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茶堂里静得可怕,吴婶拿着拖把尴尬地钉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赶忙回头去看南老爷子。

南老爷子将手中的茶杯磕在手边的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吴婶的心神也跟着这声动静跳了下。

南老爷子挑起眼皮,目光直直射向宋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夜里。”宋霆不闪不避,稳稳接住那道审视的目光。

茶堂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之中。吴婶还僵在两人中间,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她往南老爷子那儿瞥一眼,又急忙溜到宋霆脸上瞅一瞅,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拖把棍子。

南老爷子撑起拐杖,对宋霆道:“到我房间来。”

宋霆走入南老爷子的卧房,坐在老爷子身旁的那把红木椅上。

南老爷子转过身子,目光颇沉地落向宋霆:“小久那婚没结成,是你撺掇的?”

“嗯。”宋霆没有丝毫犹豫,干脆而果断地承认了。

南老爷子嘴角缓缓下垂,眼尾的皱纹如刀刻般深峻:“你不该给我个交代?”

“我想娶南久。”

漫长的沉默在屋中蔓延,直到南老爷子终于移开视线,望向窗外:“过完中秋再说。”

......

南老爷子将宋霆叫到屋中谈话后,吴婶始终坐立难安,忙得一刻都没歇下来,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一个劲地跟着干着急,就怕老爷子动怒,气出个好歹,毕竟这么大岁数了。

片刻过后,宋霆和南老爷子相继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人脸上的神情和寻常一样,各自忙去了。

一整个早上,吴婶大气都不敢喘。毕竟是南家人的私事,被她个外人撞破了。南老爷子没表态,她也不好问东问西。这事又不方便拿出去说,憋得她做事情都心不在焉的。

南久并不知道早上茶堂发生的事,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还心情颇好地捯饬了一番,才慢悠悠地晃进茶堂。

路过吴婶身边时,她同吴婶打了声招呼:“早啊。”

吴婶这人平时见着谁,都能热热乎乎地唠上三分。今天倒是反常,抬头盯南久看了看,一副欲言又止、苦大仇深的模样。

南久停住脚步,瞧了她一眼:“咋了?”

吴婶瞥了眼厨房的方向,干巴地说了句:“我买了罗氏虾。”

南久奇奇怪怪地打量了吴婶一番,总觉得吴婶今天有些古怪,买个罗氏

虾还能把自己买emo了,罗氏虾是变异了?

她脚步一转,走向厨房:“我看看。

宋霆正在厨房收拾罗氏虾。南久凑过去瞅了眼,罗氏虾个头还挺大,瞧着也没什么不同的。

宋霆侧过头来,目光缠上她的视线:“睡好了?

“不好......身上没劲,像发烧了一样。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额头贴上她的。呼吸纠缠间,她突然仰头,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他的唇:“骗你的。

他动作一顿,随后直起身,朝她抬起胳膊:“进来。

她灵活地钻进他臂弯,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被他圈在水池前面,陪着他收拾虾子。宋霆将罗氏虾长长的钳子逐个剪掉。每一下动作,臂膀的肌肉都随之绷紧,那起伏的力道透过薄薄的衣衫烙在她身上,不像在收拾鱼虾,倒像在无声地诱哄。

南久在他身前转了个身,仰起脸,温软的唇贴在他的喉结上,轻轻蹭着。

宋霆呼吸一沉,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滑动,声线变得低了几分:“老实点。

南久轻笑起来,侧脸贴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我感觉吴婶今天不太对劲,她家是不是有什么事?

宋霆的胸腔微微震了下。南久抬起视线,撞进他含笑的眉眼,那笑意从他眼底漫上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自若。

南久眯起眼:“你笑什么?

宋霆低眸瞥了眼她在他腰侧乱揩的手,警告她:“她家有没有事我不清楚,你再继续乱摸就要有事了。

......

中午吃完饭,南久说要出门。刚走出茶馆,宋霆在二楼廊窗边叫住她:“干吗去?

南久昂起头回他:“我出去转转。

“打算去哪?

南久拿出手机,翻开备忘录:“要去好几个地方,奉化路那好停车吗?

宋霆顿了顿,对她道:“我带你过去。

南久站在门廊的阴影里,低头看着手机。宋霆从楼梯上下来,走近了,自然地站到她身侧,一同看向那小小的屏幕。阳光恰好擦过他的肩头,落在两人之间,将他们笼在同一片暖融里。

吴婶的视线跟着落向茶馆门口,一高一低的站位,瞧着还挺般配。南久刚跟宋霆接触的时候,还是个小女孩,那会宋霆早成年了。俩人站在一起,像大人带着小孩,吴婶再怎么也没有将这俩人联想到一起。

身影走远后,吴婶回头瞧了

眼南老爷子:“他们差了有一轮吧?

