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接你
……
裴女士热爱二次元，动漫这块她最有发言权。
她做动漫基地的，到了中年后渐渐放手工作，享受生活。但平时也会上网搜罗适合改编的小说和漫画，纯瘾大，爱看。
相中心仪的原著直接去联系网站版权编辑购进动漫改编版权。
夜寻幼时经常来季家老宅串门，受裴书沅影响，成了特别中二的一个人。
给钟意的原著氪金根本不眨眼。
受周边人影响，季衍也中二过一段时间。
和裴女士聊完，后半个月，他回想起“背把剑打算仗剑天涯”的蠢想法，幼稚得要命。
他此刻正襟危坐在电脑前，双手交叉微微撑起在桌前。
目光严肃凝着发亮的屏幕。
显示屏里的财报上方有一排小弹窗。
听说小红书聊帖的活人多。
昨晚他发布帖子：[一个快二十七岁的幼稚男人，会遭对象嫌弃么？]
点赞4.2w，收藏6.5w，转发1.3w。
跟帖：
哥是最帅的：[男人至死是少年，哥们儿担心啥啊？]
脆脆鲨回复哥是最帅的：[最好是调.情，当巨婴的话，你老婆真倒霉！]
哥是最帅的：[附加一条，不是没手没脚的废人！家务之余做自己啊！！]
被屁崩醒了：[女人喜欢成熟那挂。]
粉momo：[分心理幼稚和行为幼稚吧，谁会喜欢行为幼稚的人？]
季衍大致浏览，鼠标停在飞机momo上。
——[我追我老婆那会儿，某次意外看到她看她闺蜜的小红书账号。我蹲守了好几个月，终于看到她闺蜜挂了一帖子转手卖电竞椅。]
——[我买了那把电竞椅，她闺蜜送货上门那天，我故意说家里的猫要配种。]
——[我老婆喜欢猫，养的公猫，其实我算准了她会给猫儿子配种，经过她闺蜜和她成了亲家。]
——[现在想想很幼稚，但男人不幼稚怎么追老婆，放手去做会拿到大结果。狗头/动画表情.]
似曾相识。
季衍点进飞机momo的主页。
停机坪、机长训练分享、飞机模型……
“……”
他扬唇。
私信飞机momo。
【敛之】：秦贼。
【飞机momo】：季、狗？
【敛之】：手段还挺下流。
茫茫帖子中，几万条评论里，遇到熟人是小概率事件。
【飞机momo】：……
【飞机momo】：你整屁？
【敛之】：你和夏冉看样子明年年初能办成？
【飞机momo】：早着呢，夜寻估计明年能和你堂妹成，几家人没空盯我。
【敛之】：所以，人稍微幼稚点儿是减分项么？
【飞机momo】：你问我？
【敛之】：你奔三了，不最有发言权？
对方沉默了三秒。
【飞机momo】：把握好尺度，你奔结婚谈就不能吊儿郎当，起码让人家看到你在事业上靠谱，能当家里顶梁柱。
【飞机momo】：嘴严实点儿，今天的事别漏风，你这帖子我当没看见。
【敛之】：OK.
退出帖子，飞机momo已经删评跑路。
季衍退出软件，看财报。
上午开了一个大会，两个小会。有关衍序春节过后迁公司去事宜，确实忙。
到春节前，基本需日日加班。
午饭时，意外收到两条消息。
【绵羊】：你在创远大厦那边？之前没细问，其实我有点猜到了，你在衍序科技上班对吧？
【绵羊】：我能去接你下班吗？
【阿敛】：约会？
【绵羊】：太忙的话就算了。眨眼睛/动画表情.
