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美吃完了一顿大餐后,芙蕾雅等人回到了高专。

至于怎么回来的。

已经下班了又被喊回来当司机的伊地知洁高有话要说。

时间已经到了接近半夜,天空中的月亮被厚重的云层压着,只透露出微薄的亮光。

芙蕾雅跟着同期们从轿车上鱼贯而出,脚终于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时,她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油脂与碳水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胃部传来的充实感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像一只晒出了太阳,只想找个窝蜷起来的猫。

和开车送他们回来的伊地知洁高告别后,众人就顺着楼梯往上走,边走边插科打诨,很快就来到了宿舍楼的楼下,禅院真希准备往操场去跑几圈锻炼消食,而狗卷棘和熊猫则都是准备回宿舍进行休息。

几人聊着天就分开了,留下芙蕾雅一人望着宿舍楼陷入了沉思。

她当时脑子一抽给自己把宿舍选在了五楼,当时看宿舍的时候,只觉得住高点清净,还能俯瞰风景,但现在简直是给她了沉重的一击。

因为——高专的宿舍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只有楼梯没有电梯,再高的楼层都只能依靠自己双腿往上走。

虽然这点运动量对于每天训练要跑上四五十圈的高专学生们来说,算不上什么很大的运动量,甚至只能说是开胃小菜而已。

但是对于已经躺平了几百年的芙蕾雅来说,这简直就是地狱——尤其她还刚刚吃完饱饭,正是犯懒的时候。

芙蕾雅侧头看了看不远处站在路灯下拉伸的真希,又看了看已经走进宿舍大门的狗卷和熊猫,陷入了思考。

在坚难的和同期们一起爬楼梯和在楼下和禅院真希一起跑几圈消食后再上楼的选项中。

芙蕾雅——芙蕾雅选择掏出魔法杖飞到自己宿舍的窗帘处,再从窗户爬进宿舍。

至于要怎么打开从里面上了锁的窗户,自然有万能的魔法能来解决。

芙蕾雅坐在魔法杖上晃着腿笑眯眯的飞到了宿舍的窗户,刚打开窗户还没等她快乐爬进宿舍回到她那柔软的大床上,芙蕾雅命运的后脖颈就被人拎住了。

熟悉的被拎住的感觉让芙蕾雅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的人到底是谁了。

毕竟在咒术界除了五条悟这个毫无边界感的麻辣教师也没人会干出这种事了。

芙蕾雅木着脸,任由身后的人拎着自己的后脖颈,连原本坐在屁股下的魔法杖都收起来了。

因为芙蕾雅深知后面会发生些什么。

不出芙蕾雅所料,熟悉的眩晕感袭面而来。

五条悟又拎着她开始瞬移了。

狂风呼啸着擦过脸颊,带起芙蕾雅并没有扎起的银发,头发胡乱地拍打在脸上,抽的芙蕾雅感觉脸要肿了。

这人的瞬移原理其实就是压缩出发点和终点之间的距离,达成近似瞬移的效果,由于这种瞬移使用期间产生的冲撞力极强,所以只能在路中间没有障碍物的时候用。

每次被拎着瞬移走的时候芙蕾雅都很想问五条悟能不能把她放下来,让她自己来飞。

但显而易见,五条悟从来没理会过芙蕾雅的抗议。

而五条悟仗着自己有着无下限则是毫不顾忌学生的死活,绕着路一直瞬移,徒留芙蕾雅风中凌乱。

再次深刻体会了五条悟的不靠谱,芙蕾雅一边在心中暗暗腹诽,一边偷摸着给自己上了个小小的挡风魔法。

至少这样脸不会被头发打肿了。

挂上挡风魔法,芙蕾雅四肢放松,整个人挂在五条悟的手上,试图给对方施加压力。

但芙蕾雅那点重量对于五条悟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一路就这样拎着芙蕾雅来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一到办公室他就手一松,将芙蕾雅往地上一丢。

所以为什么在高专内的这点路程也要用瞬移……

芙蕾雅熟练的从地上爬起来,往办公室里的那张超大沙发上一坐,用手扒拉了几下已经彻底翘起来了的头发后开始观察四周。

办公室的布置很简单,红木的办公桌正对着门,侧边就是一张宽大的

每次到五条悟的办公室芙蕾雅都要仇富一下,虽然说咒术师的工资很高,但是她要做两单一级的祓除任务才能买得起五条悟办公室里的这个沙发。

更气人的就是五条悟这家伙办公室里的沙发还是月抛的——好想把手伸进五条悟的钱包里摸点钱出来花。

没等芙蕾雅继续发散思维,五条悟就坐在办公桌边开口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那近乎是标志性的黑色绷带眼罩摘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圆圆的墨镜。

