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两批莽夫的前车之鉴,后头的人群已经不敢再搞出什么动静。
许初散漫下来,双手抱臂,专心看着场上打斗的两道身影。
红缨枪每次出击都冲着楚叙各处要害而去,可每当枪尖就要刺到时,楚叙却总能以更快的速度擦身躲过,同时像是戏耍般,只以剑锋划破秦贺之的外袍,不造成伤害。
秦贺之很快就意识到,眼前这人其实每一剑都能伤害他,却又故意在划到他身体时放轻力道,只恰好到能划烂他外袍的程度,即便他已经使了十二分力气去对付,对方的剑招依旧不急不缓,他顿感恼怒,出枪的速度更快了。
楚叙眉眼轻挑,见秦贺之终于开始乱出枪势,才又加快了剑芒,一剑挑飞发冠、一剑削断护腕绑带、最后一剑落在他腰间束布,全程不见血,却又招招带着羞辱。直至秦贺之的衣袍褴褛散开,露出底衣时,才挑划开他胸口的底衣。没了底衣的遮挡,他露出雪白的胸膛,秦贺之被冰冷的剑锋扫到胸口时,直接涨红了脸,枪法彻底乱掉。
他怒吼道:“你竟敢如此羞辱于我!你给我等着!我师父一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叙一掌打到麻筋,轰飞到后头人群中,人群中有几个与他身上的衣着相似的小弟子,看着像是他的同门,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这才没让他落地。
秦贺之衣着凌乱,不忍入目,又因为全身麻痹,一双细长的眼睛瞪出血丝,但他那张嘴还能动,因此他便打算继续怒吼,但他嘴还没发出声,就被身边的同门甲捂住了嘴。
同门甲额头上挂着冷汗,心说,大师兄啊,平时你这张嘴就没少得罪了人,但那时候你打得过都还好说,但问题是你现在打不过人家啊!你省省力,别叭叭了,我还想干净的回去呢!
楚叙全程面无表情的看着秦贺之,听见他只说了一半的话,以为他还没长记性,疑惑的问:“什么意思?还要找麻烦?”
同门甲立刻回道:“不敢不敢,既然柳涧掌门都发话了,我们也要回去复命了,我大师兄他只是想切磋一二,您千万别上心。”
同门乙一同赔笑道:“是是,您们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大师兄计较,我们这就走!!”
同门几人刚要拖着动弹不得的秦贺之转身走人,就被许初一张符打过去,定在他们的退路上。
许初冷声道:“等等。要打的也是你们,现在说不打就不打了,当我无忧观随便什么人都能过来随意招惹一下?”
同门几人吓得大气不敢出,面上五颜六色的看着许初打来的符,随后转过身讪笑着的看着两人。
同门乙擦了擦冷汗:“那个,许掌门这是何意?”
许初单手拍上楚叙的肩膀,笑的很和善:“我师弟被迫跟你们大师兄打了这么久,这是力也出了,累也累到了,你们不表示些什么就算了,陪练费该结一下吧?”
同门几人心中不约而同想到,碰到明抢的了!!
但是大师兄都打不过,他们能怎么样?
几人立刻扯了秦贺之身上的钱袋,抛向许初二人的方向。
秦贺之身体还麻痹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钱袋被丢走,气的人差点背过去,偏偏他嘴还被捂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同门甲根本不管他,只一味将手按的越来越紧,希望秦贺之现在别再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楚叙在空中接过钱袋递给许初,许初掂了掂,打开看了一眼,挺多的,但榜二门派嘛,钱不少吧?
于是,许初眉头一拧:“就这点?打发叫花子?”
同门几人面面相觑:还不够??!秦贺之那钱袋里还装着几张一千两的银票呢!
同门甲还想动嘴说什么,可眼瞅着许初身边楚叙凶巴巴的脸,吓得一个尿惊,忍痛将自己的钱袋也掏出来,其他同门见状也纷纷将自己的钱袋掏了出来,一个接一个的丢过来。
楚叙一一接过,乖巧的撑开袋口给许初过目。
许初这才露出笑容,对着几人点头:“算你们识趣,今天辛亏你们遇到了我这样通情达理又好说话的,以后出门记得收敛些。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们,无事就散了吧。”
什么通情达理又好说话?!
几个同门被许初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但震惊之余还是生怕她有后续,顾不得其他,几人拖着秦贺之一溜烟就跑下山了。下山路上,几人便卸下假笑,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以前就觉得大师兄这张嘴太飘了容易闯祸,但那时没遇到什么高手,这下好了,碰到硬茬,还连累他们丢了饭钱。想到这里,几人纷纷瞪了秦贺之一眼,敢怒不敢言。谁让他辈分高,要是辈分不高,他们也想把他打一顿。
这会儿同门甲松开了捂着秦贺之的手,秦贺之虽然被他托着在走,但嘴巴一恢复自由,立即开始大叫:“你们这帮孬种!把银钱给他们做甚!等我缓一下,就能把他们打趴!区区一个小门小派……”
同门甲白了他一眼,打得过刚就打过了,人家明摆着没使什么力逗你玩呢。秦贺之不依不饶,嘴还继续吵嚷着,吵得人脑仁痛,同门乙听的实在不耐,直接掏了张符给他嘴贴上了。
世界终于清静。
眼前榜一、榜二门派的人都走了,许初又将视线扫向一众还没走的人,好声好气的问:“各位还有谁要来切磋嘛?”
众人面色惶恐,齐齐摇头,当下辞别,奔向下山口,快的就像后面有恶鬼在追似的。
先前倒着的那几个被同门扶走,但小胡子嗓子都笑哑了,另一个浑身都抓红了,偏偏动不了。他们的同门过来拖他两的时候,都不必许初费什么口舌,便一副‘我懂我懂’的神情将钱袋上交,于是许初好脾气的给这两人解了符。
待众人散去,无忧观恢复安宁。
许初一脸惬怀的看着楚叙怀里抱着的一堆钱袋,领着他去库房入库,这恐怕是他们师门历年来最富有的一回。
点清后,足足有八千八百八十八两!
就这事,许初心情好到一整天笑意都没掉。
晚饭,两人直接加了只肥硕的大鹅,许初吃的津津有味,待她吃到打了个饱嗝看向楚叙,已跟他的眼睛对上。
“今天打了秦贺之什么感觉?”许初问。
“空有招式,内里不足。”楚叙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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