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们是发小
老人家的房子有三间,正对着的堂厅,左右各两间卧室。最右边的是老人平日居住的房间。左边那间空着,像是很久没人住了,门把手上已经落满了灰。
与左边相连的一个小房间是厨房。
连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将灰尘打扫干净,然后住进了左边那间屋子里。
住进来的第一天,邻居们就来敲门了。
乡下人淳朴,把连香认作是老人的孙子,又听说了老人去世后,连连叹惋遗憾。
平日里老人很是热心,对他们诸多照顾。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这群人爱屋及乌,给连香送来了不少东西。
不仅教连香怎么生火开灶,家里做了菜也会送来一些让连香尝尝。
这种感觉很新鲜。
从小到大连香都是个生人勿近的性子,几乎没多少人会愿意接近他。
在平县住的那段日子,也没少被人背后议论。
这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人热情的,无条件的给予善意。
天气出奇的好,午饭后,他就被喊到街口,让一群大姨围着,听她们聊着生活里的琐碎事。口袋里不知道被谁塞的满满当当,他摸了一把,有瓜子花生,还有几颗圆滚滚的红枣。
傍晚又被大爷们叫去下棋。
连香很聪明,虽然之前没接触过象棋,但看着他们玩了几局后,基本上就摸索出了规则,在棋局上大杀四方。
和他下棋的老头和死对头席仪君一点也不同。老头会光明正大的耍赖悔棋。
连香静静望着对方半晌,终于让步。
于是,老头喜笑颜开,周围观棋的一堆老头顿时唉声叹气,骂他老不羞。
在这里住下的第三天清晨,天边吐白之际,有人敲响了院门。
前段时间累狠了,这两天连香反而睡得很沉,一觉醒来都到八九点。这会敲门并没有叫醒他,反而把隔壁邻居引来了。
大娘刚喂完鸡,听到动静后推开门,诧异的望向来人。
来人身穿黑色长款风衣,浑身上下透露着贵气,长得也好看。一双眼眸望来的时候,还带了些许温和笑意,似乎性格也很好。
“你是……张婶孙子的朋友?”大娘迟疑道。
席仪君微微一愣,随后点头。
大娘立刻将他划分成了自己人,冲他露出善意的笑:“你这样是敲不开门的。”
她提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小香,开门——”
气势洪亮,嗓门也高。
席仪君难得愣怔。
这方法果然有用,没过两分钟,就听到里屋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锁被人从内扭开,再接着,少年那张格外俊气的脸便出现在视线里。
看着似乎还没睡醒,眼皮抬起,漆黑的眼眸里还笼罩着一层水汽,显得朦胧而明亮。
视线相对后,那层水雾就像是山岚遇上晨阳,迅速散去,最后无影无踪,只剩浓密的黑色。
大娘还急着灶上的饭,丢下一句“你们有事说,我先回去了”,急急忙忙就赶回去看灶。
留下这两人隔着一扇门相互对视。
隔了好半晌,连香才挑起眉。
“你来做什么?”
席仪君冲他笑。
“惹了个人,来你这避避风头。”
连香掀起唇角,空有笑形而无笑意。
“关我屁事。”
他扶在门框上的手腕发力,推着门就要将席仪君拒之门外。
然而席仪君却早猜到他的意图,轻轻松松顺势拉住他手腕,闯了进来。
“多谢收留。”
连香:“……”
他发现席仪君这人是越来越不择手段,脸皮也是越来越厚。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在乡下住着,他身上的戾气也轻了不少,若是像往常一样,他早就跟席仪君干起架来了。
现在也只是冷冷望着席仪君,实在赖得和对方多费口舌,转身回屋继续钻进被子里睡觉了。
随便席仪君干什么。他还能翻出花来不成?
事实上,席仪君还真能翻出花来。
连香又一觉再睡醒的时候,惯例拿着盆去院子里打水洗漱。
九月的天气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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