！”他笑出声，“你可以轻易逃脱刀链，但不代表其他人——唔！没记错的话，你的任务本来就是拯救他们吧？唉……干嘛派你一个小孩来呢真的太惨无人道了！天啊……！”遮面：“怎么会发生这种荒谬的事情这真是太……太悲伤了！——扑哧、”他佯装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啊！不可以笑出声的啦！”

14个受害者冷汗直冒，只觉如坠冰窖，咬牙不敢说话

小丑尼古莱滑稽的音调陡然一转，宛如拉起大提琴般低沉磁性，“万一死掉了不就很可惜吗？”嘴上关心鹤川理人，实则手中的控制器调换了个方向，“我还在想，也许你能跟我可爱的西格玛一起当我的助手呢~”

“动一个试试？”

密室瞬间陷入落针可闻的死寂。

鹤川理人笑得眯起眼，朝尼古莱走过去。

披风一晃一晃，可能是身份来源问题，也可能是年龄问题，他的身高甚至只有158，不过匀称的身形让视野看上去并不矮。

少年清澈的嗓音仿佛在祈福，更像信徒在歌颂，似真非真，似假非假，悠扬沉浮，“神明啊，感谢您悲悯众生，赐福愚者，让我拥有一线生机，让我还能以渺小的姿态立足于这茫茫世间。当我窥探这世界的丑陋，便知此为您给予我一生最重的惩罚。”

尼古莱没动，倒不如说是僵住。

一把手术刀从后面伸出来抵在尼古莱的额头上，真实的，锋利的触感，毫不留情地破开肌肤，一丝丝温热的鲜血流淌下来，甚至掉进了眼眶中弥漫开血色。

“……反应敏捷的好孩子。”尼古莱从容地抿嘴笑，“但这根本已经超出魔术的范围了吧？不行哦，撒谎和作弊可不是一个好孩子应该具有的品德。”不戴魔术卡甲片的左眼有一道旧伤疤，下垂绮丽的眉眼看起来带有一种理性默然的疯。

聊天分明没结束，一根巨大的罗马柱条悄无声息凭空猛冲向鹤川理人的背后。

“喂——！”有一个受害者紧张地大叫。

轰然巨响！

那个异能力幻化出来的东西消失，小丑尼古莱得意地旋转一圈，白色披风呼啦啦转，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死了吗？请千万一定要去死啊！”语气很诚恳，“不是说魔术师很脆皮，让我们亲眼验证吧！”

闻言，站在他旁边的鹤川理人为难地应声，“诶~！真是太抱歉啊……！没能让你得偿所愿。”像好朋友一样，自然地好声好气地商量道，“要不，我们还是赶快结束这场无趣的游戏吧，怎么样？”

“等等这太扯了啦！你干嘛突然出现在我旁边！”

小丑吓了一跳往旁边窜！

鹤川理人：“因为这样很有意思嘛！”

回应他的是‘朋友’从空间里掏出来的各种夸张致命的武器，报复性的手术刀、冲锋枪，闪身偷袭，失控的卡车和无辜的司机……？

总而言之，密室内被破坏得烟尘四起。

鹤川理人将司机揪出来后，便见对方眼睛变得闪亮亮，“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不光被囚禁在这具躯体里，还被这世人习以为常，奉之真理的恐怖道德所生生捆绑，不想拯救人，被迫去救，明明没耐心，却不得不做。”

他摘下遮掩眼睛的半片魔术卡，露出另一只灰蒙蒙的眼睛，一灰一绿的眼睛安静地注视鹤川理人，语气逐渐归为冷静到淡漠，似乎在诉说着遥遥无际的曾经：

“实际上，我也曾被这种所谓的道德所绑架，我也会感到深深的不安，他们的恐惧，眼泪，被我收入眼底。但是啊，我感到喘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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