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宵睡眠向来很浅,加上体内的火热叫嚣翻涌,待他缓解后睁眼,时间过去不到两小时。

颈侧传来温热呼吸,意识到方才发生的一切,初醒后漠然的双眸瞬间染上暖意。

宁宵一度认为自己的野心很大,不会被轻易填满。可眼下,圆脸妹安静地陪伴在他身边,他充实得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趴睡在床沿的女人恬静美好,因着熟睡,白腻的皮肤透着薄粉。送的天鹅吊坠被压住,在她脸侧留下印子。

宁宵扒拉下吊坠,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就着书桌上昏黄夜灯,他抚过天鹅印子的轮廓,终究没忍住,稍稍捏了捏。

唔……手感真好,不愧是圆脸妹。

惹来不满咕哝,手被她大力拍开。眼皮微动,到底太沉重,没能睁开,遮住灿若银河、勾他心魄的双眼。

时间不早了,宁宵忧心苏玫和谢瑶搞幺蛾子,他得抓紧离开。

他轻声起身,将苏蓁横抱至床上,而后心痒,摸摸她唇畔梨涡,揉搓她额角刘海。

难怪段舒她们爱招猫逗狗,或许这就是乐趣吧。

宁大少在此刻,依稀体会到了她们上瘾的快乐。

灼灼黑眸在红肿的唇上流连许久,喉结滚动,宁宵用尽全身的自制力,终究是忍住了弯腰索取的冲动。

他怕一触上,就再也走不了了。

“宁宵!狗男人!毒舌怪!睡你的,别动我!”女人软绵绵骂着,轻飘飘拍打。

“没良心。”宁宵无奈,周身散发着“春意盎然”。

替她拢好薄毯,确认外头没有动静后,素来横着走路的宁大少做贼般鬼鬼祟祟。

“宁宵!站住!跪下来求我,我就亲你!”

宁宵被吓一跳,忙关上刚打开的房门,结果被气笑了。

这女人睡着了还要磨他,简直胆大妄为。

“苏蓁!再闹我就不客气了!好好睡,知道么?”

“唔……”

见她翻身脸朝内侧,安稳下来,宁宵终究顺利离开。

那头主院,依旧亮着灯、聊着天。

平均年龄五十的中老年们,学什么通宵熬夜。

宁宵眯了眯眼,或许谢瑶拖着时间,憋着坏。

可那又如何,今晚她们的弱智算计,注定要落空。

宁宵本想走大门,可走到一半,顿住折返,改走后门。

苏玫现在花边新闻的热度高得很,保不齐有冲业绩的狗仔们整夜蹲守在外头,他可不想沾上脏东西。

夜深人静,光线欠佳,长廊尽头有轻微声响。

宁宵肌肉高度绷紧,双手握拳呈防备状态,难道是狗仔私闯名宅了?!

“谁在那儿?滚出来!”他低喝。

“宁宵?是我……”

“……”

这熟悉的、做贼心虚般的声音,竟然是顾向文。

宁宵神色凝重,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你竟然没离开这儿?身体还好么,怎么不出去了?”顾向文苦笑道。

此话一出,便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随着两人靠近碰头,借着长廊树丛里的探照灯,宁宵分明看见自己的合伙人衣衫不整,T恤圆领口沾满口红印,脖颈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印记,甚至手臂肌肉上都有指甲抓伤。

苏玫当真无下限,方才定是折腾顾向文了。准确的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老顾,你可真不挑。看你这架势,像从野生动物园跑出来的。”宁宵嫌弃又同情。

“嘴下留人,兄弟。”

顾向文涩然,自己确实犯贱,知道自己是随时可踢的替身,更知道对方都是演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软、心悸。

“大门口有狗仔,你要不自我曝光下,争个名份?”

“不了吧。你呢,打算走哪儿?”

“后院翻墙,一起?”

“呵,一起吧。”顾向文觉得好笑,“咱俩到底是最佳合伙人,有难同当,翻墙一起上。”

“哎可别,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爱捡垃圾。”

总感觉顾向文身上有股膈应人的化学香料味,让他生理不适,宁宵皱眉远离之。

“……”顾向文身心俱疲,自抱自泣。

就这样,月黑风高的夏夜,两道颀长身影似侠客般,熟练翻过院墙,徒留虚影。

*

许是被宁宵口中的高度酒精影响,苏蓁这一觉睡得香沉。

耳边隐约听到父母的声音,苏蓁本能应着,而后一个激灵,不好,宁宵还在这儿呢。

她梦中惊坐起,左顾右盼,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房里只有父母,哪有宁宵的影子。

“蓁蓁不怕,是我们。”苏母柔声道,“没吓到吧?我看你房里透着光,跟你爸进来关灯。看你睡得沉,想到你喝了酒,有没有不舒服?”

“没……没有,我没事的。你们怎么才回来,几点了?”

苏蓁望了眼窗帘,隐约有光线透过窗帘,约莫得有凌晨三四点了。

“嗐,喝了点酒,聊天聊亢奋了,都没注意时间。那你喝点温水,继续睡吧,我跟你爸回房躺会儿。”

“嗯,好。注意身体啊,以后不许熬夜了。”苏蓁嗔怪。

“好好好,哎,你嘴唇怎么了?怎么这么肿,还有些破皮。这儿太久没住,怕是被蚊子咬了?”苏母凑近,想要伸手确认。

苏蓁忙后仰,反应过激。

!!!方才还存疑,宁宵的出现是不是喝酒喝出的幻觉,眼下看来是真实发生的!

“怎么了?怎么脸还红了?不会酒精过敏了吧?!”苏父凑过来,关切道。

“没有,只是觉得丢人,嘴巴叫毒蚊子啃了!”苏蓁愤愤,“爸妈,你们快去睡吧,我自己可以的,快点去!”

“好好好,我也确实累了,那你继续睡啊~”苏母睡眼迷蒙的,挽着丈夫去隔壁补觉。

听得房门被带上,苏蓁松了口气,忙捞起衣领,用余光看了看,确认心口、肩角和一些隐蔽处,存在浅粉痕迹。

探手摸了摸唇瓣,肿胀中尤带着微疼,狗男人。

嘴上嫌恶,可由内心深处生出的欢喜、丝丝密密,充盈着缺失的情感,这最真切的生理反应,无法做到自欺欺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自己是清醒状态,可宁宵不是。药物和酒精催化下的男人言行,又有几分真心可考?

不要因为苏玫,就推开我,好不好?

我有病,蓁蓁……

男人或灼烫或祈求、惑人溺毙的双眸,伴随着他的耳畔厮磨,不断闪现在脑海。

既然重来,苏蓁决定放下患得患失,给自己一次机会。

凡事长嘴,避免主观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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