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东王被押解回京后便被下了宗正寺的监牢,朝廷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对他进行政治清算。

看过电视剧的人都知道,刺杀皇帝那得是什么罪名?谋逆啊,十恶不赦的大罪。凡犯此罪者那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诛九族?

萧令瑜笑了:湘东王的九族都有谁你们算过没有啊?咋滴,是想把皇帝和我一起拉到刑场上砍头咩?所以只需要清扫湘东王一家子以及涉及刺杀的相关人员就可以了。

于是乎,和湘东王有关的人和物就糟老罪了。先是抄家,目标是湘东王在洛阳的王府和别业。另外他的侍女仆从护卫家丁也都被抓起来审问。

结果您猜怎么着,竟然在王府的仓库里发现了好些木柴和桐油。王府的下人说是湘东王趁着天灾时买的,王府的侍卫口供则说,这些是为了引起京城混乱特意准备的。

萧令瑜猜测,如果这次祭祀没有带上湘东王,那么湘东王可能会用这些东西在洛阳城内引起骚乱然后趁机跑路。只不过没想到她执意要所有宗室一起去万安山参加祭典,所以他才采用了第二种逃跑方式。

过了几天,禁军那边也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从白云佛寺逃跑的那些人,有两个已经落网了,其中之一就是伪装湘东王受伤的那个。

这俩人被抓的原因和萧令瑜设想的差不多。因为其中一个受伤了么,所以他们就去万安山的一处道观里偷药偷布还偷饭。偷药好说,敷伤口嘛。偷布也好说,包扎伤口么。

但是偷饭?

好吧,其实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山里哪来的吃的,就算打了猎是不是要生火。那一生火,烟尘滚滚是不是超级引人注目。所以逃亡这些天吃不好实属正常,去偷饭也合情合理了。

但是你们偷那么多东西,只有瞎子才不会发现呢。道观里的道士觉得不对头,便偷摸的报给了禁军,于是这俩人就这么被抓了。

萧令瑜:不对啊,逃跑的不止这俩啊,还有四个呢?剩下的跑哪去了?

前来回禀的禁军回答说:“军队依旧再搜查万安山,不曾见到其他几人。不过据他们二人所说,刺客们已经知道湘东王被抓的消息,因此发生了内讧,几人四散而逃分道扬镳,其中湘东王身边的侍卫统领罗宴貌似有意回湘东去见湘东王世子。”

投奔湘东王世子。

萧令瑜缓缓摇了摇头。

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皇帝已经下了旨,要潭州刺史兼都督,派兵将湘东王府世子等众人缉拿回京。

谁知过了没几天,萧令瑜的预测惨遭打脸。信使八百里急报,说湘东王世子在潭州起兵,那发布的反抗朝廷的檄文上带有潭州刺史等一众官员的大名。

萧令瑜当即蹙眉问道:“他们的兵力有多少?”

信使回答:“对外称有五万大军。”

皇帝冷笑一声:“哪里来的五万大军,分明是夸大其词的乌合之众。”

这话说的没错。潭州的都督府也就辖有五千士兵,就算这些年湘东王在封地私自养兵屯兵,一个王府顶多养个几千人。哪怕临时从州内各县征兵,他们的兵力上限也绝对不会超过三万。

这时信使将抄录而来的檄文奉上,皇帝打眼看过勃然大怒,将文卷往案桌上一扔:“简直是一派胡言。”

萧令瑜道:“拿来我瞧瞧。”等檄文到了手里,萧令瑜一目十行的扫了一下,看的眼前一黑又一黑。为啥,因为上头把她骂的那叫一个狗血临头,给她罗列了诸多罪状。

罪状一,以公主之身参与朝政,乃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且辅政多年毫无政绩,只会蒙蔽圣听,编织党羽,辜负皇恩。

萧令瑜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当年她辅政是先皇帝的旨意,你算老几啊敢拿这个对她评头论足,有没有点礼貌啊。还说她蒙蔽圣听辜负皇恩,你远在湘东知道个屁,有评论她的资格么,就这在大放厥词?

罪状二,心狠手辣残害宗亲。檄文上说,之前三王叛乱就是她一手捏造的罪状,如今他的父亲湘东王也是被她使了阴谋诡计所坑害的。她就是一个企图颠覆大周皇室的妖女。

看到这里萧令瑜更加无语。

当年那三王要是不谋权篡位,不上蹿下跳,公主会杀他们吗?你爹湘东王进京后要是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行刺不搞幺蛾子能下狱吗?竟然把锅全都扣到她头上,真是颠倒黑白不知所谓。

其余的萧令瑜没有继续往下看了,大略也是骂她的,当然还有骂皇帝的,说皇帝是个昏君,是她萧令瑜手上的傀儡。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说道:“姑姑,湘东之地朕一定要重握手中。”说罢下令命北衙神武卫常海为大将军,领禁军五万前往湘东平叛。

萧令瑜沉吟了片刻说:“如果只是湘东,倒不难攻克。但潭州不同,它乃军事要地,虽北面开阔但水域众多,东面又有山脉,怕是一时半会奈何不得。”

皇帝轻蔑一笑,转而问道:“姑姑这是怎么了,两军还未开战,为何扬敌军之威呢?”

萧令瑜:......

行吧,不管怎么样,中央总是要派兵的,那就先打打看吧。

正如萧令瑜猜想的那样,中央的禁军到了潭州还真就只能打打看。现在湘东地区已经进入夏季,周遭河水暴涨,禁军连城池的边都摸不着,更不用说强攻了。现在就只能隔着河水和衡州的城池遥遥相望。

得知战况的萧令瑜计上心头,提议说:“湘潭之地全靠河水货运补给,现在河水暴涨,虽阻挠了大军却也让敌方困在那里动弹不得。不若四处调军围困潭衡二州,说不定待到河水平复之前他们自己就受不住了。”

皇帝无法,长叹一口气道:“那就依姑姑所言吧。”

此时潭州刺史兼都督在府上长吁短叹,虽然朝廷的大军不曾兵临城下,但每日早晚都能听到河对岸的敲鼓训练声响,因而这半个月来城内人心惶惶。此外,城内粮草日日减少却无补给,粮价日日飙升。如此一来,怕大军还不曾压境,城内就要乱起来了。

旁边的都督府长史说道:“适才世子派人前来询问城内的粮草还能坚持多久,还说希望大人能够坚守城池,世子已经广发檄文,希望各州刺史能够应援,届时河水平复就能发兵打出去了。”

听到长史如此说话,刺史忍不住冷笑一声。

暂且不说城内粮草还能坚持多久,便说世子方才十二岁,能有多少威望引得各州支持?倘若是湘东王还在,兴许振臂一呼,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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