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门内弟子看祈安的打量目光,祈安觉得在关于他身份引起来的关注没有下去前,他还是待在沧离峰比较好,不会那么不自在。
“好多人都用古里古怪的眼神看我。”祈安坐在药田的田坎上,抱怨着,“跟看街上耍猴戏的一样。”
没恶意,看热闹。
年纪不大的少年托着下巴,坐在药田边上,唉声叹气的,满脸的愁苦。
“哪儿有这样说自己。”
头顶被轻敲了一下,不重不轻,刚刚好。
他说别人看他跟耍猴戏似的,那把自己说成了什么了。
“长老。”祈安捂着脑袋,往后仰,幽怨的看着敲他的人。
“本来就像嘛。”祈安说。
庆阳子站在他身后,打发走了药田附近的丹霞峰弟子。
“我还以为你不怕被看呢。”庆阳子笑呵呵说道。
“你可不是个会被看的害羞的人。”
祈安本身也不是内向害羞的性子,被别人看几眼又不会掉几块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祈安说:“一直被盯着也不行啊。”
“长老你说的我好像有多没脸没皮一样。”
祈安哼哼一声,跟庆阳子说着。
他不介意被看上一两次,可次数多了也会有点儿不自在的。还有些人明里暗里想要通过他去攀曲陌尘跟柳玄清的关系。
祈安虽被秦镜养得有些单纯,却也不是真的懵懂无知的人,他在外的历练也是让他知道些人心险恶的。
他不太喜欢这样。
他现在基本上都待在沧澜峰上,那里是剑尊的地盘,其他弟子是不敢随意去的,除此之外他是能够少出峰就少出峰,最多就是往庆阳子的丹霞峰这边来。
这对喜欢到处跑的祈安可以说是一种不小的折磨。
祈安踢踢腿,从田坎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泥土。
“妖君跟道君名声在外,你与他们扯上关系招来别人的关注也正常。”
宗门内的关注还好,最多就是有些人好奇,有些人想要通过祈安借机讨好曲陌尘跟柳玄清。宗门外的可就不一定了,要知道曲陌尘跟柳玄清也是有敌人的,只不过这些算作后话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
“你要是真不喜欢,不如直接到任务堂领个外出的任务,出去避一避,等过段时间大家也不会太关注了。”
“好像也可以。”祈安觉得庆阳子这个建议可行性还挺高的。
祈安手指抵着下巴思考了一阵,愉快地做好了决定:“好哟,我去任务堂看看。”
庆阳子:“啊?就这样决定了吗?”他其实就是随口一提。
庆阳子话还没有说出口,祈安已经往峰下跑了,年轻人腿脚快,没一会儿就看不见人影了。
*
另一边的沧澜峰。
秦镜正在检查院子里的秋千,不知道是不是风雨的吹打,绳子座椅有些朽了。
祈安喜欢窝在秋千上晒太阳,秦镜怕万一摔了人不好,所以检查一下。
秦镜拿着个锤子敲敲打打,给秋千椅子换上了新木板,还把边缘的木刺这些打磨好。
重寂是沉默地看着秦镜做这一切的,他此刻的心情沉重,不像之前那样了。
秦镜的识海之中,上空有着一团浓重的黑气悬浮于识海之上。
非常浓郁的黑色,几近墨色,黑气浓重粘稠几乎快要接近液态了,而在这团浓郁的黑色中心闪烁着一点红。
那就是魔种。
之前重寂情绪波动影响到秦镜被镇压时发现了。
他以为秦镜跟他一样是仙体魔种,只不过以为他目前展露出来的是仙体的体质,优秀的天赋,出色的仙骨,看上去具备了正道天骄应有的条件,未来一片光明。
可是……重寂立于秦镜的识海之上,仰着头看着那团黑。
他以为秦镜的魔种还深藏于体内,不曾显现。
可是,在被镇压时,他发现他想错了。
那股镇压他的魔气按理说不应该出现,目前的秦镜不该会运用魔种的力量。
要是将魔种比做一颗种子,深埋于地下还没有苏醒的种子不该为秦镜提供力量。
他以为种子没有发芽,可事实告诉他,这颗种子的成长比他想象的要快。
重寂盯着那点红,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他以为秦镜跟他一样,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这个年轻的小辈。
他现在只是一缕残魂,或许与千年前强盛时期相比现在的他太过孱弱了,可他仅仅是站在这颗魔种之下,它溢出的多余魔气都能够影响到他的状态。
这样精纯的原始魔气,这样纯粹的魔种……
“哈……哈哈哈哈!”重寂突然大笑起来。
他笑得肆意猖狂,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真吵。
正在修理秋千的秦镜皱了一下眉,有对识海中那个大笑的人的嫌弃。
过了好一会儿,重寂终于笑够了,停了笑,重新站直。
“秦镜,你是天生的魔。”重寂说,“注定是灭世魔头。”
同样的仙体魔种,秦镜的等阶可比他的高得多了。如果说重寂的魔种是士兵级别,那么秦镜的魔种可以称得上帝王级别。
而且就看秦镜运用魔气镇压的熟练度,可不像是初接触者。
“我不会。”
秦镜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片荒芜,天地之间,黑沉沉的,山河破碎,生机全无,是一种冰冷的死寂。
他不喜欢那样的世界。
那样太坏了,他的陶陶会讨厌死他的。
陶陶喜欢有生命力的东西,就像他本人一样,活泼开朗,生机勃勃,就像春日的暖阳一样,暖呼呼的。
重寂以为秦镜说的是他不会成魔。
他只觉得可笑,他可不觉得秦镜真的是什么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
要是他真的是那样的人,怎么会那样熟练的使用魔气,甚至还能够将魔种的力量隐藏在自己体内,要不是这次他用这股力量来镇压自己,连他这个魔头都没能够察觉到这一点。
“我就说嘛。”重寂说,“这世上谁都不可信,只有自己力量是值得信任的,管它灵力还是魔气,只要能够让你拥有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力量,为什么不能用?”
他说着。
他觉得秦镜能够理解他的话。
秦镜对外演得再好,装的再像,不也一样会使用属于魔的力量吗?
重寂嘴角上勾,对自己的发现充满了自得。
他还以为秦镜还真的跟他不同,秦镜的经历让他生出嫉妒与说不出的羡慕,他以为那份不同是让他跟秦镜走向不同道路的原因。他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秦镜成了光风霁月的天之骄子。结果,到最后,他们依旧是同类。
重寂心情很不错。
看起来他想要占据秦镜身体的可能性似乎变小了,但是他好像有机会看到一个比千年前的他还要可怕的魔头现世,修真界那些虚伪的伪君子又将迎来恐慌。
敌人可能倒霉,他当然开心了。
不过......“现在你可不能暴露了。”重寂突然为秦镜着想起来了。
“要是暴露了,你的下场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