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谢亭云反应过来,他并未将手立刻抽出,而是安静地观察起小猫舔他的手,眼底翻起一丝玩弄。

“淮七,好了,早就不流血了,快下去吧,我得穿衣了,免得把你毛发弄湿了。”

随后,谢亭云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托起猫儿的下巴,才将被舔的手指抽出。

杜若也有点害羞,无心再查下去,打算等以后再说,便跳到地上离开。

本打算睡会儿休息一下的杜若,刚睡着就被噩梦吓醒。

梦中杜若本来睡得正香,可突然被谢亭云拿着个大盆就开始给她灌那黑暗料理,直接把杜若吃得清醒了,毕竟那味道就算在梦里也是如此真实,令人心生畏惧。

正在锅前盛饭的谢亭云听见猫叫声一愣,就看那小猫张牙舞爪的,四只小爪子扑腾不断,“这是饿了?”

谢亭云看着手里刚盛好的一摊不明紫色混合物,笑眯眯地端到猫儿面前。

喵——

光是闻一下,杜若就不受控制地浑身炸毛,弓起背,死死盯住碗里的食物。

杜若现在理解为什么淮七不喜欢谢亭云了,就天天吃这个,没人能喜欢得了。

“深呼吸,两眼一闭,两腿儿一蹬,就过去了,啊不对不对,是就吃完了。”虽然杜若心里这样想,但她清楚,吃完这碗东西和过去没区别了。

“噗,罢了,我还是喂你牛乳吧,就知道你会这样,晌午我去给王家大伯问诊时,特意讨了点牛乳,早料到你吃不惯我做的饭。”

杜若不禁在心里暗暗吐槽,“谁能吃得惯才怪,除非是那人变异了。”

谢亭云小心从外屋拿出一个陶罐,很是细心地将里面的牛乳倒入碗中,又给猫儿泡上窝头。

杜若第一次感觉这混着麦子酸和奶腥味的牛奶泡窝头,是如此的美味。

“真是应了那句话啊,全靠同行衬托。”

饭后,杜若本想再欣赏谢亭云洗碗的美画,可奈何要修炼,只能自己偷溜出门,躲到外面修炼。

是夜,杜若溜到后山,开始修炼,远处偶尔传出几声蝉鸣,月光照在杜若漆黑的皮毛上,显得很是显眼,可一旦融入黑夜,便很难有人再发现杜若。

杜若随便找了块大石,卧在上面修炼。

灵海之中,依旧是那一片火海,燃得旺盛,可细看之下发现比之前旺盛多了。

“这就是筑基高期吗?一定在化形之前修到金丹,只有那种样才能救白昭月。”

打定主意,杜若开始在脑子里回放白昭月之前说过的话,正如白天引气入体时一样,“杜若,筑基期不是‘引’气,而是‘炼’气,只有把灵海里的火灵气,全都炼成你自己的才行,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它们。

杜若点点头,开始按照白昭月说的去做,她先是将灵海里的几缕气丝引到经脉中,开始循环走一周,只有这样,才能在打斗中直接运用术法。

这个过程极耗心神,若不能控制好灵力,轻则经脉损害,重则筋脉寸断,成为废人。

杜若一次次引灵气进入经脉,一点点增加,不断累积,直到可以将所有灵力全都引到经脉之中。

一开始还好,只是几缕,可越到后面越多,杜若眉头紧皱,死死咬住嘴唇,不允许自己松懈,脑海中不断回想起白昭月的声音。

噗,一口鲜血喷出。

杜若因太过急躁,心绪不稳,急火攻心,直接生出内伤。

“唉,我是这般授予你的?”

一听这声,杜若止不住喜色,“白昭月,你怎么样了?”

“无碍了,只是怎么我一不在,你就这样。”

“我知道你心急,想救我,可也不是这般急法,再这般下去,你不但救不了我,还会连累你自己。”

听着白昭月的训话,杜若觉着心里暖暖的,很安心,“好,我以后不会了,我会屏息凝神,稳住心神,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了。”

白昭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继续指导起杜若修炼。

“杜若,修炼本应是一朝一夕之事,而非一夕之事。”

“你这般急躁,修炼难成,莫要总让我提点,你自己也要时刻想着。”

杜若目光坚定,狠狠地点了下头,“好,我这次一定不会了,我再试试。”

白昭月平淡地说:“嗯,开始吧。”

再次进入灵海,有了刚才白昭月的劝解,杜若感觉心神稳了不少,使得她现在引的灵气,比她刚才加起来还要多。

“好!就这样,一点点引,将它们引入经脉,不断循环,循着循着,我就会用了。”

火灵气不断游走在杜若各个经脉之间,无数次循环,无数次回落,终于,再次回到灵海之中,灵气都成了那骄阳烈火般的火红色。

白昭月依旧用那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杜若,你领悟极快,很有天赋。”

杜若睁眼,伸伸爪子,“我?天赋吗?”

“对,你从未被专门的夫子教过,只是在我提点之下,第一次尝试引气入体就成功,若这都不算天赋,那什么才是天赋。”

杜若神色恍惚,“天赋”好像对她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东西,更是她不敢妄想的,前世考上那所谓的不错的学校,不过只是一个省里听起来比较好的罢了。

毕业后,杜若和千万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一样,焦虑难眠,靠着上学时打工的兼职,攒下的钱,在出租屋里躺了几个月,最后被逼的没法,将希望寄托于自媒体,想着讨口饭吃就会,干了一年多才有了十几万粉丝,结果就是吃了毒菌,来了这里。

“天赋”这个词,这两个字,从一开始就跟杜若没有丝毫联系。

白昭月这人有一点很好,就是在你沉默不言思考问题时,她从来不会多问,更不会出声,就像现在,她站在身旁,静静的看着杜若,默默地陪伴着杜若。

望着杜若那恍惚的神情,白昭月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现在杜若是猫,而猫,怎会给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呢?

回想起此前杜若麻木空洞的眼神,白昭月好像才明白一点,虽然她看不到杜若的记忆,但她多少猜到了一点,也懂得为何杜若突然说要拐谢亭云回家了。

白昭月抬起那透明的手臂,落在杜若身上,轻轻顺着她猫毛,“杜若,不是所有人都要做成什么事情才是实现价值,而是你这个人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价值。

“于你娘、爹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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