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诈尸
“妖刀!”宋羡眼睛瞬间红了,不顾一切飞身过去救她。
两只大虫同时也扑向了宋羡,勉强躲过一只,另一只一爪拍在她后背上。
宋羡扑倒在地,耳边是大虫扑来时的劲风,后背的剧痛让她动不了一点,眼睛绝望地盯向妖刀。
是不是眼花了?
努力的睁大,她看到腾空扑向妖刀的那只大虫身中数箭,电光石火间,两道身影把妖刀和李三七带离原地。
大虫变成刺猬,落在刚刚妖刀跪坐的位置,硕大的脑袋卡在了两树之间。
宋羡的头也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有这样的身手,想来不是人吧?
肃穆的院子里,长廊挂着白帷,沿墙立着纸扎。
灵堂正中间是朱漆棺椁,一旁摆着灵帐环绕的灵床。
妖刀泣不成声地把魂帛请到灵床上,盖好被褥,摆上用具。
“姑娘,你如何能留下我一个人啊?妖刀害怕……”说着就奔着棺椁撞上去。
被李三七一把抓住,按着跪在地上。
李三七脸上糊满鼻涕眼泪,满目愧疚:“阿羡,是我没用,没能保护你,还连累了你!”
“是我不好……你若是不救我也不会受伤……”妖刀抽噎着不停的往火盆里烧纸。
“和你有什么关系!”李三七垂下头,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
“就是我拖了后腿……”
“你俩能不能别吵了!”这声音着实熟悉了些。
李三七和妖刀立刻闭上嘴,妖刀甚至忘了哭,缓缓把头转向李三七,看到李三七也在看着自己。
“你也听见了?”妖刀颤抖的尾音失了调。
“你也听到了?”李三七一脸难以置信。
“她是不是生气?!”二人同时从地上站起来,看向棺椁。
只见宋羡头戴金冠,身上的繁琐衣裙绣着仙鹤图案。一手拿着那块原本盖在脸上的黑色绢布,一手拿着皂色绢布。
惨白的脸上,殷红的嘴唇,坐在棺椁里直愣愣的看着她俩。
“姑娘诈尸了!”妖刀破了音的一嗓子喊出来,灵堂炸翻了天。
披麻戴孝的一众人,呼啦啦的四处逃散。
“来两个有力气的壮丁,别光顾着跑,跑的掉吗?跑到哪都能找到你们,快过来帮忙镇住!”
两个道士模样都人冲进灵堂,指挥着无头苍蝇似的一屋子人。
闻言,大家停住了脚步,紧接着,几个魁梧的壮汉站了出来。
“傻站着干什么!把棺椁盖上盖啊?”年长的道士催促着。
还未等宋羡做出反应,一众人已经把她推回去躺下,并且迅速的盖上。耳边只能听见钉钉子的声音。
“放我出去,干什么呢!三七、妖刀,你让他们放我出去!宋羡手脚并用的用力推。
“哎呦!”不知道是哪个,居然在棺椁底部也加钉了,一下钉在了宋羡的后背上!
“三七!妖刀!让他们停下来,放我出去!”宋羡越挣扎,钉子越多,她就越疼。
“姑娘,醒醒!别乱动,伤口要崩开了!”宋羡听到了妖刀的声音,不是恐慌,是焦急。
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想到梦里妖刀和李三七对自己置之不理,宋羡赌气的不想睁开眼睛。
“宋羡!”声音很轻,却如涓涓溪流,她从心间划过,酥酥痒痒的。
忽地撑开眼皮。
雕花的床顶,满绣的帐顶,窗外拂来清风吹动帷幔,床边围着数人。
而宋羡只看到一张清冷的面容上挂着焦急,狭长凤眸里满是关切。
用力眨眨眼,看得更清楚些了,确实是朱简辞,眼底血丝密布。
宋羡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喉咙干涸到冒烟。
“快去倒杯水拿来!”
朱简辞走近一步,轻轻扶起宋羡,靠在在自己怀里。
突然察觉这场景何等的熟悉。
朱简辞不禁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尽管有所警觉,还是晚了一步。
妖刀麻利的倒水过来,刚送到宋羡嘴边,朱简辞很自然的接过杯子,先慢慢凐湿她干裂的唇,再小口小口的喂着。
妖刀短暂的诧异后,心里暗喜:看来姑娘并未诓骗自己,殿下确实大不相同了呢。
神色很快又黯淡下来:如今将军夫人还不知如何呢,宋家不知能否平反,姑娘心心念念盼来的姻缘,可还能成?
“三七呢?”宋羡声音沙哑,昏迷前的事情逐渐清晰。
“还未醒来,不过你大可放心,鲍姑说已无性命之忧,只是毒素入血,只需多服几副药就能醒来。”
朱简辞把杯子递给妖刀,接过帕子替宋羡擦干净嘴角。
“我阿爹阿娘呢?”宋羡抓住他拿着帕子的手,红了眼圈,泪滴在衣襟上。
“现在关在诏狱……”
“诏狱?那地方,任谁进去都得去了半条命,我阿爹他现在如何了?”
闻言,妖刀低声抽泣,她惦记着夫人风寒未愈。
朱简辞感觉自己的手快要被捏断了,由于突然用力,她后背再度渗出血来。
“莫急,朝中许多重臣均不相信宋将军会通敌,多人求见了父皇,现在宋将军只是关押,不会用刑。我也和北镇抚司的校尉打过招呼,会多有照应。”
朱简辞看到渗出来的血越来越多,显然急了:“药还没有熬好吗?”
“来了来了!”一个白净的小道士端着一个菊瓣碗匆忙进来:“大师兄,温度正好。”
“大师兄,还是让我还吧。”
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宋羡看到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娘子,白袍木簪,眸似秋水,冷梅一样的走过来。
“无妨,我来即可。”
朱简辞淡淡的回应,把碗凑近薄唇,试了一下温度才送到宋羡跟前。
看到宋羡并未张嘴,而是迟疑的看向自己,心下了然。
“这是师门的小师妹,望月。”看到对方眼中更为困惑,又接着说:“家师的甥女。”
妖刀眨巴着一双葡萄眼,不动声色的向前挪了一些,挡住望月的视线。
宋羡皱眉喝下汤药,苦到了心里:“你们是如何寻到我们的?”说着轻轻咂嘴,口中是散不去的苦涩。
“刚刚出城,便遇到了赤霄,它竟然还认得我。对着我扬蹄嘶鸣,一路跟过来,进了林子,四处都是厮杀的痕迹、你衣裙的碎料,还捡到了你的步摇。”
朱简辞现在说的风轻云淡,没有人知道,他一路寻来,心悬了一路,每看到一点宋羡的痕迹,心就抽紧一些。
脑子里异常的活络,眼睛也睁得极大,急着找到宋羡,又害怕找到躺在地上的宋羡。
当看到她被猛虫袭击,一直被师父训斥过于懈怠的轻功,在那一刻居然突破了。
宋羡失去意识到那一刻,他大脑空白了一瞬后,梦中失去她的一幕历历在目,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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