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琴幽百般遮掩,还是没能逃过母亲的眼睛。她坐在床边抱着弟弟道:“手怎么回事?”
琴幽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母亲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琴幽这才缓缓道出:“也没什么,就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砸到了手,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母亲轻蔑的笑了声,略带讥讽道:“说你蠢你还跟我犟,干个兼职都能把手弄成这样,活也干不了,家务也做不了,要你有什么用。”
妹妹在外头石板上洗碗,又听到母亲训斥姐姐。
想跑进来把姐姐拉出去,可是又怕再次激怒母亲,怕她再次失控,干出跟上次一样的傻事,只能将想法隐隐熄灭于心中。
琴幽没有为自己辩解,静静地等母亲骂完,骂够,才默默离开。
妹妹看见姐姐出来,赶紧放下手中的碗,迎了上去,安慰道:“妈现在就这样,动不动乱发脾气,别往心里去,纯当放屁就好了。”
琴幽强颜欢笑道:“嗯!没事我这些天早就被骂习惯了。”
真的是被骂习惯了吗,其实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习惯,父母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快适应,只不过是强装镇定,实际上内心早已崩溃过无数次。
用左手捏开手机开机按键,消息叮咚叮咚炸个不停。
看到对面发来“早安!午安!在干嘛?……”
她终于有时间一条条回复。
「早安!」
「午安!」
「在玩手机。」
消息一经发出,对面立即回复:「今天有时间了吗?」
她左手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一会,打出:「是的。」旋即发送。
对方突然来了一条:「加了这么长时间好友,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今天正好你也有时间,那我们就正式认识一下吧。」
「嗯。」
「你好,我叫王扬州。」
「你好,我叫琴幽。」
「好小众的姓氏。」
琴幽发出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
「你会弹琴吗?」
琴幽:「不会。」
王扬州:「我记得这个姓氏的人,古时多以操琴业为主,琴师居多,其他行业姓这个的还挺少。」
琴幽:「你知道的还挺多。」
王扬州发出一个嘻嘻的表情包。
琴幽:「感觉你今天有些不一样。」
王扬州:「哪里不一样?」
琴幽:「像个正常朋友了,聊天也不会再让人没法接。」
王扬州看到这条消息不经意的勾起嘴角,用一种盯猎物的目光看向屏幕,当然要变得正常,不变正常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他两指夹着烟,将烟头捏灭在烟灰缸,缓缓吐出烟圈,发出消息。
「其实你可能不知道,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挺喜欢你的,还记得当时我们几个一起打雪仗吗,我跑得快,连一些男孩子都没法用雪球扔中我,没想多却被你砸中好几次,我当时就觉得你身手矫捷,反应灵敏,一定是个很爱运动的女生!」
“……”琴幽目瞪口呆,震惊的心此刻已经难以用言语表达,心道:六百六十六,这都能一见钟情,这中言情小说里的经典桥段就这么轻易地被自己碰上了?
说实话琴幽只当他是玩伴,这个年纪也正是爱玩的年纪,谈恋爱这种事对她来说实在太遥远,扣了扣脑勺,也不知道怎么回复才能既不伤对方的心,也能拒绝得干脆利落。
聊天框中的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好半晌都没能发出去。
王扬州早已料到对方会是这种状态,又发出一条极显自己绅士风度的消息。
「没关系,我知道我这样贸然告诉你,你一时间会很难以接受,但是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等你喜欢上我的那的那一天再谈,在此之前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
这种深情男语录,是各个偶像剧里男二的经典标配,几乎没有女生会不喜欢,毕竟谁不希望自己也拥有一个小说中的温柔男二,但现实这种极大概率就是坑,一坑一个准,专坑那些爱看玛丽苏文,没谈过恋爱的单纯女孩。
涉世未深年纪又小的琴幽虽然没有直接同意,但潜意识下还是默认了这种关系,虽然她告诉对方,这样的恋爱观不太好,没有人要去义务等自己,大家都是自由,但其实她的心底已经埋下了这么一颗种子。
生活就是这样变幻莫测,八月中旬,不知是何方人士触怒天威,求雨求错了地方。琴幽的家乡接连下雨数日,整日狂风呼啸,乌云密布,不见天光,许多种植的农作物都淹在地里,眼看着好不容易辛苦半年的,马上就能卖出价钱的稻子大片大片的栽在水里,不少老农民都发了难。
因为如果继续放任不管,那稻子不仅会被泡死,还会生出稻芽,这样的稻子不仅不能吃,更卖不出去。
因此只要雨势渐小或是停歇一会,种植面积不大的农民就会穿上雨靴,去地里把稻拔出来,装在上电动三轮车,一批一批的运回家。
琴幽的家里也种植的有稻,父亲还特地请了一天假,带着姐妹二人去地里拔稻。
害怕纱布沾湿,出门前还特地用胶布在上面缠了两圈。三人并排站在地里,一齐朝尽头拔去,效率显著,干了三分之一,本想继续干,可奈何天公不作美,一会又下起了瓢泼大雨,看着附近的农民前前后后开着三轮车回家,三人也只能开着小三轮紧跟其后。
父亲开着三轮,坐在前面深深地叹了好几口气。
妹妹视若无睹,只关心今天晚上吃什么。
琴幽大概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开口道:“您明天应该不会再请假了吧?!”
父亲握紧车把,话在嘴里打了两个转,始终未开口。
反正稻这两天是铁定要拔的,不拔下半年一家人的口粮都要成问题,索性直接开口:“明天您去上班吧,我会开三轮,我来拔就好了。”
坐在前头的父亲这才回:“好!”顿了半天,“那你妹妹?”
妹妹当然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虽然对于干农活极不情愿,但也实在没办法,谁让现在的处境这么遭,要是姐姐去,自己不搭把手,马上就要被骂被打了。
只能翻了翻白眼道:“姐姐去,我肯定去!”
父亲对这番话甚是满意,便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家,弟弟在妈妈的怀中又哭了起来,站在压井处洗手的妹妹,嘴里一直嘀嘀咕咕。
“每天都是这样,没那个本事还非要生。”“天天摆副臭脸也不知道给谁看!”“烦死了真想给那个人坤打一顿,天天哭哭哭,好日子都被他哭没了!”……
琴幽笑着摇了摇头,进屋换下纱布,抹上药。
拿起放在床头桌上的手机,一开机,看见好多条未读的消息,轻轻一点,就弹到与王扬州的聊天对话框。
刚回第一条消息,对方就秒回道:「今天是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我消息。」
琴幽:「不好意思,今天去地里拔稻了,没有带手机。」
王扬州:「为什么不带手机?」
琴幽想了会,问:「你家是不是不种庄稼?」
「对啊,怎么了?」
怪不得,原来是城里人。琴幽思索一下措辞道:「我前些天不是跟你说,我们这里总下雨嘛。稻地里都是水,带手机干活的时候容易掉水里。」
王扬州:「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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