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殿多添一名女官,就如深海**中丢进一粒小石子,掀不起丁点浪花。
就连女帝身边的初云与潮星,也只以为自家主子善心发作,从未细想过背后隐情。
崔芜将人带回福宁殿,交与阿绰安排妥当,自己却进了西暖阁,掀帘就见秦萧卧于榻上,昔日锐意逼人的眉眼收敛了气势,脸色苍白、眉头微蹙,有种说不出的孱弱。<
似碎玉,如浮冰,一触即碎,叫人忍不住想呵护。
倪章与燕七正欲行礼,被女帝挥手屏退。这二位颇有眼力见,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临走不忘掩上帘子,为他二人留出一方独立天地。
崔芜短暂地脱离“女帝”身份,贴着床沿坐下,握住秦萧探出被外的手。
指尖有些发凉,掌心却是温暖的,伤病这些时日,他整个人消瘦了许多,皮与骨之间只余薄薄一层血肉,摸着几无缓冲。
崔芜拂去秦萧散落鼻梁的乱发,然后她颤抖着低下头,亲了亲他冰凉的指尖。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到失而复得的人回到自己身边。
秦萧这一病绵延半月有余,每日昏昏沉沉,喂药都是掰开唇齿硬灌下去。躺到后来,骨头关节“哗啦”作响,血肉化作烂泥,几乎和这锦绣丛长在一起。
他自少年起殚精竭虑,被迫以不算厚实的肩头扛起河西安危,十数年来无一日敢松懈,不成想欠下的终是要还,借着重伤之机,硬生生躺了个昏天黑地。
秦萧昏睡期间,朝堂上发生了几桩大事,首先是大封功臣。
以延昭、狄斐、韩筠、周骏、岑明五军主将为首,得封侯爵的共十人,大部分是自萧关起追随崔芜的心腹,唯有秦萧与颜适出身河西。
这其中最引人深思的是秦萧,盖因旁人封号皆是礼部拟定,唯独秦帅这份是女帝亲拟。
武穆。
彼时丁钰就坐在一旁,闻言呛了口茶。
“你,咳咳,”他拍着胸口半晌,好容易喘匀了气,“你就算抄作业,也换个吉祥点的啊,抄个谥号过来,不怕兆头不好?”
崔芜却道:“我要给自己提个醒。”
丁钰懵然:“提醒什么?”
“兄长功高,军中威望更是非同一般,日后立足朝堂,少不得有流言蜚语,”崔芜目光沉沉,“我要时刻提醒自己,如岳武穆那样的悲剧,不能在我眼皮底下上演。”
“太平本是将军定,若不能让将军得见清平,还要我这个皇帝干什么吃?”
丁钰不说话了。
有着相同顾虑的不止丁钰一个,好些人都在私下里揣度这个封号的用意,连颜适都找上丁钰打探口风。
不是走正门,还如以往一样,翻墙过来。
“都说武穆二字多用于谥号,加作封号未免不祥,”颜适眉心紧蹙,“你说,陛下此举是何用意?”
丁钰拍了拍他肩头,将烤好的肉串塞进颜适手里。
“放心,反正不是歹意,”他说,“有这两个字,只要你家少帅日后别脑子进水,干出逼宫**的混账事,他这一辈子的平安尊荣算是稳了。”
颜适不明所以,但他知道丁钰与女帝私交之深,隐隐有着某种旁人插不进的默契,思量再三,还是信了。
与此同时,盖昀再次入宫求见女帝,态度很明确,是为孙氏说情来了。
“陛下待河西隆恩深厚,不仅封了双侯,更赐史伯仁等将领伯爵出身,朝中谈及此事,无不赞颂陛下德行仁厚,”盖昀先拍了一通马屁,而后转入正题,“同为降将,孙氏却仍囚于鸿胪寺中,只怕河西众将看在眼里,会有唇亡齿寒之感。”
崔芜不屑:“孙氏什么东西,怎配与河西相提并论?”
“兄长于朝廷有大功,与朕有情谊,拿他比孙氏?真是辱没了兄长!”
盖昀却道:“正因秦侯功勋显赫,落在旁人眼中,难免有所非议。就好比陛下将秦侯留在宫中,本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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