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愣了几秒。

念念比她想象中懂得还要多。

只听念念又问:“那旧的爸爸怎么办?”

楚言彻底哽住。

念念:“旧爸爸回来的话,还能住在家里嘛?”

楚言暗暗吸了一口气,然后挂上了笑容,搪塞道:“念念说什么呢~没有新爸爸哦~走,妈妈送你去幼儿园吧~”

她暂时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直接告诉她,你旧爸爸就是叔叔?

那又该怎么解释这些年的避而不见?

念念才三岁半,三观还没有形成就要被震碎了吗?

或许这件事情先和周慎辞说清会比较好。

可是,该如何开口诉说这件事情呢?

——嘿,其实你和我有个孩子。

——你是念念的爸爸。

——念念的爸爸就是你。

——问你个问题,想不想当爸爸?

不管哪种方式,都不像是能够心平气和地沟通到最后的。

这件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她不想再次搞砸了。

“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真相呢?”

咖啡厅里,姜曼拿着叉子,左一下右一下地和盘子里的绿色沙拉作斗争,并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楚言坐在对面,面前的意面都快凉了,却还是刚端上来的模样,倒是那一大杯摩卡喝得快见底了。

“我还是有顾虑。”

姜曼不理解:“他为了你甚至可以不要命。”

楚言道:“那是因为他并不知道真相。试想一下,如果他知道我带走了他的孩子并且试图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到,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姜曼沉默了。

半晌,她说:“小言,人不能一直活在假设之中。你之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也是情有可原,现在误会已经解除,大家说开就好了。如果他真的这么计较这件事情,那就说明你们可能真的就不合适。但现在所有的结果都是未知的,你不去尝试,只能推测,然后内耗自己,这没有意义。”

“我懂。”楚言漂亮的眸中是复杂的犹豫,“但是我害怕。”

姜曼:“害怕什么?”

楚言抬眼望她:“万一我尝试失败了呢?”

姜曼扶额:“大不了分手,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楚言摇了摇头:“不是这个问题。”

“若是我们这次复合又以失败告终,可他又知道念念是他的孩子,到时候会不会想要带走他的亲生女儿呢?我又该怎么与之抗衡?”

姜曼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权势滔天这个词用在周慎辞身上再适合不过,并且以他的财力和人脉,想抢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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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过来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所以你想怎么做?姜曼压低声音问。

楚言心不在焉地挑了两下面条,却没放入口中。

“我想确定我们俩会走下去再告诉他。

“至少也要等关系更稳定点。

姜曼点头:“求稳也没错。

“还有,楚言顿了顿,又说,“我最近在思考离开君杉,自立门户。

姜曼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老圆:“啊?

楚言倒是显得很淡定,有条有理道:“首先,办公室恋情带来的影响很不好,尤其我俩还是上下级的关系,长此以往会破坏团队氛围,工作进展可能也会受阻。

“第二,只要我在他底下干活,我的经济状况好坏、职业生涯发展都会被他掌控,即使不是他主观的,但也绝对避免不了。这样的话,我永远不能获得安全感。

姜曼豁然开朗:“你想经济独立,至少不受他的掌控,这样就算以后出了什么事,你也有筹码和他博弈。

楚言不可置否:“是的。

“小言,

楚言没有接话,心里默默想,但愿如此,千万别聪明反被聪明误。

午饭后,楚言回到了研究所。

在一楼的电梯井里,她看到了周慎辞。

他身上穿着的是今早楚言点名点将选中的深灰色西装,里面是纯黑的半高领内搭,光是伫立在那儿,就像是一道风景。

周围没有别人,可朗朗乾坤之下,在公共场合里遇见,楚言还是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某些深夜里缱绻的情节时不时从脑海里蹦出来,让她甚至不好意思直视他。

“你上不上来?

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楚言的思绪。

她定睛一看,周慎辞正单手抵着电梯门,向自己投来目光。

“哦,来的。

楚言小跑两步,走了过去。

他俩还未在公司里公开,或者说楚言不愿意这么早让大家知道这件事。

周慎辞也没有坚持,更没有刻意回避,大有一种顺其自然的意思。

楚言走进电梯,见周慎辞已经帮自己按过了楼层,便站到了离周慎辞最远的角落。

电梯门缓缓合上,周慎辞凉凉的嗓音再次响起:“不和我吃饭就算了,坐电梯也要避嫌吗?

楚言小声辩解:“哪有。今天是和曼曼出去吃饭的。

周慎辞瞥了她一眼:“那昨天和前天?

