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一位死者
冯歌表情极为夸张，她双手捂嘴：“是你朋友干的？”
陈复没多解释，余光瞥向谢凡，带着审视，等后者回应。
谢凡眼皮没抬，嘴巴紧绷着，脸色比平时更冷，她不打算听陈复的一面之词：“当时那么黑，你看清楚了？”
“当时房间里就我们两人。”陈复后脑勺被打伤，虽没有流血，也足足有拳头大的皮肿，他“嘶”了一声，继续说道，“除了他还能是谁？”
谢凡扶起下滑的眼睛，眼中的寒意收起：“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亲眼看到。”
谢凡说完，也不管陈复同不同意，毕竟，大多数人不能轻易接受反驳，就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陈复怎么回答，已经不重要。谢凡来回翻动着群消息，心中的焦急不减反增，为什么没人回消息？
刚还在哭泣诉苦的冯歌，此刻面露同情，自动把谢凡归到自己的阵营：
“谢凡，不就是个长相好看点，不至于偏袒他吧。”
谢凡淡淡回复她：“他不爱吼人。”
冯歌听到此话，又想起楼上苏莫抓住她手臂，不分青红皂白对她大吼的情景，眼神闪过不经意的阴狠，她冷哼一声：“你喜欢就好。”
还没有消息，谢凡也不想再等，她蹲下身子，例行问诊：“现在感觉还晕吗？想不想吐？”
见陈复轻轻摇头，谢凡又检查了他的瞳孔：“感觉不舒服一定要说。”
陈复的情况暂时稳定，需要观察，恶化后必须专业救治，也不知道校方什么时候会到。
抬眼看向一楼入口，飞行器的通行门没有亮光，她起身，透过门外走廊的玻璃，往灌木丛看去。
一股眩晕感袭来。
搭乘飞行器时，她没感觉有多高，可现在只看一眼，她心中的恐惧就不停攀升。
未免太高了些。
要是有人从这里掉下去，多半要摔成残疾。
想离开这栋楼，必须使用飞行器。
观察好情况，谢凡识时务地远离危险，手机消息没有更新，她看向冯歌道：“你们两人一起，也算安全，你盯着他的情况，我上楼叫人帮忙。”
“不行，他根本就不能走路，要是遇到危险，你说我要不要管他？”
谢凡没想到冯歌会不同意，她走向冯歌，眼神锐利：“那你的意思是，我和他一起，换你上去看情况。”
“那也不行，万一我一个人遇到危险怎么办？”
“照你的意思，我必须留下来？”
谢凡一向不爱生气，看起啦温顺极了，只有了解她的人知道，她只是懒得处理无关痛痒的事，但要是有人真的妨碍了她，她一定转身，绕开走。
“我走了，你，别跟着我。”
冯歌不服气想要跟上来，谢凡直接使出杀手锏：“怎么？你准备像抛下苏菱一样，不管陈复的死活吗？”
冯歌被戳中伤口，立即反驳：“我没有！”
谢凡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这样自私自利的家伙，不需要和善对待。
谢凡不认为自己生气，只是语气森森道：“你要是继续跟着，我就把这事告诉你那位亲爱的，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认为，苏菱就是被你抛下的。
“你……”
冯歌被气的胸膛起伏，可一想起苏莫，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眼神中透露着憎恶，而后，她又想起什么来，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
这个该死的苏莫，他也去死好了。
到达二楼，谢凡就看到走廊空旷无比，舞厅大门开着，里面没有一人。
她继续向前，办公室，以及杂物室同样空空如也。
听到女更衣室里有动静，谢凡探身进入，绕过围观人群，在看到面前的尸体时，她松了一口气。
不是，秦辞。
而后五味杂陈。
剩下的，只能是苏菱。
那个笑容灿烂的黄衣女孩儿。
生动鲜活到冰冷安寂。
她死在了更衣室的换衣隔间里，被苏莫抱了出来。
房间里很静，苏莫跪坐在地上，双手依然死死按着伤口，美丽的面庞之下，是一道丑陋无比的疤痕，暗红色的血痕蜿蜒至颈后，仅凭此，夺走苏菱的生机。
苏莫眼神空洞，双唇张开一道缝隙，很快无力闭上，喃喃着“别睡了”。脸上的泪水落下，配上他厚重的眼袋，深褐色的黑眼圈，憔悴到下一刻会晕倒般。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明明只是在办公室睡了一觉，醒来，他的妹妹怎么就没有了？
谢凡看来，苏莫不过是吊儿郎当的形象，最多脾气暴躁，也不算惹人憎恨，其余八人非但不好奇，很自然与他来开一段距离，更没有一个上前安慰。
谢凡拍上贝拉的肩膀，从后者让出的位置穿过去，走到周紫色涵身旁，小声询问：“我找到陈复了，他没事。”
周紫涵没回头，目光落在苏莫身上，听到这还算好的消息，她很沉默。
谢凡看得出来，周紫涵和苏莫关系不合，周紫涵可以说瞧不上他，负责实干的人，不会喜欢好逸恶劳的人。
周紫涵愿意正眼看苏莫，是出于同情。
只是，谢凡并没有给周子涵太多时间。
谢凡见惯了生离死别，擅长抽离情绪，做出最优解，她继续小声道：“你们二楼全都看完了吗？我的朋友也很危险。”
“男更衣室没看。”
谢凡临走，又想起来可以寻求帮助，特意叮嘱：“监控需要激活，一楼的篮球场很大，也需要人手。”
周紫涵揉了揉眉心，她朝旁边的男生道：“小顾，你去一趟，激活一下其余设施。”
她又放大音量，对站在一旁，如木偶般呆立的其他人道：“陈复已经找了，可是，还有一位同学至今下落不明，大家一部分留下来帮忙，其余人继续寻找。”
白裙女艾丽莎先开始行动，她如蒙大赦，安慰苏莫她不敢去，现在有机会离开，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被周子涵叫“小顾”的男生，听到社长发话，双手捧着，接住那只假眼球：“社长，您看起来好累，要不休息一下，交给我吧。”
周涵叹口气，露出几分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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