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
翠绿琉璃瓦上,飞鸟昂着胸脯踱步而下,险险挂在檐外的金乌神鸟瓦当上。
它展翅拍打之际,爪下打滑,落在彩绘滴水处,在落空前,展翅高飞。
随着郑惊鹤不断地前进,错落有致的宫殿就在她的步伐下越入越深。
本该厚重的皇宫,却留下了最初建造者的影子。
吞兽、脊兽、骑凤仙人,各个活灵活现,极富生气,若是打眼凑近,甚至能瞧见它们皆展笑颜。
就像是一场穿越时空,红色的墙壁好似那无止境的隧道,眼前引路的侍从仿佛一个游戏npc。
有时候她不禁想,或许她并非是穿越了,而是来到了一个全息的古代游戏,只不过比游戏更加真实,且再难回档罢了。
前面的人引着她来到一处巍峨的宫殿前,与记忆中全然不同的朝气蓬勃扑面而来,她恍惚间有些愣神。
主人能赋予身边物贴己的气质,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来错了地方。
可记忆中染血的皇宫却再次浮现。
绝望的死寂后,是宫人妃子们的哀嚎,冲天的腥味,伴随着的整个皇宫被敌人“冲垮”,被外邦人改朝换代。
至此,一个朝代就此落幕。
直到三日前才见过的人来到她面前,郑惊鹤才堪堪回过神来,学着侍从行礼,“见过李大人。”
李宁飞将她上下打量,最后落在了她那沉静的眉眼,“你来得正是时候。”
郑惊鹤闻言诧异。
接着她便不由分说地被人带到了一间房屋,换上了宫装,等她出来以后李宁飞朝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一边领着她往更热闹的地方去一边提醒她,“今日东宫设宴,来了不少贵人,正巧负责长公主处的紫鸢扭伤了脚,你便替了她。”
“可——”
郑惊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塞进了宫女队伍里,手里被分发了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准备好的酒水佳肴。
“你是个聪明姑娘,这不需要你额外做什么,只需要把菜上好就行,其他的自有他人去做,去吧。”
李宁飞确定好这边及时塞了人,没有引出茬子后点了点头,随后转身便赶去了其他地方。
郑惊鹤听完李宁飞的话,自己的这支队伍便动了起来,她不得不跟着一起。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若是认不出这长公主怎么办,不过等真正跟随队伍如同流水一般,早就定点定好了。
除了她以外,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固定的位置,只要她紧随着前面的宫女,在她后面的位置停下,便能找到自己需要放膳地方。
整个宴席是大约来了十来人,而长公主其实不用跟随队伍,就能够很醒目地瞧见。
在主位旁便是。
年长的女人身着深紫锦衣,贵气逼人,一双上挑的凤眼玩味地看着下方舞剑。
在她身侧的主坐无人,郑惊鹤也知道这时候不是乱看多看的时候,她来到长公主身侧,将托盘上的佳肴放在案上便准备离开。
结果她刚要收回手,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惊住了。
“是你?”
她和原本看着舞剑的长公主同时回头。
郑惊鹤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那双独特大眼仁女子,在她的认知里她本该是在佣肆里做着“中介买卖”。
长公主发现了那人惊诧的表情,挑眉,“小七,你认识她?”
被称之为小七的女子点点头,低眉回道:“娘亲,之前女儿在佣肆见过她。”
“哦?”这下长公主来了意思,朝郑惊鹤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己这个向来闲不住的养女,“佣肆?就是你之前同我说过的那个?莫非——”
小七看出她心中所想,连忙摇了摇头,“那日并没有……”
她们母女二人说话间,郑惊鹤早就退到了一边,显然后面的话不是她一个外人该听的。
她注意到其他宫女在上完膳后,便退到了后方当人墙,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也有模有样地照学。
而在这时,一道道叫好声如同潮水涌来,紧拽着她全部的心神。
“皇兄好样的!”
“好!!”
“好漂亮的剑法——!”
……
郑惊鹤茫然地去用目光探索,最终聚焦在宴席中间,那道红底金纹的身影。
那人肆意舞剑,意气风发。
温和的眉眼此刻绽放出夺目的神采,那是她从未见过的。
舞剑的身姿卓越,时柔时刚,时慢时快。
剑下所劈落的风,剑风凛凛。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莫过于此。
一舞罢,微微起伏的胸廓将衣襟金龙微动,少年干净饱满的额头有一丝水色,但很快便被擦拭,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折射出一抹金辉,透极了。
郑惊鹤怔忪。
那是和记忆里全然不同的少年人。
她见过他最黑暗最痛苦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意气风发的他。
即使是他们往来的书信里,他也总是以一种善解人意的形式出现,而非如今这般。
不知道是否是心灵感应,郑惊鹤发现那双本来同参宴人说笑的眼忽然一转,直直向此处望来。
在那对目光即将捕捉到她之前,郑惊鹤心跳如鼓地垂下了眼。
周怀钰的目光落了空,他有些不解地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凤眼。
是长公主。
他一愣,随后一弯眉眼颔首,很快便回头将正在爬他大腿的九皇妹抱了起来。
“太子皇兄,我要举高高!”九公主嘟着嘴,一张粉脸肉嘟嘟的。
其他兄弟姐妹都被她这撒娇给逗笑了,很快一声惊呼声响起,紧随其后的是欢快的大笑声,“再高点再高点!”
一片其乐融融。
身后巨树落下的阴影,隐去了郑惊鹤半张脸,那双黑眸落在那兄友弟恭的画面上,表情却复杂极了。
如今他们各个沐浴在金辉之下,可谁能想到多年以后,这大多数人的下场都……
她眼前闪过一幕幕鲜血淋漓,被活生生烧死的傲骨皇子,一根绳子吊死的少年将军,被远送和亲的骄傲公主等等……
凡是早些年和太子走得近的人无一幸免。
郑惊鹤垂眸,收敛了眼中情绪。
这场宴席到后面几乎都是皇家子弟的玩闹了,如长公主等年长的长辈在日落之前便离席了。
他们并不是真的来参加所谓的宴会,只是在如今正当势的太子面前刷一波存在感罢了。
只这一场下来,郑惊鹤观察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事情。
东宫今日几乎集齐了所有的皇子皇孙,而其中某些人的表现则耐人寻味。
有些在她记忆里嚣张得势的人,如今不过是在试图融入的不得宠皇子。
有的一身傲骨如今却委曲求全,有的沉默寡言如今却意气风发。
时间真的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它能把人变得面目全非。
郑惊鹤并没有在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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