楚言别过脑袋:“小郑约我,同事之间的关系也是要维持好的嘛。

周慎辞毫无感情地“嗯了一声。

这时,楚言的楼层到了。

她赶紧准备开溜:“晚上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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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慎辞却说:“等会见。

半小时后,楚言就理解了什么叫“等会见。

会议室里,她和周慎辞相对而坐,中间隔了一个韩秘书,旁边是部门长和副总等人。

楚言一抬头就能看到周慎辞的脸,虽然他没做什么,但她却表现得有些局促。

周慎辞浅浅抬眸,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对韩秘书说道:“换个位置。

韩秘书微愣,旋即起身:“好的。

楚言浑身一凝,关节好像都僵硬了。

周慎辞在她身旁坐下,熟悉的檀木香水味钻入她的鼻尖,无端地让人觉得燥热。

楚言拿出手机,飞快地输入一行字,发送给了周慎辞:【你干嘛坐过来?】

周慎辞回复很快:【怕你害羞。】

楚言嘴硬:【我没害羞。】

周慎辞:【你头埋得那么低,都快颈椎病了。】

楚言不自主地直了直脊背,调整了一下坐姿。

【别老盯着我,好好开会。】

这条信息刚发过去,楚言就听到很轻的“啪嗒声,是周慎辞将手机反扣的声音。

楚言下意识地侧过了脸,看向声源。

周慎辞没有看她,但嘴角却噙着几不可查的笑意,是只有楚言能察觉的温柔。

“人齐了我们就开始。

他发话了。

众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聆听大老板的讲话。

临近年末,业务也进入了尾声,收购公司合并企业的计划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今天的会议也主要是进行一次简单的总结。

今年君杉发展的依旧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有所突破,只是过程确实坎坷。

回顾一整年,领导层都充满了感慨。

“周总领导下君杉也是熬出头了!

“还有楚工程师的加入,简直如虎添翼呀!

“是呀,明年的升级版防弹衣也投入生产了,预计一月中旬首批可以发货,春季发布会肯定赶得上。

“楚工程师,以后也拜托你啦!

许是楚言做出了成绩,大家对于她的看法也越来越好,之前的流言蜚语早就被忘在了脑后,连称呼都从“小楚变成了“楚工程师。

可楚言却有些心虚。

她忽略了关于“以后的拜托,只是谦虚地表示道:“君杉能有今天的成绩是大家共同合作的功劳,我不过是其中一颗螺丝钉。

毕竟,她也不知道有没有“以后。

就像和姜曼说的那样,她一直在思考离开的事情。

不管她与周慎辞这次是否会有好结果,她都注定不会在君杉待下去了。

事实上,她还悄悄联系了律师咨询相关事宜。

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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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她,关于专利权,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合同变更的问题,剩下的只要按正常流程走即可。

啪嗒。

楚言走神之际,手中虚握着的圆珠笔掉在了地上。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楚言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瞥周慎辞。

周慎辞掀动眼皮,悠然地睨了她一眼,微抬下巴,行若无事一般,单手拿过手机,轻划屏幕解锁。

然后,他长指无声地敲了两下屏幕,正正好指向了楚言刚刚发给他的信息之上。

别老盯着我,好好开会。

楚言:“……”

可恶,他这是在用她的话调侃她呢!

楚言扫视四周,领导们正在依次做着与自己关系不大的汇报,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周慎辞的身上,一个大胆的想法忽地油然而生。

她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圆珠笔,静静移动椅子,弯腰钻进了会议桌下。

隔着一层桌板,汇报的声音似乎小了一点,这层遮蔽也让楚言大胆起来。

虽是有点儿掩耳盗铃的意思,但桌下确实是人们视线不可及之处。

圆珠笔的位置恰好是周慎辞鞋尖的前方,楚言捡起笔,眼神飘向了她面前的这双长腿。

虽然众人都是清一色的西裤皮鞋,无论是从腿型还是长度来看,周慎辞明显更为出挑。

尤其是因为坐下的姿势,平整的裤脚口露出了他突出的踝骨,半遮半掩流畅线条总是让人想起他在做某些动作时因为用力而绷紧的样子。

楚言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笔杆伸向了毫无防备的周慎辞。

微凉的笔身触碰到周慎辞的那一瞬间,他明显地顿了一下。

楚言却没有停止,她用笔尖勾住裤腿,顺着他的小腿轮廓,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肌肤,直到再也无法向上为止。

周慎辞神情没有波澜,可眸光却暗了下来。

楚言玩够了,结束了挑逗,坐回了位置上,得意洋洋地看向了周慎辞,用笔尖在空气中快速地画了个小爱心。

当然,只有周慎辞那个角度能看出来是什么图案,在别人看来,她不过是有转了一圈笔罢了。

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作死肯定是要被收拾的。

会议结束后,楚言就被点名留了下来。

周慎辞倚在桌边,开始了秋后算账。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下来吗?”

楚言端坐在椅子上,乖巧地摇了摇头。

周慎辞双臂交叠,摆在胸前,一副惫懒的模样:“刚才你在桌下干什么?”

