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很久,路窕终于沙哑着嗓子说:“我没哭。”
说完,她打开车门下来,走到驾驶座,让徐危里出来,然后自己坐进去。
徐危里的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直到车子启动,他坐在副驾驶,看着窗上刚刚被路窕洇出来的一小块雾气。
路窕此时眼眶,耳朵,都红红的。其实鼻头也是红的,只是戴着口罩看不太清楚。
徐危里扫了一眼后眉眼低垂,确实是没哭,看着却比哭了还可怜。
路窕熟门熟路的开到火锅店,原本想让徐危里自己把车开回去,他却已经先她一步进到店里开始选位置点菜了。
路窕也无心应付他了,安静的坐在锅边等着沸腾。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徐危里把菜涮好之后就都夹给路窕,路窕也不客气,吃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到后来徐危里还在给她夹,颇有点赔礼道歉的意思。路窕看着再次伸过来的筷子,忍不住道:“不要了。”
“这明明两个锅,你为什么都放在辣锅里,”路窕抽纸擤鼻涕,忍不住问道。
闻言,徐危里愣了下,然后笑了。
“我看你吃的那么起劲,以为你就喜欢吃辣锅呢。”
路窕被辣的不行,她还不敢喝太多冰的。
吸溜两口后,她咄咄逼人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徐危里依旧是笑,帮她把剩下没吃的菜都放到菌汤锅里过水。
徐危里一边放菜一边看她一眼,发现这小屁孩依旧往嘴里扒拉牛油锅里面的东西。
他眼皮耷拉着,笑意更甚。
我哪敢说话啊,小祖宗。
这顿饭路窕是吃爽了,徐危里全程都没动几下筷子,只是在最后把路窕吃不下的菜都解决了。
路窕吃饱之后坐着就开始发呆。
徐危里不怎么饿,三下五除二吃完后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的擦自己的手指。
锅里还在沸腾,水汽氤氲中,徐危里能看见在白炽灯下发光的小人儿。
“你是南方人吧,路窕。”
路窕跟喝断片了似的,两秒后才发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大脑短暂的处理了他的问题,路窕回了个“是”。
徐危里看着明显快要关机的路窕,收拾好她的东西就拉着人回家。
.
翌日中午,徐危里按照惯例把路窕从床上拉起来。
他本来也不想叫她的,每次她醒来看着都很可怜的样子,整个人都皱皱的,徐危里是真的不忍心。
但是他发现自己如果不主动叫路窕起床,路窕会睡到下午三点都没有苏醒的痕迹。
这实在是太伤身体了,还是要好好吃饭。
趁着路窕洗漱的时间,他把订的菜在桌子上一一摆好,顺手还炒了两道时蔬,等着路窕来品鉴。
路窕估计是真的饿了,比平时多吃了半碗米饭。
吃饱之后,她双手撑着脸发呆。
脸颊上的肉被挤出来一点,看着就很软和,嘴巴因为刚吃完饭红润润的,整个人像个瓷娃娃似的,乖巧的坐着。
徐危里用目光仔细描摹了路窕的脸,饱满的鹅蛋脸,细长的眉毛,整个人带着独属于江南烟雨天的温柔风和书卷气。
他从未到过江南,如今江南却就在眼前。
徐危里目光太过直白炽热,路窕发呆被迫结束,她放下手。
“你看我干什么?”
“你说呢。”
说完,徐危里转身去了自己卧室,路窕也回到书房捣鼓自己的东西。
路窕在小画框里粘自己最近收集来的树叶,丝毫没注意身后的房门被打开。
徐危里看着那颗认真的小脑袋,好奇她究竟在干什么。
等徐危里的脸马上就要放在自己肩膀时,路窕终于没忍住问道:“你怎么不把脸放我脸上?”
徐危里有些惊讶:“可以吗?”
“……”路窕往边上避了下,说,“滚。”
徐危里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路窕旁边:“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昨天把人都气哭了,怎么也要有点表示。
路窕头也不抬:“这什么。”
徐危里也不着急,就站在路窕身后看她做手工。
路窕不喜欢自己做事时被人看着,这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只好停了手里的活,把那个小盒子打开。
是一条手链,银色的链子,镶嵌着三颗克莱因蓝的宝石。
放在黑色的丝绒布上,泛着高贵优雅的色彩。
看完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合上,又放在一边。
“我不要这个,我自己有。”
路窕手腕上有条红绳,上面缀了几颗红色的珠子和一块小小的金貔貅。
看着有些年头了,估计是家里人给置办的。
“带着呗,可以跟你手上那个换着戴。”
路窕摇头:“不要,我就喜欢我手上这个。”
徐危里的目光落在路窕纤长的手腕上:“这个是家里人送的?”