南老爷子斜她一眼:“哪有一轮?差八岁。

“哦,哦,那还行。

南老爷子撇开眼,没说话。

......

晚上,南久跟夏嫣然通了个电话,沟通了番近期走访的情况。宋霆说去趟老街的茶叶店,个把小时都没回来。南久挂了电话,闲来无事,晃出门溜达。

从帽儿巷拐出来,她索性往老街的方向走。

宋霆刚踏出茶叶店的门槛,身后便传来一道怯怯的女声。

“宋老板,方便跟你说几句话吗?

宋霆驻足回头,见是店员姚洁,出声问道:“有事?

姚洁飞快地往店里瞥了眼,神情局促:“能出去说吗?

见她已走向店旁的夹巷,宋霆顿了顿,双手插在裤兜里,跟了过去。他停在夹巷口,语气平和中带着一丝疏离:“什么事情,你说吧。

姚洁垂着头,视线始终不敢对上宋霆,双手捏在身前,声音细若蚊吟:“张哥说......要把我调回城北店。宋老板,我......我能不能不过去?

宋霆神情略显严肃:“我记得你家住城北,调过去,上下班不是更方便?

“我还是习惯待在老街这边。姚洁轻轻提起视线,触碰上宋霆目光的瞬间,慌忙垂下,脸颊飞起一抹羞然的红晕,“我跟张哥说了,他没同意。我不明白张哥为什么要把我调走?

“是我的意思。宋霆的声音清晰果断。

姚洁猛地抬头,眼中写满了惊愕与一丝受伤。只一瞬,她又仓皇低下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我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宋霆语气放缓了些,但仍保持着距离:“你弟弟还在上学,用钱的地方多。城北店客源稳,业绩提成有保障,对你和家里都好。

在南城这地界,宋霆的茶叶生意铺得开,手下跟着他吃饭的经销商不少。除此之外,三家直营店是从前茶叶生意刚起步的时候开的,经营状况一直不错,也就维持到了现在。

随着其他城市的代理日益拓展,他逐步将三家店交给手底下的人去打理。其中,老街这家店由于离帽儿巷是步行的距离,宋霆去这家店的次数相对会多一些。

姚洁是几个月前申请调过来的。这几个月是采茶季,宋霆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多。饶是如此,唯独几次去店里,姚洁总会“恰巧出现

在他视线所及之处。或是特意端来一杯刚泡好的新茶,或是不经意地在他巡查时整理货架,又或是在他与人交谈时,站在不远处悄悄投来的目光。

宋霆不是感觉不到。只是她这些生涩的试探,与他曾领略过的、那种足以蚀骨入髓的撩拨相比,实在太过稚嫩。

姚洁是三年前被招进城北店的,那时候她跟人多说几句话都会脸红。好在肯学肯做,踏实努力,这几年进步不小。宋霆虽与她直接接触不多,却认可她这份勤恳。这次将她调回熟悉的环境,已是顾全了她颜面和前途的妥善安排。

既然工作上挑不出错处,这突如其来的调令是为了什么,姚洁心里已然透亮。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此刻,那点隐秘的心事被宋霆毫不留情地点破,姚洁窘迫得耳根烧了起来。随即,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涌了上来,她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宋老板,我申请调来老街,就是......就是想离你近些。每次你来店里,我都觉得特别有干劲。”

宋霆眉头蹙了下,声音沉静,却带着明确的界限:“我希望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我家那位脾气不好惹,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姚洁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可张哥说......你一直是一个人......”

宋霆语气疏冷:“私事我就不多说了。回去吧,准备下班。”他说完,转身欲走。

“宋老板!”姚洁突然生出胆量,伸手抱住了宋霆的胳膊:“我其实......从三年前就......”

宋霆身形猛地一僵,正要抽手,目光却骤然定住。

巷口对面,老旧路灯晕开一片昏黄的光晕,南久静立在光晕之下。一袭简洁利落的套装衬得她身姿愈发高挑,晚风拂动她微卷的发梢。她就那么盯着他,清冷的目光穿透黑夜,落在他被姚洁拉住的手臂上。

在宋霆看向她的一瞬,南久的眼底如同结了层霜。她利落转身,短靴踩在青石板上,决然离去。

宋霆甩开姚洁的手,再回过头时,他眼底最后的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山雨欲来的威压。

“你好自为之,别把饭碗砸了。”

说完,他不再看姚洁瞬间惨白的脸,大步离开。

走出夹巷,宋霆立即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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