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统一将这些女子安置在了合作的医馆进行治疗,也就是伊藤弘的医馆。

除了不知去向的井岛坂,此事算是暂时告了一段落。

手里的粉色咒灵明显是个烫手山芋,她便试探了下伊藤弘的态度,得到一句放宽心的同时,还给她点了下幕府的态度。

她眉头紧锁,意识到幕府知道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没想到过了几天,医馆那边传来消息,那些女子醒了,可全都失忆了。

安禾有些意外,幕府接走她们后,调查发现她们全是教会信徒的妻子,而这些信徒家境都不是很好,还说自己没有妻子,并不想配合幕府的调查。

因此幕府那边递来消息,希望她去看一看,暗示她带着咒灵去看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依照她原本的推测,整件事的脉络应当是:

井岛坂借粉雾咒灵设局,诱骗这几个贫苦信徒与咒灵立下契约。

也许是许诺钱财,哄得他们自愿交出妻子当作交易筹码。

契约一成,咒灵便篡改了信徒的认知,到头来他们分文未得,还遗忘了自己的妻子,恰好对应最初咒灵给出的“买卖”二字。

可如今这些女子的记忆也跟着消失了。

于是她收拾收拾去了医馆,自从伊藤弘恢复名誉后,他家的医馆生意也恢复了。她来时,医馆外面还排起了队。

医馆内除了伊藤弘外,还有几个生面人,伊藤弘介绍说是幕府的人,接着朝她示意放出粉色咒灵。

谁曾想,粉色咒灵刚出来一会,就开始躁动,它身上原本平缓的粉雾开始剧烈翻涌。

安禾的视线没有第一时间落在躁动的咒灵身上,而是精准扫过身边的几人,瞬间捕捉到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脸上强行挂着和旁人一致的惊惧神色,模仿着其他人突然看见咒灵的姿态,可他的目光分明至始至终都在咒灵身上。

别人是突然能看到咒灵,并因咒灵失控害怕,而他是早有预料的慌乱。

粉雾朝着这些女子疯狂翻涌,这些原本清醒过来的女子竟然隐隐又有了昏迷的趋势。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压制住咒灵,将咒灵收回了铜铃中,好在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不动声色地等着伊藤弘将这些人安抚去客院休息后,在脑子里狂戳小比赶紧跟过去闻闻。

离开医馆后,她跟着一路嗅嗅的小比,来到了一处荒废的院子。

她走进院子,小心翼翼地探索院子的各处房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但她莫名笃定那个可疑人物会来这里,便抱着小比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一直到黄昏,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她赶紧竖起耳朵,来人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人就是白天的可疑人,她默默记下了另一人的脸。

只见这两人往后院走去,呆了起码半个时辰才离开。

担心那两人去而复返,她又等了一刻钟,才赶紧跑去后院。

后院是废弃的旧粪池和鸡棚,但即使是废弃了,仍然还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异味。

“怪不得小比没闻出来。”她看着这两处地方两眼一黑。

抱着最后的希望在鸡棚附近找了找,没有发现异样,她才缓缓挪向旧粪池。

好在在旧粪池一米旁的地上,找到了个□□柴隐藏起来的盖板。

她挪开盖板后,跳了下去,而小比留在原地望风。

本以为下面空间不大,但站在入口处,能看见里面有处牢房,牢房的地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空气中除了不可言说的味道,还混着一些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牢房里稻草铺地,散落着残冷饭菜,墙角有长期磕碰留下的抓痕。

将目光挪到地上人的脸上,果不其然是失踪已久的井岛坂,他身上全是审问的痕迹。

种种痕迹清晰说明:井岛坂并非躲藏在外,这段时日一直被私自关押在此。

趁着井岛坂还没醒,她闪身离开了地下的密室,将外面恢复原状,带着小比赶紧离开了这里。

今日医馆有异样的那人是幕府的,从伊藤弘被教会设计,到井岛坂被囚,明显是幕府有人和教会从中勾结。

安禾:溜了溜了。

这种上层博弈的事,不是她一个香外地的能掺和的。

她早该想到的,伊藤弘作为一个幕府大夫,能毫不避嫌地和幕府其他部门沟通,本身就是一处疑点。

亏她之前还感动这老头那么尽心尽力地帮她,明显是幕府那边有人盯上她了。

她最后的良心便是把可疑之人和井岛坂被囚的地方告诉伊藤弘。让他通知幕府,该抓的抓,该审的审。

至于被关在牢里的任务对象?此事来日再议。

伊藤弘见她收拾东西打算跑路,有些急了。

“安禾,你这是做甚啊。”

见他还在装傻,安禾便直说了。

“您也太见外了,这明显是趟浑水啊,我还跳进去干嘛。”

伊藤弘见状有些无奈,幕府大人物的心思也是他能揣摩的吗?他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但他只能先安抚住安禾,毕竟他知道幕府的大人对安禾有所求。

“我向你打包票,幕府那边你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伊藤弘在幕府的靠山来头这么大吗?那这次其实是幕府在钓鱼?

“行吧,目前看来暂时也没我的事了。希望您别嫌弃府上多了个吃白饭的。”

“这是哪里的话,我还巴不得你在府上常住呢。”

见她放弃了离开的打算,伊藤弘松了口气。

“线索全靠你提供的,你好好地休息便是,剩下的等幕府消息吧。”

几天后,幕府那边传来了井岛坂的审问结果。

因为被关在密闭的地下好几天,这期间还一直被审问,井岛坂的嘴自然松了很多。

他确实如其他两位执事所说,是神虔诚的信徒。在他看来,行医救人的伊藤弘僭越了神的权柄,于是他打算借为伊藤弘设下仪式的机会散播毒香包,存心设下圈套陷害对方。

同时他心底完全瞧不上童磨的父母,只觉得二人平平无奇,蠢笨如猪。

当初他谋划好计策,让人给伊藤弘的病患送去毒香包,待到伊藤弘身败名裂、跌落谷底,他们再假意雪中送炭,便能笼络大量信徒。这般简单的算计,那两人竟信以为真,还任由他操办仪式。

而偏偏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因为生下神子成为众人敬仰的教主。

而他自幼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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