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无理取闹!”

整洁明亮的高级病房里,金医生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四壁,现场的人全都紧张不已,除了悠然自得的躺在床上的那位,腿上缠着石膏板的大小姐。

“翟小姐,”金秀智摘了眼镜,放下手里的检查仪器,用医生的职业素养压抑着愤怒站在翟夕雾床边:“您知不知道,您刚才只要受伤再深一厘米,就会导致半身不遂。”

“这里是医院,有问题不应该——”翟夕雾挑衅的看着金秀智:“金医生来负责吗?”

“医生只负责治病救人,但是不负责满足病人无理取闹,”金秀智尽力维系着自己的儒雅。

翟夕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无所谓,既然我没有什么问题,金医生可以离开了。”

金秀智生气的瞪了翟夕雾一眼,文质彬彬的素养让她不想和翟夕雾胡搅蛮缠,于是转头看向等在一旁的迟兔兔:“免免,我们走。”

“嗯,”迟兔兔小心的收回关切的眼神,准备跟着金秀智一起离开,但是还没有走迈出一步,就被翟夕雾喊住:“等一下,护工要留下。”

金秀智一只手搭在迟兔兔的肩膀上,转身冷视着:“翟小姐,既然你没有事情,自然也不需要护工照顾,就算你需要,也请你另请护工,免免她有自己的事情。”

“可我要是非要她呢。”翟夕雾带着几分阴鸷看着金秀智搭在迟兔兔肩膀上的手,如果眼神有刀子的话,她已经可以将金秀智千刀万剐了,可是面上却仍旧是一副嚣张纨绔的样子:“金医生,我在你们医院里被医用器械砸伤,如果追究起来,你们医院该承担哪些责任,哪些舆论呢?”

“你胡说八道!”金秀智一脸正气,几乎要被翟夕雾气到发抖:“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翟夕雾笑了笑,瞟了一眼一旁的顾之颐,镇定自诺的淡淡一笑:“人证物证都在,是事实还是一面之词,金医生想要试一试吗?”

金秀智被气的变了脸,她头一次见到这么黑白颠倒、胡搅蛮缠的人,她咬牙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也绝不相信,是非对错可以被随意歪曲!”

“当然了,金医生哈佛归来,履历光辉,自然无所畏惧,只是如果因为金医生的一时想不开,让整个医院面临舆论,那么医院的未来和医院里的所有的职工,恐怕就不能保证了……”

“你!休想!”金秀智一面惊愕于翟夕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了解了她的背景,一面又愤怒于她的厚颜无耻的威胁,可是金秀智知道,翟夕雾这样的人绝对不是吓唬她而已,这种第六感如此准确,因为,这是来自情敌的第六感。

“免免,我们走,”金秀智低头看向迟兔兔,温柔的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秀智姐姐,”迟兔兔犹豫了一下,仰头坚定地笑了笑:“没关系,不要因为我为难。”

“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自己来解决吧,”迟兔兔淡淡的笑了笑,凑近在了金秀智耳边踮起来脚尖小声说了些什么,金秀智紧张的神情渐渐放松了下来,她狐疑的看向躺在床上的翟夕雾,后者面带挑衅,但是视野看不到的手指关节已经快要捏碎,终于,金秀智温柔的摸了摸迟兔兔的脑袋,然后轻声说:“好,那么有什么困难,或者什么事情,随时找我,不要一个人逞强。”

“嗯!”

金秀智板起来脸冷漠的看了翟夕雾一眼:“我会去出报告,我想,翟女士很快就能出院了。”

“那么多谢,慢走不送。”翟夕雾松弛了下来,文质彬彬的回答。

金秀智一脸不悦的离开以后,病房里只剩下翟夕雾、迟兔兔和顾之颐三人,顾之颐原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头玩手机,现在才才起头来,慵懒的叹了一口气:“原来翟总胡搅蛮缠起来是这样的啊。”

翟夕雾自负一笑:“烦请您出门并关门。”

“这么过河拆桥啊?”顾之颐看向迟兔兔,挑眉道:“小兔子,你惨了哦,羊入虎口,要不你现在求求我,我带你走啊。”

“顾之颐!”翟夕雾压低了声音:“我倒是有个任务,你去隔壁病房看看吧。”

“呵?我什么时候是翟总的下属了?”

“那么这人究竟是谁给我搞来的啊?”翟夕雾咬牙切齿道。

顾之颐心虚的缩了缩:“我这不是为了把你从失恋的黑暗中拯救出来吗?好吧好吧,我这就走,你们慢慢聊啊,”顾之颐说着,冲着迟兔兔给了个飞吻:“拜拜,小兔子!”

“顾之颐你找死是不是!”随着顾之颐迅速的关了门,一个枕头撞在了门板上,然后又掉在了地上,接着整个房间都陷入了空荡的静寂。

“咳……”翟夕雾,有些掩饰尴尬的轻咳两声。

迟兔兔的注意力似乎这才从门口软趴趴的枕头上收了回来,她在翟夕雾的注视下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身后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别走,”迟兔兔没有迟疑,继续上前,随着她蹲下来将地上的枕头捡起来的时候,与此同时的身后传来什么东西坠地的“扑通”一声巨大声响。

迟兔兔惊慌转头,只见翟夕雾整个人从床上掉了下来,正在可怜兮兮的朝着她挪去。

“喂!你在干什么!”迟兔兔抱着枕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紧张的蹲下身来想要将翟夕雾扶起来,翟夕雾顺势双手攀住迟兔兔的脖颈,脑袋微微的靠了上去。

迟兔兔在这家医院已经做了几个月的护工,早已经练得“孔武有力”,一只兔就能将沉重的病人托起来,可是翟夕雾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抱了抱,竟然一时没有抬动。

“哎呀,我怎么力气变小了,难道是因为没有吃午饭……”迟兔兔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对着翟夕雾说:“你等一下,我去叫人来。”

可是她的身体却被翟夕雾钳住,想要起身却挣扎不开,接着她感到翟夕雾的头紧紧的压在她的肩窝上,听到翟夕雾不轻不重的低语:“别走,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

此刻的翟夕雾完全没有了先前在金秀智面前的嚣张与不可一世,她更像是一个迷路的不安的小孩——迟兔兔在医院里看护过很多这样的小孩,因为生病的痛苦和父母一时离开就会变得不安与恐惧,可是这可是翟夕雾啊,这可是那个运筹帷幄、自负过盛的翟氏总裁,迟兔兔从未见过翟夕雾的这一面。

“没事的,”迟兔兔以为翟夕雾此刻也是像那些小孩一样出于对疾病的担忧与恐惧:“秀智姐姐说了,你受的伤并不严重的,很快就可以出院啦——”

话未说完,只觉得肩膀一轻,接着看到翟夕雾抬起头看,带着几分妒忌的注视着她:“秀智姐姐?她也是兔子?”

“啊?你说什么呢,她当然是人类啊……”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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