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凌晨两点,东京西郊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降谷零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最深处,这里没有监控,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绿的光。鎏汐跟着他走进电梯,电梯内壁贴着褪色的广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菌混合的味道。
电梯在七楼停下。降谷零打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房间不大,三十平米左右,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唯一特别的是窗户,三层加厚玻璃,外面装着防盗网,窗帘是密不透光的黑色。
“临时安全屋,”降谷零关上门,反锁,又挂上一条防盗链,“委屈汐小姐将就一下。”
鎏汐打量着房间。她的目光在书桌上停留了一秒——那里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暗着,但电源指示灯亮着绿色。床单是新换的,有洗衣液的清香。纸箱的封口胶带有细微的破损,显然不久前被人打开过又匆忙合上。
“这里很安全,”降谷零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蓝光,“琴酒不会找到这里。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他没有开主灯,只打开了桌上一盏小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侧脸切割出分明的阴影,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在暗处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瞳孔,专注而危险。
鎏汐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将手包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包面柔软的皮革,像在安抚自己加速的心跳。
“波本先生想谈什么?”她开口,声音刻意放得柔软,“如果是关于组织的消息,我手上确实有一些。但价格……要重新谈。”
降谷零笑了。那不是他惯常的、温和有礼的笑容,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玩味的笑意,像猫在逗弄爪子下的老鼠。
“钱不是问题。”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度可观,轻轻放在桌上,“这里是定金。如果消息有价值,后续会是三倍。”
鎏汐没有去碰那个信封。她盯着降谷零的眼睛,仿佛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几秒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一个放松的姿态,但她的脚尖依然朝着门的方向。
“好吧,”她说,“你想知道什么?”
“先从简单的开始。”降谷零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份文件,但屏幕背对着鎏汐,她看不清内容,“汐小姐在大阪的时候,主要做什么生意?”
“古董。”鎏汐面不改色,“我父亲留下了一家古董店,我接手了几年。后来……出了点事,店没了,只能转行做情报。”
“什么事?”
“火灾。”鎏汐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有人盯上了店里的一件宋代瓷器,我不肯卖,他们就放火。店烧光了,父亲留下的东西一件都没剩下。”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麻木,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微微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
降谷零静静地看着她。台灯的光在他眼中跳跃,像在分析她每一个微表情的真伪。
“很遗憾。”他说,语气听不出真假,“那后来呢?怎么接触到组织的情报?”
“机缘巧合。”鎏汐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落魄的时候,什么脏活都得接。有一次帮人运货,发现货里夹着组织的加密文件。我没声张,自己破译了,拿着文件去找了道上的人……就这么入行了。”
她说的半真半假。古董店是真的,火灾也是真的,但那是她为自己伪造的“过去”里精心设计的一环。每一个细节都有据可查,包括那场“火灾”的警方记录、保险理赔文件、甚至还有几个“邻居”的证词——当然,都是她花钱买来的。
降谷零没有立刻接话。他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冰箱前,拿出两罐冰咖啡,递了一罐给鎏汐。
“喝点东西。”他说,“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鎏汐接过咖啡,指尖触到冰凉的罐身。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握着,感受那点凉意透过皮肤,让她保持清醒。
“波本先生,”她忽然开口,“你好像对我的过去很感兴趣?情报交易,通常不关心卖家的私事吧?”
“通常不。”降谷零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咖啡,“但你不是通常的情报贩子。琴酒亲自出面要人,苏格兰也对你格外关注……汐小姐,你身上有太多‘不通常’的地方。”
他走回书桌后,但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俯视着她。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更高大,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
“让我猜猜,”他缓缓说道,“你接近苏格兰,不是偶然。你在酒吧里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你知道他是卧底,或者至少……怀疑他是。你想通过他,接触到组织的核心,对吗?”
鎏汐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甚至刻意让握着咖啡罐的手指微微颤抖——一个被说中心事、感到恐惧的情报贩子该有的反应。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声音发紧,“苏格兰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别装了。”降谷零打断她,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刚才在巷子里,琴酒出现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计算。你在计算要不要动手,要不要逃跑,要不要呼叫支援。普通的情报贩子,不会有那种眼神。”
他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鎏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枪械保养油的金属味。
“你到底是谁?”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字字如刀,“公安?FBI?CIA?还是……别的什么人?”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鎏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嘲。她拉开咖啡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让她打了个寒颤。
“波本先生,”她放下咖啡罐,抬起眼,直视着他,“你查过我,对吗?在我走进酒吧之前,你就已经查过‘汐’这个身份了。但你什么都没查出来,因为我的过去干干净净,完美得像一张白纸。所以你现在才要亲自审问我,用话术,用压力,想从我嘴里撬出破绽。”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的真实感:“但我真的只是个想活下去的情报贩子。我接近苏格兰,是因为我听说他在组织里地位不低,能接触到高层情报。我想卖消息,想赚钱,就这么简单。至于琴酒……”
她咬了咬下唇,那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几岁,甚至有些脆弱:“我得罪过他的手下。半年前,我卖了一份关于军火交易的情报给敌对组织,坏了他们的生意。琴酒一直在找我,今晚是碰巧。”
这番说辞里,七分假,三分真。军火交易的事是真的,她确实用这个理由解释过自己为什么会被琴酒盯上。至于其他……真假掺杂,才是最难以被拆穿的谎言。
降谷零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分析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然后,他忽然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有意思。”他说,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有礼的姿态,“汐小姐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次没有背对她,而是直接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鎏汐接过文件。那是一份加密通讯记录的打印件,时间戳是三天前,发送方和接收方的代号都被涂黑了,但内容清晰可见:
「三日后,午夜零点,码头7号仓库。货物:新型爆破装置核心部件。交接人:黑麦威士忌。」
黑麦威士忌——赤井秀一在组织里的代号。
鎏汐的指尖微微发凉。这份情报太致命了,如果泄露出去,赤井秀一的卧底身份很可能暴露。而降谷零把它给她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试探,看她会不会立刻把这个消息卖出去;要么……是某种危险的合作邀请。
“这是什么意思?”她抬起眼,声音平静。
“一份诚意。”降谷零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初,“既然汐小姐想赚钱,我就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这份情报,你可以拿去卖——卖给FBI,卖给公安,甚至卖给组织的敌对势力。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降谷零向前倾身,台灯的光在他眼中凝聚成两个小小的光点,“诸伏景光——也就是苏格兰。我要知道他最近三个月所有的行踪、接触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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