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我恨你。”
杜凌梦在警局配合警察录完口供之后，就顺利地回到了学校。
今天是霜降，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杜凌梦裹着一件灰粉色的冲锋衣，自己坐地铁慢慢往回走。
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孤独，在地铁上，她找到一个可以靠着的位置，即使地铁上还有一些空座位，但她懒得去坐了，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靠在这里，偶尔灌进来的冷风会吹到她的脸上。
杜凌梦在自己裤子的口袋里摸了一摸，摸到一个口罩，是上次洛九天给她的那个，杜凌梦把口罩戴上，眼泪就肆无忌惮的涌了出来。
反正周围人行色匆匆，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女孩在口罩底下模糊的泪眼。
杜凌梦在漫长的地铁途中想：是不是路人甲永远都不可能有哪怕一点上帝的偏爱，为什么主角总是事事如意。
没错，现在在医院病房里，事事如意的黎暮正靠在父母拿来的垫子上，开心地用纤细的手指戳着平板的屏幕玩游戏呢，黎暮现在的心情十分愉快，她的爸爸妈妈决定带她去英国，她终于可以远离自己的姐姐了。
并且爸爸妈妈还打算等到在英国的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把齐天河医生也雇过来，专门当他们家庭的私人医生，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天天和齐天河见面了。
黎暮想到这里，不禁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只要稍稍在父母面前装装可怜，父母就会永远偏向自己这一方。
“为什么呀……”
这时候，黎暮突然听见病房外面好像有熟悉的声音，摘下耳机仔细侧耳听过之后，黎暮反应过来，好像是姐姐黎将晓来了，在和爸爸妈妈说着什么。
黎暮的心情更愉快了，玩游戏的操作也变得轻盈了起来。
“晓晓，你理解一下我们好不好？”
“我理解妹妹身体不好，你们把她带在身边是应该的，但是我觉得……”
黎将晓突然顿了一下，似乎像下定决心了一样：
“你们对黎暮太偏爱，但这对我不公平。”
黎将晓的声音有些颤抖。
“从小到大，什么都要让我让着黎暮，可她除了有心脏病之外，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衣服不能自己拿吗？饭不能自己去吃吗？为什么什么都要我帮她做？”
黎暮神不知，鬼不觉关掉了游戏，继续听姐姐说的话。
“在别人看来，我可能是一个好姐姐，照顾黎暮，是一个好女儿，替父母分忧，可是只有我知道你们的心自始至终都在黎暮身上，如果我不点做点什么，你们又怎么会看我一眼啊……”
黎将晓已经在抽泣着，情绪有些崩溃。
“小点声，别让你妹妹听到，晓晓，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好不好，妈妈一定认真听你说。”
黎母有些紧张的往病房那里瞟了一眼，拉着黎将晓就准备往外走，但黎将晓一把就甩开了她的手。
“对，你们根本就是只在乎黎暮。”
黎将晓说完，飞快地跑了出去。
病房里的黎暮不由得呆在了床上，她没有想到，姐姐居然会这么讨厌自己，然而，自己也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对姐姐造成了多么大的不公平，黎暮的双手变得冰冷，想玩游戏的心情也瞬间消失了，她拿起手机想要给姐姐发条信息，但突然发现她没有勇气向姐姐再开口说话了。
霜降过后，似乎整座城市都开始变得冰冷，像一片冻结住的雪花，只剩表面的华丽，无论是看上去还是摸上去，都让人感觉到十分的寒冷。
学期中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有一些只有半学期的课，在期中的时候就会进行结课考试。
杜凌梦可不想再等自己消失之后，原来的路人甲发现自己的成绩一落千丈，甚至挂科，于是杜凌梦这两天不再去想着落九天的事，正好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去图书馆享受一下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点当学生的时光了。
“就算是路人甲也有不同的命运，如果我注定要消失，那总有另一个人要继续自己的生活。”
黎暮在进图书馆的时候，这样对自己说。
走到图书馆的楼梯时，她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试着搭讪洛九天时搞笑又荒唐的场面，杜凌梦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又可笑又可悲。
当杜凌梦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后，她翻开自己厚厚的专业课书，回忆着老师上课讲的内容，发现大多的片段竟然都和坐在自己斜前方的洛九天有关，他的背影，他认真的样子，还有他自信的表情……
杜凌梦忍不住陷入了遐想，但她很快就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过多久，正当她沉浸在复习里，进入心流状态时，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杜凌梦猛地抬起了头。
居然是冯鸢，冯鸢笑的依旧很灿烂，他拉开杜陵梦旁边的那张椅子，凑到她耳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小声说：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从警局出来都跟我说一声，我好歹还能去接你呢。”
杜凌梦心情突然好点了，至少路人甲现在也有人在乎。
“我……归心似箭，而且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我怕我会挂科。”
“也是啊，这段时间你应该落下了不少课，你问我呗，别的我不敢说，成绩这块我还是不错的，哎，正好今天我也在，我帮你一块复习吧。”
冯鸢还不等杜凌梦反应过来就去，跑到自己的位置上，把书包和笔记还有书一股脑的搬到了她面前。
杜凌梦觉得有些奇怪，根据她的第六感以及以往的经验，只要有冯鸢在的地方，应该就会有洛九天在。
果然，当她顺着冯鸢跑过去的地方一看，洛九天正也坐在那里，眼神似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杜凌梦被这深不见底的眼神看得心里阴森森的。
冯鸢低头似乎跟洛九天说了什么，洛九天马上就有一个轻微的起身的动作，紧接着就被冯鸢按了下来，然后冯鸢又对洛九天说了几句话，洛九天的脸色似乎很难看，但也只是低下头不再去理他。
冯鸢走过来过后，专门没有去提刚刚关于洛九天的事，两个人就这样，真就捧着那本专业书在那复习了半天，冯鸢的讲题能力是真的很好，没两下子就把杜凌梦这两天落下的课程全都给她讲懂了，还包括总复习时需要注意的考点。
傍晚的时候，冯鸢悄悄趴在杜凌梦耳边说：
“要不先去吃晚饭？”
“哦，好吧，正好我也饿了。”
杜凌梦发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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