啧……
不太想上班了呢。
【阿敛】：我让司机去接你。
鹿眠的编辑约她线下见面做个简单的年底专访，她离创远大厦不远才打算约季衍，和他吃个饭。
便没让季衍麻烦他的司机。
小半个月，其实见面次数很多。
季衍那人嘴上说说过段时间见，实则第二天晚上就是他说的“过段时间”。
半夜买个宵夜带给她，勾引谁呢。
编辑诺北上卫生间回来，看鹿眠对着手机笑，调侃道：“宝，看你笑得春心荡漾，最近好事将近啊？”
“诺诺，哪儿有啊？”鹿眠笑。
诺北是个萌妹，进网站当漫画实习编辑那年，刷到鹿眠的接稿图，私信问了问鹿眠有无意向来他们网站试试。
一个小契机，鹿眠画了试稿图，没想到过签约了。
那年，踩到漫画题材风口，来这个网站的第一本小爆，第二本大爆。
因为鹿眠的第二本漫画，诺北成功转正；鹿眠也签了经济约，留在了这边长期供稿。
即便相互成就，诺北还是很感谢鹿眠，经常给她寄点护腕之类的小东西。
一来二往，线上关系算不错。
这回是第一次线下面基，诺北和线上一样，会时不时和鹿眠开玩笑。
“我前天才刷到个视频，说某位大大婚后退坑了。我的绵羊大大，你可不可退坑跑路啊，老奴下半辈子的绩效还要依仗你呢。”
“大环境不好，工作很难找的好吗？”
鹿眠朝季衍的聊天框里扔了个猫爪表情包，反手息屏手机。
她说：“我想要跳槽都跳不了。”
诺北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提前问问嘛。”
鹿眠笑笑，低头搅杯子里的咖啡。
诺北又说：“宝，你之前说想修一修苗疆那本漫画的剧情线嘛。你赶紧把有争议的部分做优化优化哈。”
鹿眠：“你不是说修稿的意义不大吗？”
诺北：“宝，按我对你的了解，意义不大你也会修的嘛。”
确实，鹿眠会圆坑。
“总之，你听我的，尽快修。”诺北神神秘秘地接着说，“我听到些小道消息，有人对你那本漫画感兴趣，至于真不真，版权运营那边还没消息。卖个大版权，你后半辈子就有了，哈哈哈哈！”
鹿眠看诺北激动大笑，淡定地抿了口咖啡。咖啡真苦，又往杯子里扔了块糖，继续搅。
“诺诺，版权寒冬，这种梦让我晚上做做得了。”
“衍生的奶茶店联名啊、动漫改编啊、游戏改编啊……宝子你总得梦一个吧。”诺北说起就来劲儿，“我还等你飞黄腾达带上我呢。”
鹿眠叹气，“行啦行啦，诺诺我反正都会修剧情的。我还是先梦一个侵权费吧。”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和你说这个！”诺北给鹿眠看，“版权部昨天收到消息，我想着今天和你见面说呢。下个月发稿费的日子，记得查收侵权费。”
鹿眠“啊”了一声。
她就随便提了句。
诺北用胳膊肘拐拐鹿眠，凑近她问：“你去了哪里联系的团队，推荐我几家呗，我回头也和我手底的其他大大分享分享？”
鹿眠先是愣了愣。
她也没想到季衍找公司法务处理得这么快。
“就……一家公司的法务。”
诺北蔫巴了，“这样啊。”
泄气一会儿，她又笑嘻嘻起来，“你权益得到保障就行，哈哈哈，终于把那群偷你稿子拿去AI的人解决了。”
鹿眠微微点点头笑了笑。
心里盘算着怎么感谢季衍。
进入工作。
两人做完专访的内容，聊了会儿便结束。
天空压了一层又一层的云，雪四处飘，白茫茫的一片。
五点半左右，天快要暗下。
创远大厦前面有一家精品店。
季衍六点下班，时间还早，鹿眠去精品店逛了逛。
在毛茸茸区转转，打发时间。
她看到磁吸贴贴小狗挂件，冲动买了。
一对小狗，脸侧有磁吸条，从中间分开就是两个挂件，靠近就会吸在一起。
送个几块钱的挂件做礼物，未免显得太磕碜。
她自己留着挂吧。
她拆了包装，把挂件揣羽绒服兜里。
毁尸灭迹。
……
六点整。
鹿眠在楼下揣着兜看涌出的上班族。
呼出的气变成白雾状，随风飘走。
有点冷，她缩缩脖子。
第一次接人下班。
其实掺杂了点不好意思。没车，来接人还要蹭人家的车回去，这种感觉怪怪的。
忙着发呆，没回季衍消息，他打了电话。
她接听，“喂。”
连打了几个喷嚏。
“说好的接我下班，你人呢？”季衍顿了一下，“感冒了？”
鹿眠吸吸鼻子，有点得意：“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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