楚言老实回答:“捡笔。”

周慎辞:“还有呢?”

楚言眨眼:“测试你有没有好好开会。”

周慎辞挑眉:“结果如何?”

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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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没有受到影响专注于会议内容值得我等学习。”

周慎辞稍稍躬身眼里闪烁着危险的精光。

“那你有没有分神?”

楚言:“有一点。”

这个答案周慎辞十分满意:“行。”

他扬唇:“做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楚言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

她眼神移向墙角的监控道:“周总这里有摄像头呢。”

周慎辞狭长的星眸之中是明目张胆的坏心思:“我不介意。”

楚言:“!”

她赶忙向后撤:“这不好。”

周慎辞却俯下了身子沉沉道:“哪里不好?”

楚言声音都小了:“别人会知道……”

周慎辞:“那就让他们知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趁机起立和周慎辞拉开了距离。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周慎辞似有不满地顶了顶上颚但也没说什么。

电话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楚言接通后问:“您好?”

老师:“是楚祎念小朋友的妈妈吧?麻烦您现在来一趟。”

楚言心脏一沉:“念念怎么了吗?”

老师叹了一口气:“她又和别的小朋友打架了。”

楚言急了:“有受伤吗?”

老师道:“祎念倒是没啥问题但另一个小朋友被她用铲子打肿了脑袋。”

--

楚言赶到幼儿园的时候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为首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上次和念念打架的那个王大俊。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王大俊的胖脸红扑扑的还挂着两行眼泪他旁边站了几个小姑娘每个都是气呼呼的样子。

“楚祎念太过分了!是她先打的人!”

“对!老师!我也看见了!”

“没错没错楚祎念是母老虎!”

念念丝毫不惧叉着腰大声回怼:“是王大俊先骂我的!”

王大俊可委屈:“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嘛楚祎念就是没有爸爸啊!”

听到这儿楚言一个箭步就走了上去。

她护住念念道:“你的家长是谁?没教过你这样说话很不礼貌吗?”

一旁的老师见状立刻起来拦她:“哎您别和孩子置气呀童言无忌嘛。”

楚言道:“这怎么能叫童言无忌?完全是恶意的嘲讽!”

这个老师见过楚言知道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来接孩子早已给她打上了“单亲妈妈”的烙印。

“可我们确实也没见过祎念小朋友的爸爸啊。”

王大俊见老师也是站在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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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立刻拨开自己的头发,指着已经不红的脑壳,道:“楚祎念还打我!

几个小女孩也跟着递来了“凶器:“对的!用这个打的!

楚言一看,那是个塑料小铲子,再看看王大俊的额头,并无损伤,便说:“**是念念不对,但是你的错在先,如果要道歉,你也需要给念念道歉。

老师一听皱起了眉头:“祎念妈妈,我们这里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楚祎念先动的手,还打肿了别的小朋友,不仅要道歉,还要赔医药费的。

楚言觉得荒唐:“哪里打肿了?

分明一点印记都没有。

老师没词硬掰:“说不定是内伤。

楚言气笑了:“念念才多大,能把他打成内伤?

话音刚落,只听“哎哟一声,一个身材略微丰满的女人就跑了过来。

她一把搂住王大俊,嘴里喊着:“我的儿子,你可受苦了!

接着,她又气势汹汹地对楚言说:“早听说楚祎念是单亲家庭出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现在打了我儿子,你说怎么办吧!

楚言不能接受任何人诋毁念念,回怼道:“怎么办?你先管好你儿子的嘴吧!

眼看越吵越凶,院长也被惊动了。

了解了事情全貌之后,院长看着王大俊又胖又壮、丝毫不像有事的样子,将楚言拉到了一边。

“楚女士,这个王大俊的妈妈是出了名的……她顿了一下,想了个形容词,“难相处。

“实在不行,你看要不要带孩子去医院做个检查?这样王妈妈也没话可说了。

楚言觉得有道理,便带着王大俊去了医院。

一番折腾下来,发现王大俊确实没有事情,甚至连皮外伤都没有。

可王大俊的妈妈依旧不依不饶:“你女儿打了我儿子,必须道歉!

楚言绝不松口:“先让你儿子道歉,是他惹了我女儿。

王大俊妈妈说不过楚言,便绕着弯子去刁难念念。

“或者这样也行,让我儿子打你女儿一下,就算扯平了。

楚言挡在念念面前,一字一句道:“你和你儿子谁敢碰我的女儿一根手指头,我就让ta后悔一辈子。

王大俊妈妈怒了:“你能怎么样?

楚言微微一笑:“100w以内的医药费我都赔得起,但一分价钱一分货,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能受多少值多少医药费的伤。

王大俊妈妈瞬间愣住,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也不见了。

她磕巴道:“你、你这是威胁!

楚言冷冷瞥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你不喜欢被威胁,就别一开始威胁要动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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