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漾着笑,全然装傻:“沈檀江,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男人沉声:“不可以。”

逢烟“哦”了声,还没完全低下的脑袋又再次昂起来:“那你来跟我睡呢?”

她并不介意。

“我的床很大,我睡左边,你睡右边…”

“逢烟。”他厉声叫着她的名字。

逢烟托着怀里的抱枕往后脑勺放去,随后两手一压,两只耳朵都被枕头盖住。

她不听。

是他把自己带回来的,也是他吓自己说少个镇宅的。

像是赌气一般,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从沈檀江的角度望过去,大大的枕头中间夹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弯圆的弧度,看上去很乖,但发出的声音夹着叛逆:“无论你怎么凶我都不回去,大不了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睡觉。”

说完,她向后挪动了几分,卡在刚刚好的位置,不准他关门。

逢烟看不见他的具体位置,只知道这轻微的几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

她慢慢静下刚才因紧张而跳动的心。

露台的门窗没关,穿堂风呼啸而过,逢烟的嘴巴跟鼻尖同步:“沈檀江,你真的很好闻。”

不用猜测都知道沈檀江现在肯定十分后悔把自己留下来。

不过既留之则安之。

空站着有些乏味,逢烟将枕头往地上一放直接坐下,她昂着脑袋,这个角度刚刚好对上男人的视线,纤长的睫毛眨巴了一下,娇柔而又无辜:“你还不去睡觉吗?”

沈檀江直接被气笑了,他蹲下身,单腿屈起,纵使这样仍要高她一部分,眉梢微动,他的声调低半度:“赖上我了,是吗?”

逢烟还仰着脑袋,看他眸光里自己的倒影,“不算。毕竟赖上放在这里的语境更多指的是我已经上了你的床。”

她昂起脑袋,额头擦过他的发丝,几分潮意在她额头上晕开,逢烟脑袋一歪,蹙眉摊手:“很显然,我现在并没在你床上。”

所以怎么算赖上。

“妹妹怎么能跟哥哥睡一张床?”他问。

逢烟哑然,自己扔出去的回旋镖。

稍愣几秒,她指尖往床尾一指:“妹妹可以睡在哥哥房间的沙发上。”

他的唇瓣轻张。

逢烟认真地看着他:“沈檀江,今晚我是睡也得睡,不睡也得睡。”

她认定的事怎么都会成,在这样只会浪费彼此睡觉的时间。

已经很晚了,逢烟真的有些困了,明早还准备去上课,还有她报名的研究生考试,一点也没学,她真的好忙,忙到自己都有点心疼自己。

“就一晚,今晚一过,我保证尽量少出现在你面前,以我的人格担保。”

露台的门是逢烟关上的,沈檀江把床让了出来,自己睡在了床脚的沙发上。

灯一关,黑暗席卷,但这一次身边有个熟悉的人,逢烟踏实不少。

随之而来的就是久违的失眠,和前男友同处一室,足够让她辗转反侧。

“沈檀江?”

“嗯。”

逢烟没话,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睡着。

黑暗中,她伸手,看不见五指的房间,逢烟也看不清自己的心里再想些什么,她觉得自己应该问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但直觉自动给出她答案,百年沈家,新晋掌权人,这些词串在一起怎么也不像过得不好的样子。

那他呢?不想问问她过得怎么样呢?

逢烟盘算着该如何回复,在好与不好之间她发出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

“不是说害怕?骗子。”男人低声的呢喃散在浓墨空间中。

那一晚过后,逢烟如约再也没有出现在沈檀江面前,她偶尔会去上从掸教授的课,剩余时间窝在房间学习。

就这样过了一周,沈家老太太的荣寿日,逢烟终于打破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她没有出席过这样的活动,以往有对应场合逢家也是派逢满露脸。

这栋比包豪斯还要早数十年的建筑,坐落衡山梧桐弄堂深处,木雕楼梯,圆墙之外是彩色玻璃,院里两棵古树,葱茏优雅,百年洋房,世代沈家。

只是当逢烟站在沈宅门口的时候,更多的是诧异。

除了建筑里的灯火通明,其他一应简单,没有装饰没有喧闹。

看起来完全不像荣寿宴的举办地。

思忖片刻,逢烟抿唇,逢振年总不至于骗她。

管家一早候在门口,深秋的十月,她穿着鹅黄雪白络新丝的中式马褂,配着同色系宋锦面料的半裙,头发攀成花苞卷。

手上还捧着一个梨花木匣子,看起来十足乖巧。

这就是沈老太太提前推了所有贺寿点名要见的那位养在山里的佛仙。

显然逢烟并不知道今晚这里不会热闹起来。

直到走到那棵大槐树下,她才懵然开口:“请问今晚不是沈奶奶的荣寿宴吗?”

“原本是,”管家原先走在她侧前方,闻言也停下,“只不过老太太近些年越发喜静不喜闹,所以今年提前改成了家宴。”

“家宴?”逢烟轻皱起眉头。

话还没说完,管家会意,笑了笑解释道:“沈老太太说,逢小姐不算外人。”

所以,她仍在邀请名单里。

可是这更让逢烟奇怪了,以什么身份呢,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没见到沈青舟,除了在八卦新闻上见到过那张脸,她甚至都不知道沈青舟真人到底什么模样。

难不成?

更可怕的想法还未延申,管家出声,“老太太已经盼着你很久了。”

逢烟“嗯”声,只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手里的盒子两端印上更深的指印,她的心空悬着。

沈家老太太和祖母是交好的关系,她有什么事情总逃不过逢荣应的那双眼睛。

纵使踏上了楼梯,她还想着,这位即将要见的人会不会和她的祖母一样聪明。

人还未到齐,逢烟被带到客厅。

只是漏了半个影子,刚才的喧闹声瞬间静了下来,人人朝外望。

逢烟耳畔顿觉通红,脸颊也升起热意。

既然没有外人,那么坐着的站着的,无非就是沈家长辈。

有一种被迫见家长的错觉,然而更让她混乱的是根本不知道见的是谁的家长。

好在她仍然下意识保持着完美的礼仪,嘴角弯笑,一双黑眸映出灿然。

路过人群,逢烟走到主座老太太身旁,她不过度生分也不讨好,把一切的度都拿捏得刚刚好,然后嗓音清转,是柔亮也是干净:“沈奶奶,您好,我是逢荣瑛的外孙女,逢烟。

以前总听外婆提请您,知道您爱喝每年的第一头的新茶叶,祝您松鹤长春,福乐安宁。”

在路上被反复练习的词,纵使大脑已经宕机,还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一切行云流水的合下来,周围人审判的眼神也渐渐收回了些。

不娇嗔不做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