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四肢百骸蔓延着剧痛，再次感受到生命真谛的温霁第一想法居然是——他居然真的活下来了。
毕竟没实践过的想法终究是空想，更何况他这番行动也称得上惊骇世俗。
温霁在原本的设想里，他的存活并不在计算内，至于林泽川？
他都已经把自己机甲最后的能源罩丢给那木头冰块了……活着最好，死了也随便。
温霁忍着疼痛勉强睁开眼皮，刚刚活下来的庆幸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鼻头耸动，嗅到的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让温霁下意识的反胃。
压下心底的抗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靠着一点点眼帘的空间，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现在所处的地方。
水泥墙三面，单人间，卫生……不及格。
温霁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然后看到那及其显眼的大玻璃，再结合自己闻到的消毒水味。
温霁内心轻嗤一声。
他早年还没上战场时，曾在内安部跟着学长学姐捣毁过一个腺体研究实验的窝点。
这地方……跟那时的窝点不说一模一样，简直九成相似。
温霁眸色微沉。
“咔嚓。”
温霁略微掀起的眼皮瞬间合上，随机耳边听到开门的人的叫嚷。
“这个货绝对是顶级，保证冼先生您满意！”
“噔！”
无归冷脸把冒着热气的药“duan”地一声放在桌上，示意的目光投在林泽川身上。
两个幼稚拌嘴的一老一少的注意力被无归的动作吸引。
林泽川看着那破瓷碗里的黑糊糊，心里默了默。
“这是什么？”他的脸色跟那黑糊一难看。
“药！”
鹤老头轻抬眉头。
“你说是外头的垃圾混合物我都信。”
林泽川眼里抗拒。
现在看戏的人变成了无归。
无归微微挑眉，看着不能自主行动的林泽川被迫面对鹤老头手里的那碗神秘物体，嘴巴微微张圆，眼里带着看好戏的光芒。
“你现在这残废样，想活着就乖乖吃了。”
鹤老头将不明物体怼到林泽川嘴边。
林泽川磨牙，鹤老头刚刚那副话无疑拿捏住他的命根。
“我自己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颤颤巍巍地端着那碗黑糊，闭着眼一溜地咽了下去。
苦涩酸辣咸腥的口感在嘴里打架，谁也不让谁，林泽川紧闭着嘴，眼里的高光莫名失去片刻光芒。
无归略微惊讶地看着林泽川，眼里带着佩服。
鹤老头的药……他可是知道其中的攻击性的。能一次性解决并且没吐出来的，林泽川是无归目前见到的第一个。
但是有效确实有效，林泽川压下胃部的汹涌澎湃，脸色变得更臭。
“我严重怀疑你在报复我。”
他小声嘀咕。
鹤老头人老，听力可没倒退，甚至更加灵敏，听见这臭小子的话，冷哼一声。
“就是报复，你有意见？”
林泽川：“……没有。”
林泽川木着脸，心里想：一二三四五六，他尊老爱幼！
鹤老头见他吃瘪的样子，好心情地捞起放大镜再次进行不久前被打断的事情，让无归把人带走。
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变，余光却注意着门边两个人，处于自己那微弱的良心，鹤老头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提了一句。
“现在流浪区不比以前，厌子你要想活着，最好别离无归太远。”
鹤老头语气平静，却带着点让人信服的味道：“现在的流浪区，无归会告诉你。”
走到门口的两个人停在门槛边，林泽川偏头，看着说完话就脸上写着别来烦我的鹤老头，心里笑了一下，然后他诚恳道。
“知道了，鹤老头你别担心。”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鹤老头把放大镜放在桌上，嘴角一撇，语气嫌弃：“谁担心你了，几年不见，其他不知道，脸皮倒是不知道跟谁学的，变得这么厚。”
离开鹤老头的店后，无归带着林泽川拐进一条幽暗的小道。
林泽川垂着眸，余光打量着四周。
来的路上，也许是时间问题，两个人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或许是阳光会灼烧罪恶，所以等到阳光被遮挡时，夜晚便滋养着血腥的花。
腐朽没落却又残暴至上。
流浪区缺衣少食，自然也包括药品，鹤老头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活跃在流浪区，就靠着自己那一手医术。
毕竟在这个医疗落后的地方，没人想死。
林泽川抬眸，看着挡在两个人面前的不速之客。
“新人？”来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手里揣着根带着黑色血迹的钢棍。
他刻意地把钢棍甩出破空声，“我可是瞧见你们从黑医屋里出来了。”
“把药交出来！”
说完后，他眼神犀利地定格在林泽川身上。
“吃完了。”
林泽川语气淡淡。
Alpha……应该还是个低级Alpha，目测不超过C级。
不然刚刚威胁人时，就会释放出信息素压制他们了。
无论是在军校学习还是曾在流浪区的日子，他见过用信息素压制的Alpha不计其数，林泽川淡定地拍拍无归绷紧的肩膀。
不过最后的结局……
林泽川舔了舔自己那颗虎牙，用看死人的目光瞥向虚张声势的男人。
“别糊弄我！”
男人明显自恋觉得自己的示威起了作用，语气不屑：“不让在铺子里吃药是黑医的规矩，药一定在你身上。”
？鹤老头还有这规矩？
林泽川眨了眨眼，看向绷紧小脸的无归，无声询问。
无归紧张地舔着干裂的嘴唇，艰难地点头。
不管，又不是我的规矩。
林泽川得到答案，懒懒地啧了一声。
虽然身上还是有些疼，不过比前几天那半死不活的感觉好多了。
林泽川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动作，看见表情变得不耐的男人，神情一洌。
“啊！”
男人刚想抬脚朝对面那一小一残走去，就看见那个虚弱得要搀扶的青年眼里冷寒，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下一秒，脸上传来一阵痛楚。
“砰！”
林泽川嫌下手慢了，拽起接了自己一拳就瘫软在地的男人的头，随意暴力地往墙一摁！
血花迸发！
林泽川嫌弃地看着手背溅上的红白物，看向一旁呆愣在原地的无归。
“过来扶我。”
他淡声道。
无归恍若如梦初醒，眸子变大，迟钝地眨眨眼。
速度好快……
他都没来及反应，林泽川就把一切结束了。
看见林泽川愈发冷的神色，无归抿着嘴，小跑着去扶着靠在墙上的林泽川。
巷子不长，马上走出去的时候，林泽川停住脚步。
无归不解，但也跟着他的动作停下。
林泽川握拳掂量了一下，心里感觉还行，手也跟着脑子想的做了。
青年清俊的面孔在周围红紫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格不入，但却莫名染上一丝旖丽。
手臂发力，一拳砸在墙上，看着以自己落点为中心发散的裂痕，青年冷淡的神情终于露出一抹满意。
林泽川感受到身后那十几道窥视的眼神随着自己这一拳消散后，垂眸看着眼里平静的无归也没解释什么，淡定道：“走吧。”
无归点头，敬业地做好自己带路的事情。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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