路窕闻言不再回应,继续粘自己的树叶子。
徐危里看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有些无奈道:“收着呗,或许哪一天就想戴了。”
“……”
“这是专门给你买的,你不要就只能扔了。”
“……”
徐危里面色沉了沉,他明明不想强迫路窕的,但是每次对她这幅爱答不理的样子真是一点招都没有。
他把路窕手里的东西放下,拉着路窕起身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路窕真是烦死他动不动就要扒拉自己,她不耐道:“你听不懂中国话吗?我说我不要,你爱扔哪扔哪,我不关心。”
眼见路窕还要挣扎,徐危里握住她的脚踝,低声道:“别动。”
路窕没忍住“啧”了一声,看着徐危里半跪在自己面前,从她这刚好能看见徐危里茂密的发顶。
老男人头发还不少,诅咒你早点秃!
“既然手上有了,那就戴脚上吧。”说着,徐危里把东西给路窕戴好。
银白色链条松垮地挂在路窕的脚踝上,克莱因蓝如同洒落冰雪的银河,静谧地落在路窕的踝上。
戴好之后,徐危里好好的欣赏了一会。
“不许自己解开,发现一次我就买一条新的给你戴一次。”
他的视线从一路从路窕的脚踝上移到路窕此刻愠怒的脸,即便是生气那双眉眼却依旧是好看的。
路窕受不了他那赤.裸.裸的眼神,踩着拖鞋去房里找了双长袜子管你三七二十一的全包进去了。
徐危里全程看着她动作,忍不住感慨,怎么那么可爱啊。
.
七月的京琼迎来梅雨季,淅淅沥沥整夜下个不停。
路窕是被骤急的雨声吵醒的,豆大的雨珠将窗外的树叶敲的左右摇摆。
她看了一眼时间,昨天向已约她吃饭,这个点她该起来了。
收拾好走出去,非常难得的没再休息日看见徐危里。
她开心的一边换鞋一边哼小曲,不过片刻后戛然而止。
徐危里:接你去吃饭,马上到楼下。
路窕眼皮都不眨的扯谎:我和向已昨天约好了,已经走了。
刚把车停好的徐危里勾了下唇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楼上分明刚拉开的窗帘。
徐危里:你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你等会下楼。
没等路窕再说出些什么气他的话,他直接道:是我们两个单独去吃,还是我们三个一起吃,你自己选择。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共处一室,向已看着两个自己从未设想过的人坐在一起,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哎,迢子你疯了吗!”向已张牙舞爪的挥动自己无处安放的手臂,“他年纪那么大,你看上他啥了!”
“啊!啊!啊!”
向已每说一个字脸上神情就崩溃一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徐危里刚从公司赶过来,衬衫一丝不苟的熨帖在身上,包裹住他正明显起伏的胸肌上。
徐危里指尖轻敲餐桌,浮雕似的青筋蜿蜒在匀称的手背,最后漫进袖口戛然而止。
他扯扯自己的领口,看了向已一眼。
向已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平日里在生意场要敬他惧他也就罢了,现在他可是要把他最好的朋友给拐到火坑里了,这让他还怎么坐得住啊!
向已甩着自己蓝毛,一个劲的问路窕究竟怎么了,这老男人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不是喜欢年纪小的吗!跟他待在一起不会闻到老人味吗!
话越说越难听,徐危里额头突突的。
不就大了两岁吗,听着感觉自己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
路窕也听不下去了,她一拍桌子让已经站起来舞的向已坐下,最后郑重的告诉他:“年纪大的会疼人!”
向已失去全部力气倒在了椅子上,最后摆摆手喃喃道:“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路窕没忍住骂他:“你滚呐!”
一顿饭,路窕和向已心思各异,倒是徐危里心情不错的样子,时不时的给路窕夹菜。
吃过饭后,徐危里还要回公司,路窕跟向已去绮影酒吧玩。
白天的酒吧没那么喧闹,加上下雨,酒吧里人很少。
两人在熟悉的角落坐下,向已给路窕拿了杯柠檬茶。
身后的舞台上有个男生在唱“Pa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