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知和在电视上长得不一样。

电视里他穿着一身西装,大背头,戴金丝边眼镜,笑起来温和有礼,看起来似乎像是个正派人。。

而在这个包厢的沙发上,他穿着一件敞开的蓝色衬衫,两腿翘起平放在茶几上,皮鞋边上的烟灰缸里放着几个烟头和一支没抽完的雪茄。

酒瓶横七竖八摆了一地,红的,白的,鸡尾酒和伏特加,酒瓶边还躺了几个酒杯和骰子,甚至还有穿完没有带走的外套,酒液撒在地毯上,窗户没有打开,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

黎应谌刚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这一幕,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皱起眉头,并站在林未眠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现在是白天,”他面无表情地说,“你要喝到什么时候?”

“喲,这不是章家的大少爷吗。”黎清知酒意没醒,意识不清地抬起头,看见是黎应谌,立刻拉下脸,冷笑着讽刺道,“大老远地来找我干嘛,被你亲妈抛弃了?”

黎应谌长得和黎清知其实有五分相似。他父母都是家里长相最出挑的那个,到了他这一代又挑了双方的优点长,偏偏还有个会学习的大脑,也无外乎会成为黎岳明最喜欢的孙辈。

但这也正是黎清知不喜欢这个儿子的原因。

他生来就是纨绔子弟,挥霍的钱和资产数不胜数,天生就躺在金山银山上下不了,却偏偏娶了章晚那样的女人,生下了黎应谌那样的儿子,成天被他们衬托得抬不起头来,就连老头子也跳过了他,把所有的遗产留给了这对母子。

这让黎清知怎么能不恨。

“你先把衣服穿上。”黎应谌对他的挖苦嘲讽充耳不闻,淡淡地说,“看起来很不雅观。”

“这就是你和你老子说话的态度吗?”黎清知几乎顷刻间就暴跳如雷,他站起来,也不管会不会伤到人,抄起手边的一个红酒瓶就朝黎应谌砸了过去。

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呼啸的弧线,笔直地朝着黎应谌的太阳穴飞去,而他站在原地,躲也不躲一下。

好在黎清知喝了酒,手劲不大,准头也不高,酒瓶堪堪擦过黎应谌的耳朵砸到墙上,碎玻璃撒了一地。

“谁告诉你我在这的?”扔完瓶子,黎清知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重新倒回到沙发上,喘着粗气说,“你妈,还是她那几个该死的姘头?”

“你保密措施做的不严密,和她有什么关系。”黎应谌的脸上难以抑制地流露出厌恶的神情,“你不要因为和秘书搞过婚外情,就觉得谁都就和你一样。”

“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以为她又是个什么好东西!她要不是靠着和我结婚,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含着金汤匙出身也没比结婚高贵到哪去。”黎应谌淡淡地反讽了一句,没继续纠缠,“我今天来,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有事要问我,有事要问我……呵呵呵呵,你能有什么事。”他反复念叨着这两句话,泄愤似的朝茶几踹了一脚,“你还有事要问我?还嫌你把你老子害的不够惨吗?”

“啧。”

林未眠从舌头里弹出一个嫌弃的音节。

她在边上冷眼旁观了好一阵,也能看出这个像有妄想症似的醉鬼除了会耍当爹的威风,也就只能耍耍酒疯了,完全没有要和他们好好说话的意思。

而她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她今天的确是来问事情的,但并不代表她很乐意和这个同自己父母的死扯上了不少关系的男人共处一室待很长时间。

林未眠扫了身后的地面几眼,随意地从碎玻璃中捡了块比较趁手的,推开黎应谌走到沙发背后,抵着黎清知的脖颈说:“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清楚了吗?”

“?!”玻璃上掺杂着浓浓的红酒气味,冰凉的触感贴在因为酒精而升高的皮肤上,弄得黎清知浑身一激灵,喝下去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你什么人?你要干什么?!”话音还没落下,他又看向黎应谌,见他一动不动,立刻火冒三丈地质问,“这女的是你带进来的?”

“你要帮着外人谋杀你亲爹?!”

“她不会杀你,也不会伤到你。”黎应谌的眼皮耷拉下来,淡淡地扫了黎清知一眼,平静地说,“她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问完就会走。”

“……什么问题。”黎清知的背抵着沙发,声音微微颤抖。

刚才林未眠走进来的时候,他酒意正上头,只能看见一米八五的黎应谌杵在面前,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身后还站了个人。

现在林未眠又站在他身后,他压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只能听出声音是个女的,手指白且细长,大概率是个年轻女孩,和黎应谌差不多大。

随后,这个年轻女孩开口问出来他最不想回忆的一个问题:“五年前,在华秀区的十字路口,你开车撞到了一对夫妻。”

“我要你详细回忆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五年前,华秀区,十字楼口……”黎清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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