指尖漫不经心敲着桌面,墨镜滑到鼻梁,苍蓝六眼斜睨着沙发上还在整理头发的芙蕾雅,语气拖得老长。

“这么着急飞回宿舍,该不会是为了躲老师我吧,异世界的芙蕾雅酱。”

芙蕾雅撇撇嘴,原本还在梳理头上那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的手也放下来了,她干脆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亮着的灯,慢不经心的回答着五条悟。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五条老师啊,不过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这个时候的我和你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吧,顶天了也就半个月。”

五条悟闻言也是直接倾身往前,手肘支在桌沿,掌心托着下巴,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坏笑,墨镜被他一手取下,那双能洞察一切的苍天之瞳盯着芙蕾雅。

在他的眼中,原本身上毫无咒力的芙蕾雅现在身上缠绕着浓厚的咒力,那些咒力之中,有着很多熟悉的咒力气息。

他自己的咒力气息、狗卷的、夜蛾的、还有许许多多不知道来源是谁咒力……五条悟甚至还在其中发现了早已分道扬镳的挚友夏油杰的咒力气息。

“芙蕾雅酱身上缠绕着好多人的咒力呢,可以告诉一下老师吗?”

芙蕾雅躺在沙发闲鱼翻身转了个身,直接趴在了沙发上,将一整个沙发全占满,头埋在沙发的靠枕里,闷闷回道。

“不是都看出来了嘛,干嘛还要问那么多啊。”

五条悟沉默了几瞬才又准备开口,脑海中闪过数个可能,那些都是对未来的设想。

能在芙蕾雅的身上留下那么浓厚的咒力,只有她被诅咒了的可能。

到底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所有人都诅咒了同一个人的情况呢。

要么是所有人都死了,只有芙蕾雅一个人活了下来,芙蕾雅诅咒了所有人,但这个想法显然并不成立,芙蕾雅是个无咒力的天与咒缚。

那么只剩一种情况了,那就是芙蕾雅死了,在一场所有人都无力阻止的情况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惨烈死去。

五条悟的眼神一点一点向下沉去,那种未来是他从未设想过的。

“停止你那危险的想法。”

芙蕾雅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已经变得沉重起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位最强在想些什么危险的东西。

她把自己的脑袋从沙发靠枕里面拔出来,清透的琥珀眼冷清的注视着办公椅上坐着的五条悟。

“所有人都活下来了哦,包括我,不然你以为出现在这里的到底是什么啊。”

芙蕾雅面无表情的捧读道,主要是这人经常仗着自己脑子好,从各种各样的小细节里面开始联想,然后想出一大堆有的没的。

芙蕾雅始终忘不掉这位最强曾经给自己扣上的各种帽子。

包括但不限于——异世界入侵者、某个秘密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实验体……等等阴谋论,害得她在同期和后辈们那种夹杂着心疼和好奇的眼神中过了将近一年。

要不是某次带着后辈出任务的时候,后辈们聊天说漏了嘴,她还不知道自己在他们口中都成了小可怜了,还是那种没爹没妈孤苦无依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那种。

芙蕾雅当时就想给五条悟扣个问号,没爹没妈孤苦无依弱小可怜又无助到底哪个对得上她一级魔法使的身份,虽然说她确实属于没爹没妈类型——毕竟她是魔法创造出来的,但孤苦无依她可不认,她可是有着超强人脉的精灵魔法使,赛丽艾的关门弟子(自封)。

总之这里面一条她都不会承认的,那个弱小可怜又无助但是一直在瞎说。

不要因为她平时很摆烂,就把她当成小可怜啊喂!到底有哪个无助的小可怜实力可以像她一样一个禁咒炸掉整个日本啊喂!

在沙发上躺着翻了几次身,摆烂的躺了一会,肚子里的食物也消耗了些许,芙蕾雅才再次坐起身来,面色严肃看向五条悟。

琥珀色的眼眸与那双苍蓝色的苍天之瞳对视着,两人都面色十分严肃。

芙蕾雅率先开口。

“五条老师知道时间悖论吧,应该不需要我来帮你解释吧。”

五条悟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说话,毕竟他的术式无下限就是基于阿基里德悖论里的收敛无穷级数。

芙蕾雅也没管五条悟有什么反应,直接继续开口道。

“未来你想要做的事情成功了,没有人死去,大家都有着很好的未来。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未来,所以我并不希望因为我这一次的回到过去为未来带去改变。”

“其他的我没法告诉你,但是我能告诉你,在这里我曾做过的预知梦哦。”

“在2017年的12月24日,夏油杰同时在星宿和京都同时释放数千只咒灵后发动百鬼夜行,最后在高专由你亲手杀死。”

“这就是我曾经在这里做过的预知梦。”

“事先说明,预知梦魔法所能预知到的只是未来的可能性之一,而非必然。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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