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猫遇熟人
今晚郁沨出席颁奖典礼的举动在外界看来就是他释放出的复工信号，在经历过解约和综艺风波之后，他似乎并未受其影响。作为不少大导眼中不可或缺的电影灵魂，各种剧本邀约立刻纷至沓来，堆积如山。
家里常年开着适宜的温度，米粒便穿着短袖短裤抱着切了一半的西瓜盘腿坐在地上，一边用长柄勺子挖着果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旁边摊开的剧本。
勺子在最甜的中心画了一个圈，舀出一块鲜红饱满的半圆，米粒邀功似的递到正专心翻阅的郁沨嘴边。
毫无防备地被塞了一口西瓜，郁沨一怔，对视上女生的笑眼。
“好甜，谢谢小猫。”
“不客气。”米粒又在中心舀了一勺，放进自己嘴里，果然很甜。
她好奇问道：“这次想演什么角色？还是演坏人吗？”
“你希望我演什么？好人，坏人，还是其他？”
米粒虽然陪他看过不少获奖影片，也读过好些剧本，但都是囫囵吞枣，看得猫眼惺忪直犯困。
她对郁沨挑选剧本这件事还没到能提出建设性意见的水平，于是认真回答道：“我希望你能演你喜欢的，觉得有意义的。”
郁沨笑意漫过眼角：“还以为你想让我演帅的。”
米粒圆圆杏眼怒目而视：“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也不知道是谁做猫期间天天对着他的身体斯哈斯哈舍不得放手，健身要跟着，游泳要跟着，就连洗澡都要跟着。
郁沨捏捏她的脸颊肉：“嗯，不是。”
米粒小声嘟囔：“反正在家里多帅的都看过了。”
说出来的话实在讨人喜欢，郁沨忍不住也从沙发上挪下来，陪着米粒坐到光滑的地面上，肩膀贴的很近，将头偏向她的，给她看自己正在翻阅的一本。
“《风过乌拉盖》。”米粒一字一句读出封面上的标题，疑惑问他，“乌拉盖是哪儿？”
“在内蒙古，这里是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的天然草原之一，也有不少电影在那里取景。”
“内蒙古？你要演草原放牧小哥？”米粒一惊。
“不是放牧小哥，不过也确实是草原上的蒙古族人。这是一个教育题材的剧本，讲述男主阿木尔从大城市归来后收养了一个同当初自己相似的小孩，最终与内心的自己达成和解，并赋予孩子选择权利的一个故事。”
郁沨尽量用最简单易懂地表达对米粒讲述着电影的大概内容。
米粒听得很认真，郁沨的声音像是最温柔的电台广播，在他的描述中，仿佛自己也跟着来到了大草原上，亲身体验过男主阿木尔从幼年至中年的时光。
“最后的结局要是这样拍出来，我应该会看哭的。”米粒鼻尖红红，带着小小鼻音对着郁沨道。
“这也是鄢恂导演的惯用手法了，他很擅长挖掘人心最脆弱的部分。”
“鄢恂？”米粒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拍了那个小女孩找妈妈电影的导演吗？我上小学的时候学校还组织看过，哭得我晚上都要抱着院长妈妈睡觉才行。”
郁沨怜惜地摸摸女生的头：“是他。”
米粒一本正经：“那我到时候肯定要多备点纸巾去电影院了。郁沨，你喜欢这个剧本，对吗？”
“嗯。”
“可是，你看着像草原汉子吗？”
郁沨笑：“所以也是一次新的突破吧。不仅是剧本和导演不错，出品方的背景实力也不俗，具有冲国际奖项的资本。”
“是哪家出品方？”
“众传占大头，其他参与投资的还有聚星、华美、广宣等等。”
米粒身体微微僵硬一瞬，而后很快调整回来，不经意地问：“我们跟资方的接触多吗？”
“还好，主要还是接触剧组，毕竟我只是一个演员而已。”
米粒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有认识的人？”
“没有啊。”米粒仰起头，表情又乖又认真。
-
决定好剧本之后，米粒开始逐一回复其余的导演，并同鄢导约好时间与郁沨见面讨论。
本以为是个人多的饭局，没想到大导演是个内敛又讲究的人，定的是一间极其私人的茶室，厢门紧闭，只剩他与郁沨两人在里面谈话。
米粒无聊地坐在另一个稍大的包间里，由导演的私人助理Leo陪着她吃饭。
“听说你们鄢导脾气不好，是真的吗？”米粒好奇地问。
Leo可不敢在外面说老板坏话，只是含蓄地回答：“鄢导只是对于一件事情比较坚持，如果拍不出他想要的效果，宁愿浪费资源和时间，都要反反复复磨那一条。可能传到外界耳中，就是他对于演员过于苛刻了吧。”
米粒了解地点点头，语气略带轻松：“那看来郁沨也有苦头吃了。”
Leo摇摇头：“鄢导也不是对所有演员都会这样，我刚刚说的也只是前几年那几部商业片的情况，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影帝的水平相当。”
“米粒老师，我们鄢导对于选人是很执着的，这个剧本的男主角，他死磕了郁老师很久，前不久还以为郁老师解约后要息影了，急得掉了不少头发。”
米粒身为郁沨的经纪人，不得不承认，被大导唯一指定又求而不得的滋味让她有颇有点飘飘然。
郁沨这家伙，原来在圈内过的是这种好日子啊。
Leo给米粒打了一剂强心针：“这些年因形势所迫，鄢导拍了不少商业片，但您也知道，哪个大导没有一颗冲奖的心呢。”
“这个剧本，是他磨了七八年才形成的，就差一个奖，而郁沨老师就是他的必选项。”
不知内间里面两人聊得如何，总之Leo把米粒哄得很开心，原本紧张的情绪也被化解了不少。
吃到一半，Leo致歉离席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对米粒解释道：“是投资方打来的，他们也十分看重与郁沨老师的合作，说如果能确定郁老师出演，可以再追加一笔投资。”
米粒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餐具，抬眸问道：“众传影视？”
Leo点点头：“是的，他们说已经派了人过来，希望能与鄢导见面详谈。”
不一会儿，Leo出门接人，随他进来的是一个身着职业套装，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子。
他将人带到附近的桌前，示意道：“稍等，导演正同郁老师在里面说事情，烦请在这里喝茶等待一会儿。”
安置好来人后，Leo继续走向米粒所在的房间，侍应生伸手为他拉开门，敞开的房门内露出米粒的一半侧脸。
不远茶桌前正望向此处的年轻女人目光一滞，从座位上站起。
“米粒？”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米粒随意抬头，撞上对方的视线。
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在她听见“众传”这两个字后就知道必定会发生的事，现在终于出现在眼前。
“Grace，好久不见。”米粒礼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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